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也發現了。」
夜漠塵肅冷的聲音讓慕卿九清楚的明白，他早就發現了。
見慕卿九微愣，夜漠塵接著說道：「四年前安定王府突遭變故，父兄慘死，母親也跟著去了，莫家軍死傷慘重，當時我十分痛苦也想緊隨而去。
「但跟著安定王府的隨從實在太多，為了他們的身家性命，我隻能獨自強撐著整個安定王府，也是在那個時候發現了異樣。
「天寧帝一直都很忌憚我們安定王府手中的兵權，但他對於父兄的態度始終淡淡的，也不像是非要置他們於死地。
「當時跟隨慕家軍的舊部皆以為是天寧帝容不下安定王府，我便遠離邊境，留在京城。
「一來是守著天寧帝，盯著京城的動向，二來便是牽制住天寧帝，一定不讓他對邊境的莫家軍有所傷害，畢竟，他們的家人也需要他們。」
慕卿九對夜漠塵的認識又刷新了一個新高度，看不出來，出身高貴的他，竟然還體恤民眾。
結果，那傢夥突然湊上前來，在她耳邊低聲道。
「是不是覺得你夫君我很負責任。」
慕卿九的嘴角抽了又抽，真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一點都不謙虛。
慕卿九給夜漠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扭過身子，懶得理他了。
「不過，至今也沒有查到什麼特別之處，還是卿卿幫我查到天寧帝身後之人，發現那個小傑的存在，卿卿可真是我的大功臣。」
夜漠塵輕笑著上前一步將她攬入懷中，這丫頭哪都好，就是太害羞。
慕卿九摸了摸鼻子，說真的，這男的還算不錯，人長得帥，這情商也不低。
夜漠塵見狀，不由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一分，卻被剛進來的秋華給撞個正著，紅著臉連忙退出門外。
而慕卿九也驚的連忙推開他，慕卿九知道秋華做事極有分寸，若不是有特別之事是絕對不會在夜漠塵在的時候進來。
「我先去看看。」
夜漠塵一臉幽怨的看著她，「那卿卿什麼時候回來。」
那小模樣擺明了就是慕卿九晚一小會兒便是負心漢似的，讓慕卿九很是無奈的擺手，「忙完了就回，你先回房等著。」
真是粘人。
夜漠塵警告的瞪了一旁的秋華一眼，溫聲道：「好的，卿卿別累著。」
院外，秋華將前來找慕卿九的目的相告。
「王妃，太子已經到了醫聖那邊，醫聖已經診出太子以前身體有異，隻是服了葯之後大有好轉，現在身子還有些虛，但好好調理，子嗣方面還是有望的。醫聖讓屬下前來問王妃，是否如實告知？」
慕卿九點頭，「讓娘親照實說就是，銀子方面記得該多少便要多少。」
她就是要打破天寧帝和太子之間的平衡，看看在太子強而天寧帝弱的時候，那個小傑是否會前來相助。
也隻有增加小傑出手的次數，他們才能趁機找到關鍵，抓住他。
秋華點頭，「太子早早就來，除了給醫聖準備的見面禮，還給太後準備了一份大禮，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慕卿九點頭，納蘭家財力雄厚，表面上是大公子納蘭焱即將成為家主，實際上內裡的錢財大部分都落入納蘭淼的手中。
再有白家這個經商世家為後盾，這太子出手確實比之前要闊綽多了。
「既然他誠意前來，便不必拘禮，不要白不要。」
「嗯，」秋華笑著點頭，「屬下也是這麼想的。」
二人又將細節合計了大概，秋華便稟告另一件事。
「姜家那邊姜洋聽說了慕緻遠日日宿在琉璃閣中，身上銀兩所剩無幾，氣惱非常，回去便對慕雨婷打罵非常，慕雨婷無法隻能又哭著向衛氏求助，衛氏情急之下又灌醉了慕尚書，拿鑰匙進了老太太的密室，偷了些值錢的珠寶，剛準備拿出府外便被發現，現在人被綁到柴房裡。」
慕卿九冷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想要拉她們一把，是她們自己不爭氣，衛氏自己是個聰明的，可教養女兒便差太多了，就算是座金山銀山也能被她給敗完了。」
「衛氏這顆棋怕是要廢了，」秋華當即提議：「不如屬下去慕府了結了此事。」
衛氏為王妃做了不少事，這一朝被困，為了活著也為了慕雨婷，怕是會說許多不該說的話。
而且，衛氏雖聰明，可一旦涉及到慕雨婷，她便會不管不顧，這種人實在是太過於危險。
「可以，」
慕卿九點頭，示意秋華靠近，「順便再去探探老太太的密室，那裡的東西應該有不少我娘親曾經留下的。」
秋華當即點頭，「屬下明白。」
拿寶他們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
當晚，關在柴房的衛氏一定要見慕尚書才肯接過老太太身邊的李嬤嬤給的白綾。
李嬤嬤上前請示老太太，老太太氣惱非常，也為了讓慕尚書死心，畢竟這府中也沒幾個人了，慕尚書身體有異，心情也不大好，那些高門貴女更是一個都不願意嫁入慕府。
這小衛氏也是慕尚書在老太太耳朵邊提過幾次之人，老太太私下處置她，自然不想讓慕尚書跟自己生份，便請了慕尚書跟他一同去往柴房。
慕尚書本就十分自私，對於後宅之事並不感興趣，於小衛氏和老太太之間的事更是懶得多問，隻是之前慕尚書心情煩悶，又跟小衛氏吐露心聲，這跟她在一起的感覺確實比跟別人不太一樣。
慕尚書這才起身跟著老太太一起去往柴房，見最後一面也算全了二人的情分。
柴房之中，因著老太太和慕尚書要來，李嬤嬤早就給下人們傳了消息，已經將裡外打掃的十分乾淨，唯獨綁在正中間的小衛氏一身狼藉，頭髮散亂滿身臟污，與平日裡那副嫵媚嬌弱的模樣大相徑庭，也讓慕尚書瞬間倒了胃口。
可小衛氏到底跟了慕尚書幾十年，對這府裡眾人的想法十分了解，慕尚書喜歡什麼樣的，老太太不喜歡什麼樣的，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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