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九寫下一張小紙條，遞給鬼影，「給柳氏送信，讓她給我那尚書爹爹再加把火，省得姜氏再蹦踏。」
「王妃放心，我這便去幫忙。」
鬼影當即點頭，別的不說，跟著王妃反正天天有戲看。
尚書府書房，慕尚書已經得到天寧帝的回應，作為君王權衡利弊是首位，可天寧帝已經發現了太子的異心，但他並不想現在就跟太子鬧的太僵，所以這鍋仍舊又甩回給了慕尚書背。
正慕尚書在煩躁之時，柳氏端著湯水前來，敲響了書房的門。
「老爺可在？」
柳氏的聲音一如往夕般溫柔，隻是其中帶著明顯的怯弱。
「進來，」慕尚書的眼睛頓時變得陰沉，雖說是慕竹韻派的貼身丫鬟前來盜寶，可她卻是沒有進書房，在沒有弄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柳氏以為自己聽錯了，府中的書房可是主子的事，像柳氏這樣身份低下，根本不可能進得去，一時間站在門口不敢動彈。
「進來！」
慕尚書又說了一句，聲音比剛剛大了一分，還帶著隱隱的怒意。
柳氏嚇得連手中的湯水都險些灑了出來，隻能硬著頭皮推門進房。
「老，老爺，萬福。」
慕尚書強忍著心底的怒火才沒有嚷嚷著讓她出去，這個柳氏真是太倒胃口，長得有幾分姿色，卻沒一點風情，每次見他都連話都說不伸展，除了湯水做的不錯，甚是無趣。
「湯水放下。」
柳氏連忙照做，放下湯水時特意選了桌子上的一處空位，低著頭便準備退出房間。
「等等，」慕尚書為了想知曉這柳氏到底是不是為了卿雅嵐的嫁妝箱子，隻能強按住心底的不耐，「坐著。」
柳氏微愣，「嗯？」
按理說，平日裡在大廳用膳都極少有她坐的份，這可是尚書府的書房之中，柳氏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等會我喝完你順便收拾了。」
慕尚書隨意找了個理由，順勢讓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
女人嘛，不都喜歡這樣。
「是，老爺。」
柳氏乖巧的點頭，溫順的低著頭，跟平常一樣，對慕尚書的話沒有半分反駁。
隻是，柳氏在慕尚書低頭喝湯的時候，偷偷微擡頭往旁邊的書架上看了看。
慕尚書的眼睛頓時變得陰冷，果然是她，強忍著心底的怒火對旁邊的親隨使了個神色。
親隨立馬會意，「主子，宮中有送密報來了，是口信，請主子借一步說話。」
柳氏聞言，當即準備起身迴避，卻被慕尚書制止，「你先在此稍待，我去去就回。」
說著，慕尚書放下湯碗，起身跟著親隨出了門。
而柳氏在書房門關上的瞬間，也匆匆擡起了頭。
一刻鐘後，慕尚書回了書房，看到安坐在側的柳氏，眼中的陰沉比之前甚。
慕尚書看著柳氏微鼓的袖子，沉聲詢道：「剛剛我出去的時候，你可做了不該做之事？」
柳氏嚇得連忙搖了搖頭，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捂著袖口，小聲回應，「沒，婢妾什麼都沒做。」
慕尚書頓時氣惱的猛的一拍桌子，「嗵」的一聲，溫熱的湯水頓時灑了一片。
「枉我對你們母子如此大度，你卻如此對我，竟然敢覬覦我書房之中的東西，偷了東西不說，還敢狡辯，今日我便看看你的心到底是黑還是紅。」
慕尚書說完，當即命令隨從，「把她袖中的東西拿出來。」
當時就不該看在慕子明的份上心軟，留她一命，這個柳氏既是卿雅嵐的大丫鬟，想必那箱子上的鎖她早就打開過。
「是，主子。」
隨從當即上前，不顧害怕往後縮的柳氏哭求，一把抓過她的胳膊，袖中的東西也掉出來。
是一本書，不，確切的說，是慕尚書平日裡寫到一半的廢舊冊子。
柳氏一時間有些無處循形，紅著臉頭低得更狠了。
「這是，」隨從也不由放開了手，柳氏再怎麼說也是主子的女人，現在這情況，似乎是主子跟她有些誤會。
慕尚書也是一時語結，他這書房之中還有不少的孤本和古籍，柳氏沒有偷那些，偏偏把他寫廢的舊本子揣著，是個什麼意思。
「你可是想要刺探什麼朝中機密？」
除了這個，慕尚書著實想不通緣由。
「不，老爺誤會婢妾了。」
柳氏連忙搖頭，「婢妾剛剛隻是，隻是看到老爺桌邊有幾本不用的冊子，想要，拿回去，給明兒，練字。」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小如蚊蠅，堂堂尚書府的庶子，竟然連個練字的紙都沒有，這傳揚出去，豈不是丟他慕尚書的臉。
翻開的本子正散落在腳邊，上面寫有字的地方大多糊了墨，是之前慕尚書自己不小心弄的，還有一些機密東西，他早就付之一炬，這上面寫的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東西。
慕尚書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既不想承認自己錯怪了柳氏，又不想讓柳氏發現他特意留她進書房是別有用心，隻陰沉著臉，讓柳氏下去。
當然，他暗中召了手下隨從，悄悄跟著她。
柳氏一回院子，慕子明便撲了上來，「娘親可回來了，明兒聽說娘親進了父親的書房，那娘親可是看到父親寫字了？」
慕子明單純的聲音歡快欣喜，倒讓門外的慕尚書覺得五味陳雜，這孩子從小他便沒怎麼理會，想不到竟然如此在意他這個父親。
「嗯，」柳氏沒有提剛剛的事，隻溫聲道：「老爺還問明兒有沒有認真學先生教的課業。」
「有，明兒有認真學。」
慕子明仰著頭，連忙拉著柳氏進屋，「娘親真好，竟然能看到父親的墨寶，要是明兒能看看就好了。」
柳氏違心的安慰道：「明兒好好學，老爺會看到的。」
「嗯，娘親放心，明兒一定會的。」慕子明說到此處，停頓了片刻，又接著開口，「還有，明兒練字的紙又沒有了。」
柳氏也停頓了一下，方才接著說道：「明兒今日先休息，等晚些老爺忙完了，娘親再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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