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風看著這個臨死還尚存一絲骨氣的儲君,一時間有些心酸,太子這一生,確實都葬在自己的親生父皇手中。
何風的手下在太子側門外不遠處發現了正欲逃跑的納蘭淼,見到何風和太子的屍首,納蘭淼害怕的跪地求饒,好死不如賴活著,他現在寧願當一個平民,也不想丟了性命。
「何統領,救您放過小的,小的還私藏了些金銀,全在這包袱裡面,隻要何統領今日放了小的,這些金銀全是統領的。」
「就算不放過你,這些金銀也能是我的。」
而何風卻直接命令手下動手,「主子都死了,手下又豈能獨活。」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背主求榮之人。
何風還未將太子和納蘭淼的屍首帶回宮中,便聽到京城角樓傳來的鼓聲,狼煙頓起,是璃國人要攻城的信號。
「快快回宮,護駕。」
何風頓感不妙,他的主子是天寧帝,他要保的也是天寧帝的安危。
不同於前一次的佯攻,這次的璃國人來勢洶洶,他們再不隱在暗處,趁著夜色,而是大白天的便四起而攻之。
「璃國人為何會有如此之多?」
天寧帝猛的起身,頓時覺得頭有些暈,連忙叫了太醫正前來把脈。
「陛下此狀,極像是中毒所緻。」
「中毒?朕為何會中毒?」
天寧帝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當即讓太醫正檢查四周,方才得知,天寧帝日日服食丹藥中的藥材跟一種特殊的香味混在一起後起了反應,這便是中毒緣由。
特殊的香味?
天寧帝記得小內侍進禦書房中送丹藥時,打開藥盒的瞬間,確實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忙讓手下將藥盒拿來,方才發現,那藥盒之中帶著夾層,裡面裝的皆是香料。
這絕對不是小內侍所為,想來是那小內侍急著投毒,催動了盒中的香料,讓毒素更早的釋放出來。
此事隻有一個可能,給他煉製丹藥的慕沅芷所為。
「慕沅芷,朕好心好意的對待你,你卻急著置朕於死地,那朕今日便讓你死於心愛之人的劍下。」
天寧帝吹動隨身攜帶的哨子,可無論他怎麼用力,皆沒有南宮謹的半分回應。
「陛下,璃國的黎昕太子已經到了東城門下,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太醫正聽到外面的吶喊聲,嚇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天寧帝根本活不過三日了,他可想早些逃出宮,保命要緊。
何風前來稟報,「陛下,南宮將軍不在府中,南宮府已經人去樓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朕和你一同去南宮營中。」
天寧帝知道,他身上的毒就是慕沅芷所下,若是不找到她,這毒休想解。
太醫正一聽,當即點頭,卻被天寧帝一劍刺穿背心。
「沒用的東西,不想著給朕治病,隻想著自己逃命,朕便先送你上路。」
京城中人聽說璃國人來襲,嚇得抱頭鼠竄,那些權貴宗親們一聽皇上都離宮跑了,個個拋妻棄子,生怕自己死在璃國人手中。
安定王府,慕卿九卻正府中邊烤火邊吃著點心。
「王妃,」一旁的滿喜不由詢問,「您就一點也不害怕嗎?」
她知道自家王妃不是普通人,可到底要顧忌一下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便要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怕是不好吧。
「有夜漠塵在,我有什麼可怕的。」
慕卿九不以為意,就算是夜漠塵頂不住,她也有法子退敵。
「對,阿九說的極是。」
太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溫碧掀開簾子扶著太後進門。
「他夜漠塵若是連這點能耐都沒有,那他這個安定親王就不必再當了。」
二人相視一笑,一起坐在房中,等著夜漠塵的好消息。
璃國大軍壓境,京城淪陷再所難免,黎昕太子用在南魏皇陵盜得的寶物收買邊境軍心,欲稱新帝,聯手璃國攝政王一起揮軍南下,將盛京城圍得水洩不通。
東城城下,連續戰了數個時辰之後,城門大開,黎昕太子率先沖入門內,卻遇到一襲錦衣的夜漠塵。
二人不由分說纏鬥在一起,電光火石之間便已經過數百個回合。
僵持之下,黎昕太子揮刀相逼,「你們南魏的天下已盡歸我璃國之手,把她送來,我便將這天下拱手相讓!」
夜漠塵冷然持劍,傲然於天地間,肅冷而噬血,涼薄的唇中吐出一句,「她若不在,本王要這天下何用?」
黎昕太子猛然揮刀,「呵,你執意如此,我今日便讓你好好看看,我璃國的鐵騎是如何踏入你們南魏的都城。」
夜漠塵側身避開刀鋒,猛的揮手,強大的劍氣直逼黎昕太子面門,「真以為我莫家軍是擺設不成。」
「殺!」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空置的房屋和密林處頓時冒出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他們衝上前來,對著璃國的軍隊進行反圍剿。
「你,」黎昕太子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又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皆是你安定親王的計謀。」
特意裝作被天寧帝打壓,不理朝事,其實暗中已讓莫家軍布防,隻等著他帶著璃國的軍隊鑽進圈套。
夜漠塵已懶得跟此人廢話,直接命令手下,「殺無赦。」
黎昕太子見狀,連忙召回人馬,不甘的看向城中,「撤,別璃國。」
總有一日,他一定會得到她的。
北離和鬼影帶著慕家軍的兵士們一起,璃國人被制服不少,卻獨獨讓黎昕太子跑了。
南宮大營之中,天寧帝跑到那裡,並沒有第一時間召集軍士們對搞璃國太子,而是對副將林柏嚴刑逼供,讓他告訴南宮謹和慕沅芷的下落,林柏不堪重負,咬舌自盡。
見到夜漠塵,天寧帝根本不顧帝王的威嚴,直接跪地請求。
「皇弟,皇弟,你來的正好,皇兄我中了劇毒,是慕沅芷,就是慕沅芷那個濺婦所下,皇弟你一定有辦法救朕的。」
夜漠塵的神色已經冷到極緻,一直覺得天寧帝此人不配為帝,想不到竟如此不堪,「皇兄想讓本王如何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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