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漠塵見慕卿九出來,將已經看完的手中書信遞交給了她,並對徐歡山說道。
「歡山兄,這是我的娘子,精通醫毒之術。想必幫得上忙。」
徐歡山點了點頭,望向慕卿九,感嘆世間竟還有如此美貌又有英氣的女子,行禮說道,「那就有勞夫人了。」
慕卿九微微一笑,「不必客氣,能夠相見便是緣分,能幫的上的我們一定竭盡所能。」
說罷,慕卿九便快速的讀起了書信。
幾封書信上都是清幽寫給徐歡山的相思之語,流露了無盡的兒女情長,情意綿綿。
紙短情長的書信中,倒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關於清幽死亡原因的有用信息。
「近日,我發現軍中有人出現了不明的中毒癥狀,便尋找解毒之方,但救人之時卻遇到諸多阻撓。莫名的威脅也接踵而來。」
「治病救人是餘分內之事,眼下卻找不到了那些需要救治的人,聽說他們被集中起來了,單獨成立了一支專門用於對付南魏的戰隊。」
「餘心甚憂,以毒為國之重器,挑起事端,實非東海國生存之道。唯有捨命上書女帝,曉明厲害,以免東海國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歡山郎君,近日突感身體不適,不知何時誤食了毒物,此毒毒性猛烈,應是無葯可解。不知能否再見郎君一面,唯盼郎君平安無虞。」
字裡行間看出了清幽臨時之時的無奈,一名盡職盡責的司葯,竟然慘遭陰險毒辣之人所害,實在是可悲可嘆。
徐歡山在讀完書信之時,心中就已經有了判斷,隻是不便言明。夜漠塵主動提出幫忙,他自己內心感激萬分。
徐歡山等著慕卿九已經讀完了信,知道可以講出自己懷疑了,便開口說道。
「在下一直鑽研於醫術,厭惡用毒,所以對於毒理方面不夠熟知。想請教一下這位娘子,清幽之死還能查清嗎?」
慕卿九不無惋惜的說道,「如果是中毒而亡,想必是會留下證據。但如今屍體已入土為安,也就無從查證了。」
「這麼說來,眼下如果挖出清幽屍骨,還是可以確認清幽所中何毒了。」徐歡山聽出了慕卿九的言外之意,思索了片刻,閉上了雙眼,長嘆一口氣,繼續說道。
「清幽沒有親人,她的身後事我能做主,那就開棺驗屍吧。」
「開棺驗屍?是不是對主人不太尊重啊。有必要嗎?」阿忠對這個主意提出了反對意見,畢竟清幽司葯的生後事一直是他在打理。
「難道你不想弄清楚清幽究竟是因何而亡?如果清幽在天有靈,也不會同意讓自己含冤而亡的。」
阿忠見徐歡山執意要確認清幽司葯的死因,便也不再阻攔,「那我先去和義莊那邊說清楚,主人生前對我很好,我希望主人死後可以安靜長眠,不被人打擾。」
徐歡山卻是執意如此,清幽死的不明不白,他要查明原因,讓她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阿忠,之前有勞你費心了。你放心,開棺之後,我會再安葬好清幽的。」
阿忠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跟隨徐歡山一同前去義莊,商量開棺前後的一些事宜了。
半個時辰之後,清幽的棺材露出地面。慕卿九、夜漠塵和陸思悠也趕了過來。
打開棺材看到清幽的屍骨,森森白骨上毒斑點點,看起來十分恐怖。
徐歡山見到如此慘烈的情狀,已經判斷出清幽確實中毒而亡,失聲痛哭起來。
「清幽啊,娘子啊,你死的好冤枉......」
阿忠也痛苦的連連搖頭,不敢相信眼前這堆恐怖的白骨就是自己之前的主人。
慕卿九小心翼翼的從骨頭的黑色毒斑上颳了一些下來,仔細觀察分析之下,覺得自己的脊背有些發涼,這毒雖不能立即要人性命,卻可慢慢滲透至骨髓。
中了此毒之後,在皮膚上不會顯示出什麼痕迹,但由血液滲透至骨髓的過程中,疼痛感絕不亞於女人生孩子的痛苦。而這種痛苦隻有中毒之人能感覺到。
清幽臨死之前一定是承受了超乎尋常的滲入骨髓的巨大的痛苦,但外人卻絲毫看不出來,以為是暴斃而亡。
除了慕沅芷這個陰損的女人,慕卿九目前還想不到有誰有能力有心思使用這種陰狠又下三濫的毒藥。
慕卿九考慮到徐歡山的情緒,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清幽所中之毒很是罕見,下毒之人定非等閑之輩。」
徐歡山聽了之後,已泣不成聲,握緊了拳頭說道,「清幽,為夫一定為你報仇。」
陸思悠從衣袖的口袋裡拿出了一錠銀子交給徐歡山,「歡山兄,你收下,厚葬清幽司葯吧。」
徐歡山面露難色,推推搡搡的不肯收。
「歡山兄,買下幽園之時就覺得與其有緣,收下銀子就當是我拜託你,幫忙安葬好園子的前主人,畢竟我們現在住著她的房子,權當是你在幫我的忙還這個人情吧。」
徐歡山對這個說法倒也沒有辦法拒絕,再說他目前的實際情況是,真的需要銀子。
「謝謝你的好心,我知道你是見我現在落迫,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慕卿九比較關心徐歡山下一步的打算,善意的提醒他說。
「雖然我們知道了清幽司葯的死因,但暴斃而亡在官方已是蓋棺定論,很難推翻了。」
徐歡山卻很自信的說道:「世間自有公道,我自有辦法為清幽報仇。」
這時,一隻小雲雀飛到慕卿九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起了東海國女帝身邊發生的事情。
慕卿九不動聲色的聽小雲雀講完,轉身對陸思悠說道。
「思悠兄弟,你的機會要來了。」
陸思悠自然聽得明白慕卿九在說什麼。
「那我要好好把握。」
陸思悠很仗義的對徐歡山說道:「歡山兄,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們現在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夜漠塵本就對徐歡山頗有好感,目前看來他們應是有了共同的敵人,於是對陸思悠的話進行了補充,「我們來自同一個國度,又經此一事,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以後有事就儘管開口。」
慕卿九對夜漠塵的說法表示贊同。
沒錯,有共同的敵人,就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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