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慕卿九真是強忍住才沒有笑出聲,雖然小雲雀早就將此事告知,可不知為何,再聽到太醫院院正如此說,她竟覺得更加好笑。
自從南城封鎖以來,尚書爹爹可是連派個小斯來詢問一句都沒有過,慕府的人更是站在一旁看笑話,現在老太太和慕雨婷得病了倒想起她來了。
「哦?祖母和四妹妹竟也得病了?」慕卿九單純的眼眸看似又驚又憂,連忙喊一邊陳青,「快快把藥方拿給院正大人,相信有眾太醫在,祖母和四妹妹定會早日康復。」
「是,姑娘。」
陳青連忙從鎖著的櫃子最裡面拿出一張半舊的方子,眼中滿是不舍,「請院正大人過目。」
太醫院院正心裡異常激動,可表面上還盡量維持著淡然自若的模樣,隻是連忙伸出的手和眼中難掩的急切看起來格外滑稽。
北離不解,要他說,王妃就不應該把方子拱手相讓,得讓太醫院院正們出大價錢買才是。
山子等人也是憤憤難平,這方子明明是自家姑娘的,憑什麼太醫院院正來了便給他了。
可慕卿九已經決定了,他們也不好多說。
隻見太醫院院正快速的將藥方看了一遍,前面的藥材他都認識,隻是最後一項時眉頭皺起。
「敢問郡主,這個食物中毒聯合藥劑是什麼?」
慕卿九笑的更加純真,「這個是我師父特製的一種藥材合劑,就是聯合數種名貴藥材按比例調製而成一種的合劑,專門針對誤食了不健康的東西所產生的各種癥狀,院正大人醫術高超,想必一點就透。」
透是透了,可到底要怎麼配院正仍舊一頭霧水,那之前的藥材他給宮中的病患也試過,效果並不好,看來這藥方最根本的地方就是這個聯合藥劑。
「這製藥之術臣也確實學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院正可不會承認他不會製藥,「隻是,現在病患人數眾多,調配製葯還需些時日,宮中的貴人們身嬌玉貴,一刻也等不得,不知郡主這鋪子中可有制的多的,先均給我們一些。」
反正皇上說過,所有費用由國庫承擔。
慕卿九心中冷笑,對陳青使了個眼色。「可以倒是可以,隻是……」
「隻是南城之前被封,我們鋪子之前所訂製的藥材也沒能運進來,又要給南城的居民們治療,這葯剩下的可不多了,而且都是名貴之物,價錢方便也不便宜。」
陳青話峰一轉,「不過,再名貴的藥材,太醫院裡應該不難找到,配製時間也短,不過是費些事罷了,比用我們鋪子裡的可劃算的多。」
院正一噎,這個陳掌櫃還給他省起銀子來了,他若是能配得出,哪用得著跟他們廢話。
慕卿九似看出院正的窘迫,瞪了陳青一眼,訓斥道:「人家是太醫院院正,豈會用了葯不給銀子,不過是現在病人太多,一時間抽調不出人手去配製罷了。」
院正連忙點頭,「郡主所言極是,現在南城的病情已經控制,還請郡主行個方便,先解燃眉之急,臣會帶著眾太醫們一邊救治病患,一邊趕製藥材,價錢方面一定不會讓郡主吃虧。」
「聽到沒有,還不快把所有的製劑都拿出來。」慕卿九當即吩咐陳青,不一副為院正大人著想的樣子。
「讓店中的夥計架著馬車跟院正大人回去,省得麻煩院正大人另外派人送銀子來。」
不敲他們一大筆,她這良心可難安呢。
「是,姑娘。」陳青連忙喊了幾個身材魁梧的夥計,「你們幾個過來幫忙,把後院最大的那輛馬車駕上。」
院正的臉是青了又黑,黑了又白,看起來別提多精彩了。
他是奉了皇令前來要藥方,可現在將葯帶回去,還要問皇上要銀子,皇上的心情能好嗎?!
副院正看了眼院正,用眼神提醒他:要不先把葯弄回去,銀子的事推到皇上身上,到時候時日久了便不了了之,反正安定親王和郡主也是不缺銀子之人。
還未等副院正開口,夜漠塵的聲音便悠悠傳來,「可是皇兄還有交代?」
「沒,沒了。」院正擦了擦額頭的汗,「請王爺和郡主放心,臣等一定盡心儘力的救治百姓。」
慕卿九小手一揮,吩咐陳青,「去,找幾個識字的人,將這方子多寫幾份,讓京城之中的大夫們傳閱,若是有不會配製合劑的,大可來我們的藥材鋪子中買。」
反正她那空間裡的葯多的是,前幾日看到空間顯示即將升級,她正急切的想知道下一級有什麼福利。
「是,姑娘。」陳青還不忘給院正戴高帽子,「有了院正大人的銀子,小的便可再進些藥材,到時候京城的民眾們都會記得院正大人的。」
東離和北離側過臉忍不住輕笑,自家王妃跟陳掌櫃這主僕二人的雙簧唱的可真好。
事已至此,院正也沒什麼話好說,無論過程如何丟臉,反正他們已經要了方子和藥材,宮中的貴人們算是能保住了,到時候他再留些葯自己研究,想必很快便能制出來。
既然慕卿九能賣,他也可以將葯放到京城的幾個相熟的藥材鋪子中,有了錢他便可以把之前看中的大宅子買回來了。
隨後,太醫正又派了幾個太醫在南城轉了一圈,發現那些病患確實病情穩定,而且生活的十分愜意。
不同於另外三城的滿地泥濘,地面皆是乾乾淨淨的,比官道走著都舒適。
以前最髒亂差的南城,現在竟然比皇宮內院都要井井有條,太醫們帶著疑惑很快便發現了那種叫「水管」的新型工具。
既然沒有時疫,那南城自是要開放的,南宮瑾的病情大好,月白早已回了醫聖別院,他要繼續回去找那些兔子練手,準備下次的清創縫合。
隻是,在得到軍令解鎖南城的前夜,有人看到南宮瑾在城外站了了整夜,眼神卻隻是看向城內的田地和河流,不知在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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