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總管臉色一冷,數落道:「你不用說的如此直白。」
言外之意,這種事你叫這麼大聲做什麼?
小斯也是個機靈的,連忙低著頭不敢吭聲。
易總管笑著對各位公子開口,「各位,府中備了晚膳……」
站在最前面的韓公子最先看到小斯懷中的大湯碗,嚇的臉色一白,這一碗血下去,那豈能有命活?
「是這樣的,易總管,本公子突然想起還有要事沒有處理,先行一步,不必相送,留步,留步。」
既然有人開口了,後面的貴公子們也紛紛開口,原因也是五花八門的。
「皇上安排的要事沒有做。」
「父親讓本公子早些回府。」
「府中還有八十歲老母親沒人照看。」
「……」
不等易管家的話說完,眾公子們全都跑沒影了。
除了跟夜漠塵十分親近的幾位公子和左相父子二人在場。
左相父子並不是跟夜漠塵有多親近,而是他們認為夜漠塵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為了整個南魏,他們付出點血也無可厚非。
易管家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面上不顯分毫,十分有禮的請幾位公子移步側院,那邊有更加精緻的宴席。
幾位公子都過去了,趙左相也跟著幾位公子上前,可趙文修卻遲遲沒有起身。
見自己兒子不走,趙左相不由疑惑回看,「修兒,何事?」
「無事,」趙文修淡定的端起面前的茶,「父親先行一步,孩兒喝了這杯茶便走。」
「嗯,」趙左相點頭,不疑有他。
待趙左相等人離開,易管家連忙上前一看,原來六公主已經撐不住,半個身體靠在趙文修身上,隻是趙文修暗中拉著她,才既沒有讓她摔倒,也沒有讓外人看出端倪。
但他若是一起身,怕是立即便會被人發現。
因為趙文修清楚的知道,他放在桌子下面在扶著六公主的胳膊已經濕透了,是六公主的血浸出來的。
她早就受傷,隻是身著一身紅衣,別人看不出來罷了。
「快把公主扶起來。」
孔嬤嬤聞聲出來,還帶著兩個婆子。
「六公主的身上有傷,剛剛這麼大的動靜,怕是早就裂開了,我們先帶她進去處理傷口。」
見趙文修的袖子上已經染紅,易總管連忙說道:「趙公子,請隨老奴移步更衣。」
「怕是不方便,」趙文修見易總管準備把他帶往內院,不由遲疑,「要不在下先回府去換?」
「放心好了,」易管家看出了趙文修的顧忌,連忙解釋:「王爺和王妃都不在府中,老奴隻是帶趙公子去客院,要不然這身衣服回府,怕是要把府中的女眷給嚇到。」
什麼?
夜漠塵和慕卿九都不在王府?
趙文修疑惑的跟著易管家進了內院。
此時的慕卿九已經來到皇宮門口,看著巍峨的皇宮,慕卿九一人一騎的站在最前面。
守門軍士看著面前一身喜服的禦尊貴郡主,頓時瞪大了眼睛。
郡主大婚不在安定王府待著,竟然穿著嫁衣跑到宮門口來了?
守門的侍衛隊長見狀,連忙上前行禮,「不知郡主前來,可是要給太後娘娘請安?」
副隊長也跟著陪笑,「郡主許是記錯了時辰,這新嫁娘進宮給長輩見禮是新婚第二日。」
慕卿九現在過來做什麼?
滿喜當即抽出腰間軟劍抵在隊長眉間,另一手托著安定王府府印。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安定王府府印在此。」
「本郡主要見的是聖上。」
慕卿九清冷的話語讓在場的侍衛統領不由一驚,這安定王妃竟然敢在大婚之日強行進宮面聖,怕是瘋了。
侍衛隊長連忙跪地點頭,「請郡主稍待,小的這就派人通傳。」
「那就請隊長派個腳程快些的,」慕卿九柳眉微挑,英氣逼人,「畢竟我能等,可我身後的這些想進宮中瞧瞧的巡防營軍士們,不一定能等。」
接著,不明所以的侍衛們便聽到「轟隆」的馬蹄聲,一隊身著鎧甲的軍士們正朝宮門口走來。
為首的何副將,他帶著手下之人,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氣勢逼得守城的侍衛們十分震驚,這才是真正的軍隊。
「煩請郡主和各位稍待,奴才去去就回。」
侍衛隊長嚇得連忙往門內跑,邊跑邊給身邊的侍衛們使眼色,讓他們把門關上,大聲喊道:「陛下,安定王妃私調巡防營大軍壓至宮門口,意圖謀反……」
慕卿九冷眸一凜,直接縱馬躍起,衝上前去,趁著大門還未關緊的瞬間直接躍入宮門之內,接過緊跟而來的滿喜遞來的長劍一劍劃破侍衛隊長的咽喉。
侍衛隊長本能的捂住脖頸,可他的血已經噴湧流出,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能瞪著大眼睛看著慕卿九,在聽到她的聲音過後倒在血泊之中,氣息全無。
「本郡主說過,隻是來面聖。」
慕卿九清冷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般,小巧的紅唇吐出的話卻是冰冷噬血。
「安定王府府印在此,見府印如見陛下,但凡敢詆毀本郡主和王爺名義的,格殺無論。」
滿喜已經將宮門大開,緊跟而來的巡防營軍士們則立即領命。
「是,王妃。」
侍衛隊長已死,滿喜的軟劍直抵副隊長眉心,厲聲道:「還不帶路?」
副隊長嚇得渾身發抖,面對如此強大的巡防營軍士他們根本沒有勝算,連忙示意手下之人將佩刀放下。
「奴才這就帶路。」
滿喜將剛得到的消息告訴慕卿九,「陛下和王爺昨天在禦書房議事便再沒出來,陛下今日也沒有上朝。」
慕卿九點頭,對副隊長的審時度勢十分滿意,「那就去禦書房。」
副隊長連忙點頭,「是,是,郡主這邊請。」
旁邊的侍衛們也嚇得不敢吭聲,因為那些巡防營軍士們的馬蹄皆是徑直踏著他們隊長的屍體前行的。
宮中除了皇上和安定親王可以縱馬以外,再沒有別人敢縱馬。
一時間馬蹄聲起,驚起了四周的飛鳥和內侍宮女們。
這到底什麼情況?
皇宮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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