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碧感受到肩膀的力量,擡頭看了看容楚,向他露出真誠的微笑。
這一笑,笑進了容楚的心裡。
「阿塵,你有沒有覺得,攝政王有些不對?」慕卿九看著攝政王的樣子,感覺他似乎還有些內傷。
「我看也是,可能他身體內的毒素,不止你這一種,怕他死在宮中,所以才這麼快的下派流放的命令。」夜漠塵邊說邊看向黎昕太子。
慕卿九隨著夜漠塵的目光看到黎昕,黎昕像是有感應一樣看了過來,三道目光在空中交匯,三個人三種心思。
夜漠塵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想法,便拉著慕卿九上前,名義上是和西離告別,實際上想讓慕卿九把一下攝政王的脈相。
兩人在走近看到攝政王的時候,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才過去兩日,攝政王已經口唇紫甘,面色發白,明顯的中毒貌,怪不得他都沒和雪碧告別,看來是想在生命的最後盡頭保持雪碧心中的威嚴形象。
「老頭兒,你怎麼搞的?」夜漠塵用隻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悄悄問道。
攝政王隻是擡起眼皮看了看他,便又低下頭去。
「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我讓卿卿給你看看,你這太不對勁了。」見攝政王本能的想反抗,夜漠塵當即壓低聲音冷聲道,慕卿九就已經搭在了攝政王的脈搏上。
剛摸到一絲搏動,便被攝政王暗中甩開了手。
「我這是好心救你!」慕卿九也惱怒了,攝政王若死在路上,負責看守的西離也難逃其咎。
之間攝政王依舊不開口,隻是搖了搖頭。
夜漠塵發現了問題的關鍵:「你是不是不會說話了?」
聽到夜漠塵的話,攝政王費力的扯了扯嘴角,算是肯定。
腦海中的警報一聲高過一聲,慕卿九已經可以肯定,攝政王還中了別的,更高階的毒。
慕卿九看著攝政王背後的雪碧擔心不舍的眼神,問著攝政王:「你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事情嗎?」
攝政王聽到這,臉上終於有了情緒波動,微微側身,側向雪碧的方向,慕卿九明白了,「雪碧是嗎?」
攝政王輕輕的點了點頭,流下兩行眼淚。
這時黎昕生怕攝政王說出來點什麼,更怕慕卿九會對他有想法,便高聲催促道,:「流放部隊出發!」
慕卿九看了看雪碧,對攝政王說:「放心吧。」
此刻雪碧不知道,原來自己的父親,不是不愛自己,而是在盡自己最後一點父愛,與其讓她恨自己,也不要讓她一輩子活在自責當中。
「阿塵,我懷疑,他服用的是『化骨棉散』。」慕卿九輕輕的和夜漠塵咬耳朵。
「可能確定?」夜漠塵問道。
「我搭在他的脈上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是卻能感覺到他脈相微弱並且混亂,從他紫紺的嘴唇,煞白的皮膚,和紅眼珠來看,他的毒已經侵害到五臟六腑了,並且中毒已深。」慕卿九好脾氣的跟夜漠塵解釋道。
「我們上次在水牢看見他的時候,他一般情況還好,這說明肯定是在那之後中的毒。」夜漠塵也分析著。
「不錯,我懷疑就是當時黎昕喂他吃毒時,順便倒入了大量『化骨棉散』所以才會灼傷他的聲帶,導緻他無法發聲。」慕卿九篤定的說著。
「可是『化骨棉散』不是世代保存在容家嗎?」夜漠塵邊說邊盯著容楚。
「話雖如此,可是容楚和攝政王勾搭在一起這麼多年,為什麼這次他就平安無事,為什麼黎昕沒有想過去調查他?我想,容楚未必比攝政王要乾淨。」
慕卿九看著夜漠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定是容楚將這禁藥給了黎昕,用來保自己平安。」夜漠塵總結著。
「雖然不知道過程如何,但結果一定是這樣沒錯。」
慕卿九看著雪碧,不由得為她惋惜:「哎,作為母親的琪琪子郡主得知攝政王的流放之後獨自跑了,愛的人又不愛自己,容楚雖然對她不錯,雪碧看起來也有準備接納容楚的意思,也沒想到的是,自己父親的死完全拜他所賜。真是個苦命的姑娘,小小年紀短時間內經歷了親情愛情的三面打擊,她若是知道實情,怕是要崩潰。」
「確實,雪碧這孩子太可憐了,攝政王一生作惡多端眾叛親離,卻有雪碧這麼個心性純良的女兒。」夜漠塵也附和著。
遊行流放部隊出宮後,黎昕便來找夜漠塵,詢問剛才和攝政王交談的什麼內容。
「沒什麼,就是正常的老朋友告別而已,黎昕太子為何對這如此感興趣?」
夜漠塵四兩撥千斤的回答著。
「你我就不必拐彎抹角的說話了吧。」黎昕顯然是不相信。
「我還騙你幹嘛,他還是我親手幫你定罪的呢。」夜漠塵不屑的說著。
「那阿九為何要探他的脈?」黎昕還是不相信夜漠塵的鬼話,雖然夜漠塵擋著在,但他還是讓手下之人偷看到了。
「那是你喂他喝下了卿卿制的毒藥,你忘記了?卿卿隻是想看看還有沒有挽救的機會,沒想到那個老東西還挺不識趣的甩開了卿卿的手。」
「行吧。」黎昕雖然不太相信夜漠塵的話,但是夜漠塵說的句句在理,挑不出毛病。正當黎昕打算離開時,夜漠塵聽見門外有動靜,:「誰?」
「何人在外面?!」黎昕也聽到了。
門外還沒聽到回應,先聽到了急促的跑步聲,夜漠塵和黎昕追了出去,看到了捂臉流淚跑來的雪碧。
「雪碧?你怎麼會在這?」黎昕見狀,心下一軟,溫柔的擡手想要揉揉雪碧的腦袋,卻被雪碧一手拍開!
「雪碧!你……」黎昕也微微惱怒了。
聽到動靜的慕卿九也趕來了,「怎麼回事?雪碧?你怎麼會在這裡?」
然後走到雪碧身邊,輕聲細語的問著雪碧:「怎麼了呀,哭的這麼兇?」
雪碧一把給慕卿九推開,好在夜漠塵眼疾手快的飛身上前,一把抱住了沒有防備的慕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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