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是從小在咱們家長大，跟著太奶奶學畫畫，算是太奶奶給我做的啟蒙，我哪能有畫畫的基礎，和今天審美呀。

　　我爸媽也特別好，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我爺爺身體還不好，家裡窮，可是他們從來也沒有說過不讓我學畫畫。還想盡了法子，替同事職班多幹活兒，就為了在書店裡多弄點兒內部價的畫筆水彩畫紙啥的給我用。

　　可是他們到底是窮苦出身，眼界和審美有局限，這方面確實教不了我啥。

　　都是跟著太奶奶學的。

　　對了，太奶奶，您不知道，我在國外，最愛去博物館，大英博物館裡有好多好多咱們國家的文物，看過那些，特別是清宮的收藏，我是越來越佩服您了，您眼光咋那麼好呢？

　　您存的那些花樣子，好多都是宮廷裡娘娘公主用的呢。

　　還有還有啊，之前我考上大學您給的那個鐲子，我也在博物館裡見過差不多的。晨曦之前戴過一個八寶鎏金鐲子，博物館裡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絕了。」

　　杜娟滔滔不絕的，說從小到大，在沈家受的好處，不肯要老太太給的一張卡，卡裡有十萬塊錢，肯定不能說是買衣服的錢，隻說是給她的壓歲錢。孩子說啥也不要。

　　誇起了老太太的審美，說著說著還臉紅了，「國外那些老外啥也不懂，隻會咋咋乎乎，說一點兒他們不懂的東西就嗷嗷叫喚，我就說了一點太奶奶給講的東西，他們就嚷嚷著叫我東方公主，真要命。」

　　這說的，大家都笑。

　　洛洛說起來，「以太奶奶的見聞被說成公主，也不算全錯，太奶奶雖然不是公主，但是鐵帽子王爺家的嫡女，郡主。皇宮裡庶妃生的公主還真不一定比太奶奶的身份尊貴。」

　　現如今，老太太的身份不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了。

　　特別是小燕子火了之後，滿大街都是格格的海報，歌曲，廣告。小姑娘們都格格，格格的叫。

　　電視上各種的清宮劇，一部接一部的演。

　　各種清朝相關的節目也出來了，連滿姓都開始成了被羨慕的事。

　　洛洛這一說，杜娟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剛剛跟送晨曦回家的顧承，也聽到了，驚訝得不得了。

　　他直接跟晨曦開玩笑，「我媽一天天在家裡迷小燕子迷得什麼似的，這下好了，我給她娶個格格回家。」

　　把晨曦說了一個大紅臉，錘了他一把，「胡沁什麼呢。誰要跟你結婚了。」

　　這話顧承不樂意聽了，「哎不對呀，咱可不興使亂終棄的啊。你把我禍禍了，不跟我結婚，我咋辦？你得負責呀。」

　　哎喲媽呀，這說的都是什麼。

　　晨曦要尷尬瘋了，面對全屋子看向她的眼睛，更尷尬，這說的好像她把他怎麼滴了似的。

　　洛洛還在旁邊起鬨，用胳膊撞了一下她姐的肩膀，小聲的問呢，「姐，你亂過他了？」

　　她這聲音小的，就那麼剛剛好，滿屋子的人都聽得見。

　　一個個的把耳朵豎起來聽。

　　亂什麼呀，晨曦氣得翻白眼，「連個求婚都沒有，隨隨便便說一句就想我嫁啊？我才不嫁呢。」

　　她沒回答有沒有禍禍過顧承的問題，轉移話題表達了自己的訴求，得有儀式感，要有求婚儀式的。

　　顧承一臉的傻笑，「那必須得有，你得容我想想咋求。還有半年時間，爭取畢業咱就結婚哈。」

　　這人，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能有啥驚喜了？

　　這次連洛洛都想翻白眼，怎麼有人能直男成這樣兒？

　　沈熙和朝陽聽得也來氣，這人咋這麼笨呢？除了臉是一點兒腦子沒長吧？大姐到底看上他啥了？隻看臉啊？能頂飯吃？

　　沈熙站起來，跟朝陽兩個一左一右的接著顧承就出門，一口一個大姐夫，「別聽大姐她們跟太奶奶說私房話了，咱出去喝點兒？聽說新開的一家烤肉店不錯，特別火，走走，大姐夫請我倆嘗嘗去。」

　　可真行，大年三十，人家顧承還沒回自己家呢，他倆要拉人家出去吃飯。

　　偏顧承在一聲聲的大姐夫中迷失了自我，傻樂著被拽出去了。

　　看著沈熙和朝陽臉上的壞笑，晨曦有點兒擔心，跟洛洛念叨，「要不給沈熙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兒，下手輕點兒？遊戲公司今年才賺了一點小錢，顧承兜裡沒多少……」

　　公司做的兩款單機遊戲賣的不錯，都上十萬的銷量了，但是還得投錢開發網路遊戲，那個砸錢沒數兒，就是無底洞，所以真正分到個人手裡的錢，沒多少。年底分紅了一次，顧承分了五萬塊錢，存上了四萬，留了一萬在身上，回家過年。

　　買了一堆東西回家，剩下不到五千了。她是真怕顧承兜不住，全弟弟是富貴窩裡長起來的，對錢沒啥概念，花錢沒數兒。

　　這會兒就後悔，幹啥把卡放自己身上，給顧承多好。

　　她這個樣兒，把洛洛和杜娟給逗得，直接笑趴在了炕上。

　　她媽氣得，拿著笤帚開始在地台上掃看不見的灰，跟要把什麼掃出去似的，嘴裡念念叨叨，「女生外向。」

　　老太太也笑，看晨曦的眼睛，慈愛得很，滿眼都是吾家有女已長成的欣慰，「別擔心，你倆弟弟心裡有數著呢。不會下死手的，怕賴上你。」

　　哎喲，這說得顧承人品不怎麼樣似的，晨曦又解釋一句，「他不是那樣的人，卡在我手裡呢，我就是怕他兜裡那點兒錢不夠付賬的，丟人。」

　　哦，卡都上交啦？

　　沈雲這親姑姑笑著看大嬸，「大嬸，看來過完年回去，我得開始做被褥，給我大侄女準備嫁妝了。你有沒有啥要求啊？得在京城給裝一套房子吧？你有工作沒時間，裝修包我身上了，我送我大侄女。」

　　沈蓮這堂姑姑也跟著起鬨，「手裡有沒有現成的房子？老房子太老了，還都出租過，別當婚房了吧？我這邊兒拆遷剛分了幾套新房子，過完年我帶他們小兩口看看，相中哪個了，算是我隨的禮。」

　　說得，晨曦站起來跑了，叫上洛洛和晨曦，「逛街去，你們去不去？」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