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趁著假期還有兩天，洛清微約上二嫂和兩個小姑一起，到商場大買特買，不隻給洛洛和晨曦買，還有同事朋友家的孩子，不方便給紅包的，買點東西，意思表達到了。

　　到了這個年紀，每年都有好些個孩子要升學，結婚或是生孩子啥的，人情是走不完的走。

　　再就是沈熙出國，和給他買東西，更重要的，他爺爺奶奶要去陪讀，兩老用不慣國外的東西，得給買用習慣的。

　　「國外那些個東西，我就覺得不像正經玩意兒。沒一樣兒看著趁手的。吃的也是那樣兒，沒米飯沒饅頭，整個麵條還拿奶油拌？奶油那個味兒，怎麼吃？

　　讓我們去了吃那些個玩意兒，跟牛似的，凈吃草，用不上半年，得把我和你爸餓死在外頭。」

　　王喜芬看電視上外國人的生活，以前是看稀奇，一想到自己要過去，就覺得那些東西不墊飢。

　　沈山就說她，「待不慣住倆月就回來唄。那邊兒請了保姆，找了司機，他那麼大個人了，還能餓著她是怎麼滴？」

　　事兒是這麼個事，可當奶奶的，從小把孩子帶在身邊兒，沒離開過，哪裡能放心，「我沒你們心那麼大，孩子放出去就不管了，沒心沒肺的。我可放心不下。」

　　把兒子和媳婦都給訓了。二嫂努力降低存在感，不敢說話。

　　她不是很能理解，「你說那麼大的大小夥子，一米八十多的個頭，一百六十多斤，還是從小練到大的。出去了，隻能是別人防著他，他用防著誰呀？」

　　沈蓮就勸，「防人之心不可無，那淹死的不都是會水的。得跟我二哥說一聲，國外不是可以雇保鏢嘛，給弄兩個，求個安心嘛。」

　　哎喲媽呀，「咱又不是啥大富大貴的家庭，又不是啥重要人物，弄啥保鏢啊，那不成目標了？整天的身邊兒跟著人，恨不得別人不知道家裡能拿出贖金唄？」

　　那要是這麼說，也對。

　　沈雲感慨，「孩子放出去，怎麼著都不能放心。想當年，咱們都出門上學，也沒覺著爹娘有啥不放心的呀？這怎麼到了孫輩身上，就咋都不行了呢？」

　　理解不了隔輩親。

　　咋就能那麼親呢？

　　沈蓮點頭，「要說，我看咱大侄子大侄女也稀罕，覺得怎麼著都行，啥都能捨得，咋稀罕都不夠。羅嶼我是說打就打，氣急眼了恨不得打死算了。可到了侄兒身上，我可捨不得。不光我自己捨不得，別人動一下我也心疼。

　　但是怎麼著，也沒像爸媽那樣兒啊。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似的。

　　我和我家老羅管孩子，都得背著爸媽，要不然，孩子沒怎麼著呢，老頭兒老太太偷著抹眼淚了。

　　真是受不了。」

　　這也就是當閨女的能說，兒媳婦可不敢說這話。

　　人家老兩口也不說不讓管，管的時從來也不攔著，就是把門一關，回屋了。說了，不能看，一看跟摘了心肝似的心疼……

　　洛清微跟公婆住一塊兒的時間短，就是這樣兒，洛洛小時候太淘氣，動不動上樹上房的，她追著管，老兩口那個勁兒，她也是知道的。

　　要說起來，還是沈奶奶在這方面做得更好。老太太慣孩子，那慣起來真是怎麼霍霍都行，可要是管起來，罰站，罰抄書，打手闆，都是有的。特別是罰背書，那真是不讓睡覺的背呀。

　　還老念叨，這是新時代，不興跪祠堂了，要不然，得跪著背。

　　家裡六個小輩兒，最怕老太太罰背書。

　　那可不是一般的書，三字經千字文什麼的。都是古籍，文言文，左傳啊，史記啊，資治通鑒啊，這個家訓，那個家訓的。找都費勁，別說提出來就得背。

　　他們小時候不理解文章的意思，生背，更難。

　　不背是不可能的，老太太收拾人很有一套。誰要是不聽話，就把他最想要的東西，買一堆，給別人，就讓他眼睛看著，得不到，乾眼饞。

　　想要，就得聽話。

　　老太太調教人，有的是手段。

　　「哎呀，這不是清微妹子嘛。你看看這個巧勁兒的，你們這是……？」

　　幾個人聊得正好呢，側對面的運動服店裡出來個人，認出了洛清微。

　　擡頭一看，全慧芳。

　　「這不是孩子們要上大學了嘛，我們過來給孩子買上學用的，正想著給珉宇買塊手錶呢。嫂子也是來買孩子的用品吧？我聽洛洛說了，珉宇考上了政法大學，特別棒。」

　　兒子被誇，當媽的樂意聽，全慧芳哈哈的笑，「得虧了洛洛的複習筆記還有老師，還是咱家洛洛考得好，狀元，了不起。」

　　邊說著，從包裡拿出了一部手機，「上個月就從郵電局定的貨，剛剛才取回來，買了仨，洛洛和珉宇都有，還帶了喬夏一部。一樣的。」

　　最新的諾基亞手機三千多一部呢，洛清微不可能收。「我二表哥從特區給我們全家都買了，孩子們的也都帶著呢。嫂子，這個真不用了，這玩意兒一個就夠用，拿那麼些也用不上不是。咱不是外人，我不跟你客氣，洛洛喜歡你吃你做的那個牛肉醬，她以後在學校吃食堂，我怕她不合口，你給做一些讓她上學帶著唄？」

　　全慧芳一聽這話，就把手機收回包裡了。手機確實是上個月就訂的，訂了兩個，確實帶了洛洛一部。但是呢，上星期夏夢來家，給拿了十萬塊錢，說是給珉宇上大學的學費。

　　喬南遷讓收下了。她一想，別管他們背後是咋合夥，咋分錢，受益的是她兒子，聽說夏夢那閨女也考上大學了，怎麼著也得送點啥，要不要是夏夢的事兒，給不給是她的禮數。

　　今兒個取手機，就想著乾脆給夏夢的閨女得了，再給洛洛買別的。

　　誰成想遇上洛清微了，手頭也沒啥能拿得出來的，大不了珉宇也不用，再重新排隊買一部。

　　洛清微不要，她也不強求，正好能安排開了。

　　「這有啥的，這個太容易了。回頭我做好了給孩子送過去。咱做飯，就怕沒人捧場，隻要孩子愛吃，咋弄都成呀。」

　　洛清微這邊兒這麼多人呢，也沒多聊。

　　很快就分開，各逛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