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
老太太一聽頓時渾身一個激靈，當時慕卿九可是說要給她動手術的，她害怕的不行，這才一直沒有著手醫治。
現在再一聽慕卿九昨晚給別人做手術，老太太當場有些害怕這個孫女。
聽說做手術就是動刀子切掉，若是胳膊腿什麼的切了也就算了，反正有下人在，那用不著她動手。
可她現在是頭疼，這頭都切掉了人還怎麼活？
老太太看著面前的年輕大夫，神色鬆動，「這位大夫可也要老生動手術？」
小大夫靈眸微動，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那得看各人的病情，也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手術治療的。」
老太太立即點頭，她可不想做手術，「那便讓這位大夫先幫老生診治吧。」
實在不行再找慕卿九。
陳青忍不住瞄了一眼坐在旁邊不動聲色的大夫，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小大夫捋了捋兩撮小鬍鬚，正色道：「老夫人不必擔憂，在下定當竭盡所學，為老夫人醫治。」
也不知是不是小大夫說的十分誠懇，老太太竟然不自覺的想要相信，但有些事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
「價錢方面絕對不是問題，但老生絕對不要做那個什麼手術的。」
「放心，」小大夫對旁邊的陳青輕眨了下眼睛，「郡主也隻教了我一部分手術治療的方案而已，一般情況下我也不喜歡給人做手術。」
陳青擋在二人面前，看似催促，實則跟自己人打掩護。
「行了，行了，你快些給老夫人看病，省得人家疼的難受。」
小大夫撇撇嘴，「知道了。」
若不是秋華沒有回來，慕卿九才懶得裝扮成小大夫的模樣坐在這裡看著老太太在這裡作妖，既然老太太要命不在乎銀子，那她正好來探探她的底。
「老夫人哪裡不適啊？」
老太太連忙說道：「頭疼的很，以前也有頭疼的毛病，可喝些葯再施過針調理幾日便會好了，這次來來回回疼的快三個月了，尤其近兩個月更甚。」
慕卿九輕搭著她的脈，裝模作樣的詢問：「近來府中可有什麼特別之事？」
李嬤嬤當即警惕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位嬤嬤稍安勿躁，」慕卿九則正色道：「我不過隻是隨意問問，不少病人的頭疼並不是真的有病，而隻是因為生氣或是累勞所緻，隻有找到病症下藥，方才藥到病除。」
此言一出，老太太立即對號入座，給李嬤嬤使了個眼色，讓她在小隔間外守著，她倒覺得這個小大夫是個極會醫病之人。
李嬤嬤不敢違背老太太的意願，自是在外守候。
老太太見四處無人，剛想開口，又有些顧忌面前的小大夫，畢竟他也算是慕卿九的人。
「老夫人有話儘管直說，在下行醫時日雖短，可對患者的事從不外洩，看穿著老夫人也不是個普通人戶，若不方便說就不必多說了。」
慕卿九前世就專門學過怎麼把握人的心理情況，對付老太太根本不在話下。
而且，她越表現的不想聽，老太太竟然越是想說出來。
「實不相瞞，老生的府中也算是京中少有的權貴之家，前段時間，府中的孫女回府，擾得府中雞犬不寧，老生這頭也疼的更加厲害。」
慕卿九側目，這老太太的意思就是被她給氣的頭疼？
哼，睜著眼睛說瞎話，要她來氣，哪裡會讓她隻氣的頭疼？！
「老夫人說笑，哪有孫女不尊重長輩的，這種人家在下可是從未聽說過。」
「當然是有的，」老太太差點將慕卿九的名字脫口而出，不過她還沒有疼糊塗，還知道在慕卿九的地盤上不能隨便說她的壞話。
「反正老生這病就是因她而起，大夫還是快些用藥吧。」
慕卿九善意提醒，「若真如此，我這一副葯下去，老夫人的病便可好了大半，如若不然，怕是老夫人自今日起便永遠卧床難起。」
老太太的心裡咯噔一聲，她很想讓自己康健如初，但她更希望自己不要卧床不起，雖然有李嬤嬤在旁照顧，但躺在床上不能動可不是好玩的。
「不是此病，還會有何種緣由？」
「老夫人這就不知了吧，」慕卿九見老太太雖嘴硬，可那希望的眼神早就出賣了她，「老夫人知道我家郡主吧，她也是近幾個月才回的京，尚書府的人還在背地裡說她的壞話，其實他們根本不知，我家郡主人可好了，隻是他們不這麼認為罷了。」
老太太可是聽不得慕卿九的好，當即陰沉著臉說道：「她是你家主子，你自然會為她說話，她若好也不至於現在都沒回慕府住。」
「那是慕家人有眼無珠，」慕卿九儼然一個小迷弟，對老太太苦口婆心說道：「她一個人被慕府丟到莊子上，好不容易回京，卻不計前嫌，得了太後娘娘和皇上的賞識，還是願意在這小小的鋪子裡為人醫治，她是我家主子，可我說的也是實在話，你想想看，要是她有壞心思，慕府那些人哪個能夠獨善其身的？」
老太太面不不顯，可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小大夫胡言亂語的，可此話倒是說的實在，單不說慕卿九身後的太後娘娘和夜漠塵，就是單憑她那懂醫會毒的術法，一個不開心投點毒到他們慕府的井中，怕是她也早就一命嗚呼了。
「老生是來找大夫看病，不是說別人是非，老生也不是慕府中人，還請大夫不要妄自揣測。」
見老太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辭，慕卿九也不點破，「突然提到我家小姐，一時間忘了形，隻是老夫人要好好想想，這病症可不能亂說，要不然在下開錯了葯，可就不好了。」
老太太嘴硬，但心裡已經開始虛了，「不是老夫那孫女，還能有誰？」
慕卿九提點：「想必老夫人府中還有別人，孫子，兒媳，提到哪個這頭疼的最厲害，說明越對症。」
老太太不由按照慕卿九所說的一一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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