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梓淅本扯下背上的麻袋,還準備即刻便跟慕卿九走,可現在卻看到慕卿九根本沒打算走,他突然警惕的看著她,「我可告訴你,休想讓我做那些不好的事情。」
「我怎麼會做不好的事情呢,」慕卿九笑意岑岑,「不過是有些難題想跟表哥指點一二罷了。」
見慕卿九如此說,卿梓淅的臉上竟泛著微紅,剛剛的比試已經見分曉,若說指點,明明應該讓人家慕卿九指點他才是。
「你有話就照直了說,別拐彎抹角的。」
慕卿九微微一笑,「我看錶哥染布用的藥草不錯,不如也贈我一些。」
「我就知道你一開口準沒好事,不給!」
卿梓淅扭過頭,儼然一副十足的傲嬌樣。
「我看錶哥還將一味奇覆子放入染缸中,想必如此染出的布料顏色暗沉,可觸感如絲,還帶著淡淡的異香,但凡穿上之人,隻要稍稍留心,表哥便能知曉那人的具體位置。」
慕卿九說到此處,突然間一頓,「可表哥所研製的此種藥草湯,卻是放在染缸中成色鮮亮,但拿出之後,卻是十分一般,可是表哥又加了別的草藥,特意抵制那奇覆子的特性?」
卿梓淅直接說道:「我這鋪子就隻是為了盯著你,等你過得不如意,再現身幫你一把,或者去報告爺爺和父親,又不是真的要賣布,再說了,我這染出的料子可貴了,平日裡都沒怎麼賺錢,那些街坊鄰居也從不買。」
「可表哥在這院子多年,每日醜時相約,定時在院中染布晾布,為的不就是讓我找到此處。但表哥是否研製出更多的毒藥,可否跟我分享一二?」
慕卿九下一個要去的點就是城西的珍品居,申時,應該是珍品居人數眾多的一個時間段,若不帶些毒和米葯,慕卿九覺得心裡特別沒底。
「沒有,」卿梓淅沒好氣的說道。
學了這麼多年的醫毒之術,他還以為自己的毒術冠絕天下,結果,竟然跟慕卿九差了一大截子,他怎麼不惱火?
「其實表哥的毒術十分厲害,隻是表哥喜歡藏著掖著,捨不得示於人前,這心思嘛,自然是大部分放在藏的上面,這才讓毒術差了點我。」
慕卿九專挑他的傷巴撒鹽,讓卿梓淅很是無奈,「你剛剛不說讓我跟你一起去另一個地點,現在這情況,是又改變主意了?」
「沒有,」慕卿九搖頭,「我的意思是看了表哥的葯爐,再去也不遲。」
慕卿九一直在想,若卿神醫想要讓府中之人留在京城接應,那太容易不過,別說鋪子店面,就算他想要避嫌,特意避開藥材鋪子。
但這綢緞鋪子,除了裡面的染缸還有些利用價值,其餘的地方還能有什麼?
除非閑不住的卿梓淅正在煉製的藥材,細聞下來,還有著淡淡香氣,想必是他為了遮掩製藥的毒性,特意為之。
「不行,」卿梓淅頓時震驚,想不到慕卿九一眼就能發現他在這院中制有毒之葯。
「我這院中根本沒有葯爐,你定是弄錯了。」
慕卿九卻是不以為意,「那既然如此,我便隻能治好外公的病,再跟他細細道來。」
「不行!」卿梓淅當即慌了,「這個更不行!」
見慕卿九正看著他,卿梓淅一時間有些頹敗,爺爺可是不讓他開爐制有毒之葯,他也是沒辦法才特意跑到此處來偷偷的制有毒之葯。
父親可是來過幾次,不過根本不進門,便匆匆走了。
但若是被他們發現,那後果,可不僅僅隻是抄一整本《神農本草》便能解決的。
「先說好,你隻能看不能摸。」
見慕卿九點頭,卿梓淅忍不住又強調,「你們不許摸,隻能看。」
慕卿九嘴角抽了抽,「行吧,但你不能遮擋。」
「切,我既然答應要讓你看,斷不會做如此之事。」卿梓淅眉頭緊皺著,「再說一遍,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將此事告訴爺爺,要不然我們表兄妹的情分到此為止。」
慕卿九點點頭,「一言為定。」
房間外面的毒粉沒有散去,卿梓淅給了鬼影一顆藥丸,慕卿九則直接大踏步的上前,這點毒對她而言不過是小意思。
房間之中,除了擺滿一桌子的書,除了醫毒方面的,別的方面的書上已有淡淡的灰塵,顯然是它們的主人一直忙碌,無法顧忌到它們。
正中間的就是一個大大的葯爐,葯爐旁邊則擺了好幾個大袋子,裡面裝的全是各種藥草,擺放的整整齊的,這些便是卿梓淅煉藥的地方。
「表哥,」慕卿九一時好奇,「你煉的這些葯,可有最毒的?」
卿梓淅倒是個懂行的,「所謂的毒大都需要一種輔體,既是毒引,若是有此物,那些劇毒藥材在煉製的過程中就會十分順利,毒性也會愈發強大。」
「不知表哥這裡是否有一種可使人在短時間內產生幻覺,但事後又記不起來的藥丸?」
慕卿九也在空間裡制有毒之葯,可過程實在太複雜,跟卿梓淅說的一樣,她還需要兩件藥引。
其中一件便是卿梓淅之前投放在染缸裡的奇覆子,傳聞,這奇覆子是邊境的才有的名貴藥材,是安定親王帶兵維護邊境各處之後,才引進南魏的。
但現在,安定王府又回京數年,璃國邊境正蠢蠢欲動,那奇覆子隻有野生才能入葯,且生長在懸崖旁邊,沒有超強的能力,根本拿不到這個貴重藥材。
所以,現在這藥引是越來越少,慕卿九想要現成的,當然是得先跟卿梓淅套好近乎。
「你說的倒是一種可能,」卿梓淅卻是十分認真的思考著,「前面的倒好辦,隻是後面的話有些難度,除非破壞那些人的頭,或許還有可能。」
「破壞頭?」
慕卿九不由挑眉,卿梓淅竟然知曉人的大腦功能區域,看來還算是前衛的。
「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卿梓淅接著說道:「我覺得大部分的受控部位都是在頭部,若隻是用藥,範圍太廣,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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