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寒冷,浴池裡面的水是後面的小斯專門燒的,非常溫暖,熱汽上長升,遇到冷空氣,在四周瀰漫起層層水霧,慕雨婷隻能隱約看到池中站著一具健壯的身影,從身形和頭髮裝束看是個男人。
原來安定親王的背影是這樣的,跟慕雨婷心目中那個英俊主大的身影差距甚遠,心底打起了退堂鼓。
可想到安定親王府的榮耀和那無限權力尊貴的未來,她決定豁出去了。
剛向前踏出一步便聽到水池那邊傳來異動,慕雨婷心虛的躲到一棵大樹後面,可好奇心又讓她忍不住往那邊看去。
隻見背對著她的那個男人正坐在水池邊,一邊口申口今一邊渾身顫動。
水池中隱約可見他面前還有個女子。
二人的動作激起整池的水,彷彿在江面上劃行的小船,惹人暇想。
「爺在書院數月真快憋瘋了,你這工夫到底是一流的。」
男人說著一把拽著女子的頭髮,將她帶起,按到池邊,自己也進化出原始的獸姓。
女子適時的迎合讓男人的精神世界達到高點,身體顫抖的更加劇烈。
「說,我和爹爹誰更厲害?」
「自然是大少爺,」女子嘶啞的破音帶著哭腔,「求大少爺,饒了奴婢……奴婢若是懷孕大夫人定不會放過奴婢。」
「怕什麼?!若是有了,便說是爹爹的。」男人顯然不以為意,一邊靠在池邊的石椅上,一邊拽著女人的頭髮讓她近前,「忝舌了。」
慕雨婷嚇得腿都是軟的,一來她一個姑娘家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二來那兩個人的臉雖然在水霧中有些模糊,可一開口,她便已認出二人。
是大哥慕志遠和大夫人身邊的菊香。
因著自己娘親衛氏的關係,她也知道點姜氏的秘密,菊香是姜氏身邊的大丫鬟,可卻早早的被爹爹慕尚書破了身子,這是年老色衰的姜氏為了拉攏夫君心思耍的小手段。
沒想到菊香這個不安份的竟然跟大哥鬼混到一起。
此時的慕雨婷異常清醒,捂著嘴不敢吭聲,悄悄退出去,卻因發軟的腿踩到濕滑的地上,摔了一跤。
響聲驚動了正在辦事的二人,二人連忙抓起一旁的衣服裹在身上,警惕的看著向水霧之中的人影。
「誰?」
慕雨婷嚇得不敢喊痛,連滾帶爬的偷跑出去。
慕志遠則起身上前,菊香也嚇得跟上前去,卻未看到半個人影。
之前為了跟菊香私會,慕志遠特意沒讓貼身小斯守在浴池外面。
「會不會是我們剛剛聽錯了?」
菊香倚到慕志遠的身上,媚聲道。
慕志遠一把推開她,仔細查看地上的痕迹,他剛剛確實累了,可也不至於老眼昏花,連有人沒人都分不清楚。
突然,他覺得腳下一硌,蹲下身在濃霧中拾起一枚耳釘。
菊香當即認出,「這是翠兒的,四小姐身邊的一等丫鬟,我曾見過她戴過這東西。」
慕志遠仔細一看,耳釘的後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翠字。
「翠兒,」慕志遠拉過菊香,對著她耳語一番,菊香立馬點頭,眼中的惡毒盡顯無遺。
慕志遠將耳釘放在菊香手心,再次提醒:「你我二人的未來萬不能毀在一個丫鬟身上。」
菊香承諾,「大少爺儘管放心,此事包在奴婢身上。」
醫聖別院,慕卿九正靠在床頭休息,秋華敲門而入,「王妃,計劃失敗。」
「哦?」慕卿九挑眉,按理說慕雨婷看到正在沐浴的慕志遠,想必以二人的脾氣會鬧得全府皆知,尚書爹爹和姜氏今晚定是不能入睡。
以慕志遠嫡子的身份,最後受罰的也必然是她慕雨婷。
「為什麼?」
「那個……」秋華將慕府的鬧劇盡數告知。
慕卿九勾唇冷笑,「想不到慕府竟有這等趣事。」
秋華提議:「王妃,要不要把給慕三姑娘的葯順便給那個菊香也服點。」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慕卿九才懶得在這種人身上浪費藥材,「不必管她。」
菊香如此不安分,自有姜氏頭疼的時候。
秋華點頭,「慕雨婷那邊?」
慕卿九小手一揮,「想必這次也嚇得不輕,先觀察著,再敢起不該有的心思,我便送她自己去試試。」
秋華明白,「剛剛奴婢的人在慕府時聽聞老太太頭疼的厲害,一連兩日都不能安寢,慕大人已向宮中遞了貼子,請太醫前來診治。」
慕卿九嘲諷一笑,老太太前段時間幫著姜氏四處散布她住到安定王府的謠言,受這種痛也是應該的。
「先休息,明日你跟我一起去藥材鋪子。」
她要提前著手,等春日雪化,便將藥材鋪子改建成現代醫院模式,這樣一來,她就能一勞永逸,保障自己和柳氏母子下半輩子的生活,而且,行醫治病方面也會方便許多。
「是,王妃。」
秋華知道慕卿九自有打算,不多問隻服從。
滿喜一連數日都早出晚歸,每次回來皆渾身是傷,累的倒頭就睡,王妃的身邊隻有她一個人,她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保護好王妃才行。
正在書房處理事務的夜漠塵在聽到東離的彙報之後,唇角忍不住勾起,還知道保護他不被別的女人覬覦,算她有點良心。
「王爺,」一旁的南離突然進來,將一疊密卷放到夜漠塵面前,「南宮將軍明日便會回京。」
房間裡的溫度驟冷,東離真想給南離一腳,幹嘛不等他走了再說?!
翌日,慕卿九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一睜眼便看到坐在她房中悠閑烹茶的夜漠塵。
「你,怎麼進來的?」
男人磁性的聲音打趣道:「秋華說你從昨天睡到現在,我以為你病了,結果,竟隻是睡著。」
慕卿九臉頰微紅,以前的她睡覺可驚醒了,自從來到醫聖別院,是一日比一日起的晚。
見她一點也不避諱的在他面前套上外袍,夜漠塵不由避開臉,輕聲問道:「你今日要去藥鋪?」
慕卿九一邊擦臉,一邊說道:「嗯,對了,我正準備去找你,借南離用用。」
三個離中,就數南離的心思最單純,正好今日可以讓他去藥材鋪子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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