慕卿九提議:「把他帶到河邊,看看他究竟想找什麼。」
「南離,」夜漠塵給南離使了個眼色,南離對著虛空打了個響指,兩名黑衣暗衛從窗外進來,直接將曹斌扛出去。
慕卿九給陳青他們簡單交代,便帶著滿喜和秋華跟夜漠塵他們一起出了鋪子。
一行人躲在河邊的巨石後,遠遠的看著。
隻見曹斌剛到河邊,便激動的往河中撲,兩個暗衛將他放倒,他便爬著向前,不顧手上的雪和泥,直接扒拉開河邊的冰塊便,一頭紮進河水之中。
南離察看過四周的痕迹之後方才說道:「巡房營的人應該就在此處發現的他,看印記像是從城中逃出來的。」
滿喜疑惑的問道:「他到底在找什麼?」
若說是貴重的寶物,一般落水之後便會沉底,可曹斌隻是把頭鑽進河中,不斷的扒拉著河上的冰塊,更像是在尋找水中的東西。
秋華看著他那手法,不解道:「他是在抓魚嗎?」
慕卿九覺得秋華說的極有道理,曹斌埋頭找了一會兒便又起身換氣,接著一頭鑽進河中,但他扒拉開水草時卻極慢,隻有抓魚時才會這麼做。
「這河中都有什麼魚?」
南離回答道:「品種也就平日裡吃的那幾樣,但河水極長極深,有些人們少見的也有可能。」
隻見,曹斌突然在水草叢中發現異樣,他悄悄伸手猛的一抓,竟真的抓到一條半寸長的小魚。
曹斌兩眼瞪得手中的魚,急著張開嘴,一口吞下,不顧魚尾拚命掙紮,囫圇下肚,那兇殘的模樣讓他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個人,卻又隻能是個人。
「吃生的啊?」滿喜縮了縮脖子,「他這是有多餓。」
見曹斌吃完後並未就此停手,而是接著趴在河邊,繼續尋找,慕卿九已經明白,「他不是在找食物,而是在找解毒的葯。」
南離說的沒錯,這河中有很多種魚的品種,河面結冰,漁民們沒有下河打魚,河中的魚並不少,剛剛從曹斌手邊遊過的也有幾條,可他都置之不理,非要在水草坪扒拉,他想找的隻是其中一種。
正常人在水中憋氣大概一分鐘左右,但曹斌每次都將頭鑽入水中足足有三分多鐘,說明,「曹斌他會水,而且水性極好。」
劇毒孔雀膽性涼,需以上火之物化之,魚生火,確實有解毒的可能。
「看看曹斌抓的是哪種魚。」
「是,」南離上前,仔細觀察曹斌吃下去魚的樣子,在旁邊的水草中又抓了一條拿過來。「姑娘請看。」
慕卿九看著活蹦亂跳的魚,外形極像普通的黑魚,隻是魚身側邊有一條暗紅色的線。
拿出銀針試了試,銀針發黑,這魚本身就有毒。
「把魚和它藏身的水草都帶回去。」
南離命手下之人又將曹斌帶回去,曹斌極力反抗,怎麼也不肯離開河邊。
最後被一掌打到後頸,拖走了。
夜漠塵分析道:「珍太嬪就是中的孔雀膽,她的侄子也中了此毒,想必其中有一定的聯繫。」
「我先試試看能不能找到解藥。」
慕卿九回到藥材鋪子便開始研究,夜漠塵等人在外等著,有現代的醫療器械和技術做輔助,她很快便有了發現。
曹斌在河中尋的那種魚本是河中普通的黑魚,可因為天氣寒冷,河面結冰,不少水草皆凍死了,它們為了生存,吞食了河中一種名為蘊塔蘭的水草後,有的中毒死了,有的有幸活了下來,但是它們的身體已經變異。
正是這種變異讓它們有了解孔雀膽毒的功能,可它們身上的毒也會讓人眩暈,甚至神志不清。
慕卿九用魚肉入葯,再配以相應的解毒藥材,調成孔雀膽的解藥。
曹斌服下之後,毒性已解除大半,連神志都恢復不少。
但他一直低著頭,抱著枕頭蜷身坐在床頭,十分警惕,連給陳青給他遞的茶都不敢喝。
看到慕卿九的眼色,陳青上前,輕聲說道:「你差點掉到河裡,被巡防營的官爺們帶來這裡,這是我們鋪子的東家,他是她解了你身上的毒。」
曹斌看到慕卿九時眼中帶著感激,可看到她旁邊站著的夜漠塵,又不敢作聲。
「不用害怕,解藥是他幫忙找的。」慕卿九找了個位置坐下,離他不近也不遠,正好界於他的個人距離和社交距離之間。
曹斌本來是十分抵觸的,可看到慕卿九隻是坐下喝茶,剩下的人也再未上前,他聳起的房膀逐漸放下。
「你餓了吧,渴不渴?」慕卿九說著將面前的點心慢慢推到曹斌面前。
曹斌盯著慕卿九的手,目露兇光,南離本想上前,卻被夜漠塵擡手攔下,他知道她是想試探著讓曹斌開口。
慕卿九一直看著曹斌,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見曹斌猛的伸手上前,她便適時收回手。
曹斌則一把抱過盤子,將盤子裡的糕點抓起便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還時不時的看著她,生怕她再把糕點要回去。
「慢些吃,還有很多。」
慕卿九說著將面前的茶往前推了推,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將茶杯推的距離比糕點盤子的距離更近。
許是覺得慕卿九沒有惡意,又看到她也喝過茶,曹斌沒有拒絕,端著茶杯一飲而盡。
「你是哪個府上的人?」慕卿九試探性開口:「一會兒我讓店裡的掌櫃送你回去。」
聞言,曹斌立馬搖頭。
「說,」南離見狀,急的上前一步,吼道:「你為何會出現在河邊?」
曹斌嚇的渾身哆嗦,還往後縮了縮。
夜漠塵一記冷眼讓南離退下。
「這個你認識吧,」慕卿九將那塊小銀牌拿出來,「我這店裡曾經救過一個老婦人,她跟你一樣,身中劇毒,衣衫襤褸,卻把身上唯一的銀子送給我,讓我去河邊,救你一命。」
「就是,就是,但我們都以為那老婦人因為中毒在說胡話。」聰明的陳青也跟著幫腔,「再說我們店裡這麼忙,哪有人去城外的河邊,直到巡防營的官差們將你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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