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頭子忍著滿頭暴汗假設道:「小的猜想,許是某人嫉妒於人家的美色,也許是某些人垂涎於人家的美色借著酒勁想要做點什麼,那廚娘寧死不從,這才導緻某些人因愛生恨招來殺人之禍。」
北離無奈撫額,「你這想象力是不是太牽強了點。」
他家主子有皇後娘娘陪著,哪裡還會看到一個廚娘?
官差頭子硬著頭皮補充道:「那個廚娘昨天給你們做膳食的,不知幾位可有別人人證?」
現在,懷疑當今聖上和皇後娘娘是死罪,找不到兇手也是個死,他已經進退兩難了,說不定破了案子,還能得到一線生機。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他們五人相視一眼,驀地發現,他們現在都有殺人的嫌疑,而且能夠為他們提供不在場證明的隻有他們自己。
事情像是走近了一個死胡同,讓他們非常的被動和無能為力。
羅天想了想,方才問道:「昨天晚上我們本來是準備去泡溫湯的,結果酒樓夥計說那裡每月初一十五晚要進行清洗,這才去沐浴,昨天晚上酒樓的溫池沒有清潔的夥計嗎?」
「對呀。」北離連忙附和道:「清潔夥計比我們離案發現場更近,肯定也會比我們更晚離開,他們應該看到那個廚娘受害者了啊。」
滿喜也贊同北離的想法,「對對對,我們五個隻是在休息區喝茶吃點心,確實什麼都沒有看到。」
官差頭子解釋道:「小的們已經從袁掌櫃的那裡了解過了,酒樓裡的溫湯池是每月初一十五的晚上清場之後,打掃的夥計們會將水全都舀出,放上新後水,再泡上一層皂角,待三個時辰之後,第二天的卯時,再進行統一清理。
「昨天晚上的亥時一刻,負責清掃的夥計們撒完消毒粉之後便離開溫湯池了,溫湯池上的登記本上有他們的簽名,還有樓下的夥計們也有看到的。
「而且他們的家人全都能證明他們回去了。也是在今天早上他們準備清理溫湯池的時候才發現的酒樓廚娘的屍體,這才上報給袁掌櫃的然後又報的官。」
「不是吧。」滿喜立馬反對道:「你們的調查結果有問題。我們昨天明明看到有清潔夥計正在溫湯池進行清理。」
慕卿九,夜漠塵,北離和羅天一緻點頭。
「確實,我們當時還在為不能去泡溫湯池而遺憾。」
「我們明明看到有人把布滿臟污的布料拖進溫湯池中,就在溫湯池的樓梯口那裡。」
「對,我們當時去頂樓的休息區,還特意看了房邊的沙漏,子時一刻,那個時候明明還有清潔夥計在打掃溫湯池的。」
官差頭子立馬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問道:「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慕卿九等人肯定的點了點頭,異口同聲的說道:「千真萬確。」
官差頭子連忙對著手下命令道:「快快派人再去詢問那幾個清理溫湯池的夥計們,把他們之中有嫌疑的人全都帶到知府衙門去審,而且,看看那些人中間有沒有跟那個酒樓廚娘有過節的。」
「是,頭兒。」手下立馬會意。
滿喜正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官差頭子昨晚回客房的時候看到楊晨晨的事,幾個官差便帶著仵作查驗的結果前來。
官差頭子十分有眼力勁的把查驗結果和證物給夜漠塵和慕卿九等人看,「這個廚娘今年二十四歲,死亡的地點確實是在溫湯池中,死亡原因是被人從身後用她自己的長絲帕所勒緻死,而且才開始被勒住的時候,對方並沒有急著要她的性命,而是慢慢的在她的身體各處筋脈連割數刀,想必是特意要看到被害人爭紮流血而亡。」
「變態嗎?」滿喜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殺就殺了,為什麼還要把身體筋脈割斷?那流出來的血呢?」
官差頭子耐心的解釋道:「溫湯池裡全是鮮紅色,酒樓裡條件有限,隻能從出血量大緻判斷出來緻死原因,其餘的還要回衙門做進一步的篩查。」
慕卿九無意間看到官差頭子手中的證物袋,愣住了,過了好一會才不敢置信的問道:「那個就是勒死廚娘的長絲帕?」
「嗯」官差頭子看出了慕卿九的疑惑,立即雙手將證物往她面前推了推,「不知,夫人,可是想起什麼了?」
白色帶淡藍色條紋的這條類似於絲巾的長絲帕上面臟污不堪,滿是灰和污漬。
「這個我昨天見到過,還以為是打掃溫湯池的抹布。」思及此,慕卿九突然間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恐怖的問題。
他們昨天看到的那個所謂的拿著拖把在溫湯池中打掃清理,實際上是酒樓的廚娘被人勒住脖子在地上拖拽著......
難怪慕卿九昨天晚上覺得那塊「擦地」的布非常的熟悉,原來是白天前來送吃食的廚娘們所戴著的。
白天的時候袁掌櫃的特意讓幾個廚娘前來上菜,當時慕卿九和夜漠塵都注意到她們脖子上戴著的長絲帕。
袁立召還特別解釋,這是他酒樓裡的特色,長絲帕搭配著衣服,好看又方便平日裡使用。
這就說明,當時他們正在溫湯池門口聊天時,那個廚娘正巧在溫湯池中遇害。
這個驚悚的發現著實讓慕卿九等人不由愣在當場。
北離、滿喜和羅天也震驚的盯著畫像上的長絲帕,再一次跟官差頭子確定了昨天晚上他們確實都看到了這個滿是污漬的絲巾,而且時間就是在子時一刻左右。
官差頭子眉頭緊鎖,也顧上不害怕慕卿九和夜漠塵的身份,急忙詢問:「你們再仔細想想,昨天晚上有沒有看過什麼可疑的人和事。」
羅天和北離全都搖了搖頭,他們兩個昨天晚上確實再沒看到太多,滿喜和慕卿九則默不作聲。
官差頭子看出了皇上和皇後娘娘的心思,便找了個由頭讓羅天先回去,有事再叫他來詢問。
官差們也聽從官差頭子的命令,回衙門對廚娘的屍體做更加細緻的檢查和調查去了。
羅天離開,沒有外人,官差頭子連忙對慕卿九和夜漠塵跪地請罪,「小人辦事不利,請皇上和皇後娘娘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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