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說話了,我不說話了……你說的對。」吳春蘭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眼淚卻依然沒有止住的往下流。
夜漠塵和滿喜對視了一眼,無聲的嘆了口氣。
慕卿九立馬從袖兜裡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吳小勇的嘴裡。
吳小勇隻覺得自己身體裡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爬,一陣一陣疼痛襲來,痛到窒息。
時間似乎被無限的延長了,吳小勇那深入骨髓的痛消退下去,吳小勇整個人像被抽幹了力氣,一下子放鬆下來,累到昏死過去。
慕卿九一把撈起吳小勇交到夜漠塵手裡,讓他帶吳小勇浸泡葯浴。
「娘娘,我的小勇怎麼樣了。」吳春蘭立馬掙脫滿喜的束縛,上前詢問慕卿九。
慕卿九滿頭是汗,一臉疲憊,搖了搖手說,「目前已無大礙,毒素被釋放了一大部分,但仍然有些許殘留,我日後在想辦法,我先去給小勇煎藥,一會醒來讓他服下。」
吳春蘭感激涕零,「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我的小勇還能挺多久。」
慕卿九搖了搖頭,「不必跟我說太多,我隻覺得,小勇是個可憐孩子,何況我也是真心喜歡他,希望他一切都能好。」
慕卿九替吳小勇把過脈了,脈象平穩,呼吸也正常,夜漠塵在吳小勇浸泡葯浴的時候,還給吳小勇傳送了一點真氣,夜漠塵也擔心孩子小小年紀,一下承受這麼多身體會受不住。
「坐吧。」
慕卿九扶著吳春蘭,坐在桌旁。
吳春蘭滿面愁容,還是決定將這個秘密告訴慕卿九他們。
吳春蘭看了看床上安睡的吳小勇,咬了咬唇,娓娓道來,「你們現在也都知道了,吳小勇不是我的親生孩子。是我璃國蓮花村當年大規模爆發瘟疫時,我從一位神醫手裡接過的孩子。」
「神醫?」慕卿九很好奇是哪位神醫。
當年璃國蓮花村的事件震驚整個南魏朝,但也隻是流傳一些片面之詞,並沒有人知道真實經過。
「對,當年我們蓮花村的那起瘟疫,不是自然爆發,而是人為控制。
「那是在深山裡的小漁村,那裡風景秀麗,那裡的人避世隱居,是我們璃國的世外桃源,多少年來都和諧共處。外面也沒有人去破壞裡面的生態。
「直到有一天,穿著攝政王府衣服的大批人馬闖了進去,一呆就是好多天,對外聲稱想租用裡面的場地為王爺辦壽辰宴會。
「過了大半月王府的人出來了,卻沒有再來置辦宴會的行動,周圍人很奇怪,卻也沒人敢打聽王府內的事情。
「之後奇怪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裡面的村民再也沒有出來過,並且花草樹木漸漸枯萎,沒有生機,較前那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景象簡直是天壤之別。慢慢的連鳥都拒絕從蓮花村上頭飛過。
「這時候周圍的人們在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於是鎮上幾個膽子較大的少年決定去蓮花村裡一看究竟。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裡面一片狼藉,村民們都倒在地上,身上布滿條索狀的黑線,死狀慘烈。
「周圍的草地也都已枯黃,河裡成片的死魚爛蝦翻著肚子漂浮在河面之上,腥臭難忍。
「幾個少年向村裡內部走去,發現村子裡還有好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還留有一口氣。於是趕緊帶他們跑出蓮花村,向鎮上的醫館求救。
「正好路過我們花都城的神醫就在此醫館交換藥材,聽到少年此番描述覺得事情不妙,於是在少年的帶領下前往蓮花村查看傷情。」
說到這,吳春蘭端起水杯,淺喝一口,眉頭緊皺,似在回憶那段痛苦的過往。
末了,慕卿九問道:「當年你就在醫管裡是嗎?」
「呵,不錯。」吳春蘭放下水杯,眼神帶笑的看著慕卿九。「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
吳春蘭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不過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是了。當年我在醫館做活,那個神醫經常來醫館抓藥熬藥。
「據聽說,他來自你們南魏朝,一生散漫慣了,窮極一生想找尋各種奇珍異寶的珍貴藥草。剛好那月就來到了我們花都十八嶺下。
「他在這裡度過了半年之久。久而久之我便愛上了這位無欲無求,心懷善意的神醫。
「他在我們醫館的時候免費幫忙診治了不少我們這兒的窮苦百姓。在正計劃準備動身前往下一個地方的時候蓮花村出了這樣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心意,他便匆匆離開了。」
「所以連你口中的這位神醫都沒有能救活蓮花村剩下的幾位村民嗎?」夜漠塵出聲詢問。
「是的,就連醫術高超如他,都沒能挽回那幾個孩子的命。但是他卻從蓮花村裡抱出了一個孩子。」吳春蘭回憶至此終於在臉上看到了一絲微笑。
「這孩子就是吳小勇?」慕卿九此刻已經知道答案了。
吳春蘭點頭,「沒錯,這個孩子就是吳小勇。當年卿大夫從蓮花村裡將吳小勇抱回醫館。這是蓮花村最後一個倖存者。」
「卿大夫?!」慕卿九突然聲音拔高了兩度,出聲打斷了吳春蘭,「哪個卿大夫?」
「我也不知道,我心愛於他,便偷偷的打探過,你知道的攝政王對南魏之人都極其不好,我們感激他的善舉便沒跟任何人透露他的名字,不過,我無意間聽過他的手下之人叫他毒聖。」吳春蘭滿臉疑惑。「你們也認識他嗎?」
「他是我大舅舅。」慕卿九好笑的嘆了口氣。「這就是緣分啊,我大舅舅沒能根治的陰差陽錯轉到了我的手上。」
「是嗎!你大舅舅真的很棒,當年他想了一切方法,試了無數個可能,還是沒能將吳小勇徹底根治,隻是和你現在一樣,壓制住了他身體的毒性。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他決定將這個孩子託付在醫館,自己接著外出尋葯,等有了解決辦法一定會回來救這個孩子。」也許是思念卿健柏,吳春蘭臉上掛滿了落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