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九是第一次體驗這個時代的輕功,隻覺得一起一落間比前世的跳傘還帶感。
「哇,你怎麼做到的?」
她滿臉的震驚和好奇讓夜漠塵不由勾起唇角,「想學?」
「嗯嗯,」慕卿九點頭如搗蒜,若真能如他這樣來去自如,那可太拉風了。
「不教。」夜漠塵一口回絕。
「切,有什麼可神氣的。」
慕卿九直接別過頭,不理他了。
小器鬼!
夜漠塵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暗淡,她都不會求求他嗎?說句軟話也行啊。
「這裡?」
慕卿九看著現在所站的地方,城東近郊的一個小別院,不同於別家院子將積雪清除乾淨,這裡的主人似十分細心,依靠院子裡原有的建築將積雪做成各式冰雕。
屋檐上盤檀著整條巨龍,龍頭正對著門口,呲牙咧嘴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兇悍。
院子正中則雕著不少身穿鎧甲的軍士,他們有的挺直站立,有的拔劍出鞘,有的揮劍殺敵,維妙維肖,彷彿真的似的。
軍士腳邊還能看到不少小動物,但已經被雪覆蓋,隻從露出的些許邊角看出來是小兔子、小貓、小狗之類的。
可見這裡的主人十分有愛心。
夜漠塵看著四周,漆黑的眼中滿是深沉,「這都是他雕的。」
「他也是個退五君人吧。」沒有上過戰場的人是做不出這麼真切的東西。
「嗯,」夜漠塵點頭,眼中的肅冷盡顯無遺。
房中的燈晃了下,裡面的人已覺察到院中來客,披著外衣打開門,看到夜漠塵當即迎上前,跪地行禮,「於良拜見王爺。」
夜漠塵上前將於良扶起,還順手把掉落在地上的外衣披在他身上,「不必多禮。」
於良起身,眼中的感激和恭敬盡顯無遺,「謝王爺。」
夜漠塵看著旁邊的慕卿九介紹道:「本王今日帶了個神醫過來。」
於良嘆了口氣,這四年來,夜漠塵帶到此處的神醫足近三十人,皆對他的病情束手無策,眼前這個小姑娘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她能有什麼辦法?
「王爺心中有屬下,屬下心中明白,隻要王爺需要,屬下隨時都能回到王爺身邊。」
夜漠塵沉默,隻是周身的冷冽比這院中的冰雕更甚。
慕卿九也不在乎他對自己的懷疑,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對陌生人有著十足的信任。
「這些都是你雕的嗎?」
「正是,」於良點頭,她的好奇讓他無比驕傲,一掌勁風將旁邊的一塊木闆擡起,那裡全是冰雕的各種奇花異草,爭芳鬥豔,看起來跟真的似的。
「姑娘若有喜歡的,可以拿走。」
誰知慕卿九卻站在那條冰龍的面前。
「姑娘若是喜歡,也可以拿走。」王爺帶來的人,於良一定不會怠慢。
慕卿九搖頭,這些冰雕的東西本來就應該放在這裡,她若拿回去,怕是沒一會兒就化成水,「你這條龍做的十分逼真,看著也挺兇的,可就是少了些威嚴。」
於良微愣,看到慕卿九那淡然自若的模樣,謙虛的問道:「不知姑娘有何高見?」
「能否借雕刻刀一用?」
慕卿九為了翻牆進慕府看「風景」方便,根本就沒帶藥箱,現在調動意念拿手術刀來難免被夜漠塵發現。
「姑娘稍待。」
於良連忙進屋,再出來時拿了個羊皮布袋,裡面裝的大中小十多種雕刻用的工具。
慕卿九直接挑了小刀,在冰龍的眼睛上劃了兩下,手起刀落,速度之快讓常年用刀的於良也不由震驚。
隻見經慕卿九修飾過後的冰龍,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彷彿下一刻就能騰雲而起似的。
於良自愧不如,當即稱讚,「姑娘果真有能耐。」
慕卿九微微一笑,她倒是挺喜歡這個年近三十的男子,內斂沉穩,大度謙虛,頗有大將風範。
「我會的可不隻這些,你家王爺可是見識過我的醫術,你確定不試試?」
於良明白慕卿九的言外之意,不再排斥,「姑娘,裡面請。」
慕卿九對夜漠塵挑了挑眉:還是姐有能耐吧。
夜漠塵薄唇微勾,眼中的欣賞盡顯無遺。
房間裡面更吸引著慕卿九的眼球,角落裡擺滿了各式弓、弩、箭,長長的木式桌子上還有很多半成品。
這個於良是個人才啊。
於良憨厚一笑,「屬下平日裡閑來無事,研製些新式裝備,想著王爺總有一日會需要的。」
夜漠塵冷硬的訓誡道:「本王需要的是你這個副將,大夫都說了,要你多休息身體才能恢復。」
「王爺息怒,」於良自知自己有錯,可他自己也心中有數,就算日日休養,怕是這身體也好不了,「隻是屬下實在躺不住,而且隻是些手藝活,沒敢動內力。」
見夜漠塵的臉色肅冷,於良不敢再多言,連忙坐在桌子旁,不用慕卿九提醒便將手伸出,看起來就跟個小學生似的,懂事極了。
慕卿九還是第一次見夜漠塵如此在意一個人,而且還是男子。
於良曾經既是夜漠塵身邊的副將,那他們的關係應該很近,聽說夜漠塵自幼混跡軍營,怕是他跟這個於良在一起的時間比他自己的家人都多。
見慕卿九挑眉看著自己,夜漠塵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丫頭的腦子天天想的跟別人不一樣,她這眼神莫不是又起了別的心思。
濃眉一沉,冷聲提醒:「把脈。」
「哦。」慕卿九撇撇嘴,把就把,兇什麼兇。
「他的病是後天的,不是常年空虛所緻,而是身體受了極度寒冷,時間又太長。」
夜漠塵顯然明白病因,他隻在意結果,「可能醫治?」
慕卿九自通道:「有我在,自然可以,不過他要在房間裡待半月。」
於良愣在當場,須臾方才驚詫道:「此話當真?」
之前的神醫們可都把了足足半個時辰的脈,把完脈後不是搖頭就是嘆氣,唯獨這個小姑娘就把了片刻,還一口應下此事。
夜漠塵心底的石頭放下,臉色也不像之前的凝重,「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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