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拉著趙月柔出去,笑著看著慕卿九。
「吉時快要到了,讓新娘子休息一會。」
幾個夫人會意的點頭,也跟著出去。
柳氏則帶著慕子明也出去。
獨留梧秋一人在房中。
慕卿九靈動的眼睛看著她,「娘親可是有什麼話要對女兒說?」
「雖然你都知道了,但有些事你還是要複習一遍。」
梧秋也有些不自在,畢竟她也沒有成過親,機械的從懷裡拿出兩本小冊子,塞到慕卿九手裡,神秘道:「這可是為娘我從那些夫人提供的素材裡篩選出來的,精編版,你好好看看。」
說著,梧秋也不看慕卿九的反應,連忙出去了。
慕卿九愣愣的看著手中的兩本小冊子,那上面兩個人正在激烈的打著架……
慕卿九隨意翻著冊子,不由感慨,這個時代的知識傳播竟然如此單調,不過這小人書的畫面感還挺強的。
院外很快響起鞭炮聲,這次比前幾次都要急都要響。
梧秋和幾位夫人一同進門,不舍的看著她。
「吉時到了,動身吧。」
「嗯,」慕卿九輕輕點頭,拿起梧秋遞過來的羽扇輕輕擡手,將臉遮住,便起身了。
慕子明拿著大紅色綢緞走在最前面,幫慕卿九引路。
梧秋等人含淚笑著,將慕卿九送至別院門口,北離和南離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屬下等恭迎王妃。」
穿著清一色大紅色親衛們的聲音震天響,肅冷的氣勢跟夜漠塵如出一轍,也讓周圍的鄰居們也嚇得不敢擡頭。
「老奴恭迎王妃。」
站在最前面的易管家連忙上前,恭敬有禮,毫無半分諂媚之態。
「軟轎已備好,請王妃上轎。」
慕卿九剛走兩步,便覺得頭有些暈,還好滿喜眼疾手快著扶著她坐上轎子。
站在門口的趙夫人見狀,心疼道:「郡主這孩子,怕是太累了。」
梧秋瞪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接親的北離等人,生硬道:「坐上轎子,也能好好休息一會兒。」
北離低著頭一直不敢擡起,見自家王妃上轎,連忙讓手下之人一邊起轎離開,一邊將早早準備好的接親之禮全部擡進去。
「王爺吩咐屬下一定將此禮送入醫聖別院。」
梧秋生氣的轉身進院,「人都送走了,我要這些東西有何用?!」
趙夫人她們見狀,想著梧秋是因著慕卿九出嫁心情極度不好,不便打擾於她,也紛紛告辭。
北離撫了把額頭一直往下流的冷汗,示意手下的人快些,醫聖的脾氣他們都清楚,一會若是真不高興,說不要就不要了,他們怕是再難進這別院。
「王爺說了,隻是暫時的,此事了結,王妃願意住哪就住哪,王爺陪著她。」
「算他夜漠塵識相。」梧秋剛準備上前擡的腳頓時停下,眼睛當即瞟向北離身後的幾個大箱子。
「送的什麼東西?不是至寶可別往我院子裡擡。」
北離連忙點頭,「都是王爺命易安搜集的藥材精品,百年人蔘、靈芝、血鹿茸……」
「還愣著做什麼?!」梧秋的眼睛頓時一亮,當即比北離還要著急,「還不快快給我擡到葯爐裡去。」
北離的手下都是行軍打仗的粗人,見他們一點也不精細,梧秋頓時又吼起來。
「你們這幾個棒槌,動作這麼大做什麼?那人蔘碰傷了根須哪裡能用?輕點,輕點……」
安定王府的車駕一路平穩,值得誇讚的是,夜漠塵這個軍營裡長大的粗人,竟然知曉在大婚之日,將別院到安定王府的路上用紅色鮮花鋪滿。
京城裡的人一聽是安定親王和禦尊貴郡主的大婚,皆出來觀望,本看到安定王府那一眾侍衛的時候還有些害怕,但看到滿地的鮮花和那些侍衛時不時撒出的銀子時,不由歡快的跟了一路。
看不出來,安定親王骨子裡還是個心細通透之人。
慕卿九自上轎起便有些迷糊,這一路的花香讓她的頭更加昏沉,隻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夜漠塵那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後,便靠在軟轎中睡著了。
滿喜聽到動靜,以為是慕卿九擔心夜漠塵,沒有休息好,太累所緻,她一路跟著,想必不會有事。
花轎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安定王府,這裡賓客繁多,皇親貴族官宦子弟恨不得把王府的門檻給踏破了,但府中的守衛森嚴,賓客隻能待在賓客席中,且按身份親疏程度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對於前廳新娘子進門,也隻能遠遠的看著轎子進來,別的什麼都看不到。
當然,這些前來祝賀的賓客也不是真是在意夜漠塵和慕卿九成婚之後到底幸不幸福,他們隻在乎一件事,平日裡守備森嚴的安定王府,在今日大門打開,讓他們進來了。
不過,宴席之中,小聲談論夜漠塵進宮仍未歸來的消息並不在少數。
一直稱病的太子沒有來觀禮,但派人送來重禮。
以太子馬首是瞻的敦親王也不敢來,也隻派了手下之人送了大禮。
而男賓席中,也有不少跟夜漠塵交好之人,比方說趙左相和趙家嫡子趙文修。
此時的趙文修在聽到安定王妃進門之時,忍不住擡頭看向前方軟轎,可連那人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看到。
還是旁邊的趙左相提醒他,才連忙低下頭。
「父親,您說安定親王今日能否回府?」
畢竟,慕卿九已經進門,難道要她一直等著他?
趙左相也有些拿捏不準,若說夜漠塵和天寧帝之間的矛盾,他們這些明眼人可是看在眼裡,特意在夜漠塵大婚之日布局引他進宮,這擺明了就是讓他下不來台。
「今日是他們的大婚之日,皇上還要顧忌先帝和老安定親王的情分。」
趙左相沒有底氣的話讓趙文修忍不住提議:「要不兒子進宮請陛下放人?」
「胡鬧!」趙左相看著已升至正中的太陽,沉聲道:「明日,為父跟你一起去。」
「父親,我,」趙文修一時語塞,他答應過父親不會兒女情長,可是卻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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