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新生
「不是去軍區了嗎?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洛洛一行人,浩浩蕩蕩七八個人的大部隊,開一個車小客車去看晨曦的。可才走了三天,就回來了。
大人們正聚在沈山家的大別墅包餃子,涮火鍋,打麻將,瀋海兩口子也在,就差大哥大嫂,都聚齊了。
正玩兒得好呢,一群猴孩子回來了。
你就說,煩人不煩人,真是一刻都不讓清靜。
崽子們不知道自己個兒不受歡迎啊,從車上下來,聞著香味兒就往屋裡沖,進屋之後還扒拉上準備的火鍋材料,點上菜了。
洛洛是司機,最後下車,手裡拿著鑰匙,邊回答她二伯娘的問題,「沒見著我姐。她沒在話務連了,說是去出什麼任務了。我給我呂舅打電話問了,說是參加什麼選拔,我舅沒有具體說。得一兩個月呢,肯定見不著了,我們這不是就回來了嘛。」
「是不是回歸有什麼活動啊?」
為了明年的回歸大慶,各單位都組織了迎回歸活動的,一說選拔,都是下意識往那方面想。
當過兵的沈默和羅厚樸卻跟別人想法不一樣,他們有更靠譜的猜測,倆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擔心,卻又默契的選擇了什麼都沒有說。
能說什麼呢?
孩子去選了,先不說能不能選上,隻這個心,就沒的說。
是,她是因為那個男同學去當兵,她也跟著去了。但是參加這種選拔,反而會把她跟那同學隔得更遠。隻能說明,她想報國。
沈默是親四叔,他太知道晨曦從小到大和洛洛一塊兒受過啥訓練了,雖說晨曦沒有去拳館練武功,把時間都用在學樂哭上了,但是去部隊軍訓是參加了的。
再有從小到大,洛清微又是給正骨,又是給泡葯浴,又是各種保養的,那身體素質,杠杠滴。
除非是她自己吃不了那個苦,要不然,隻拼身體,同齡的孩子都拼不過她。
一個能為了跟心愛的男孩兒上一個大學,生生拼上青大的姑娘,她的意志品質還用懷疑嗎?
這選上的可能性,無限大。
能說啥?
「唉……」
「咋了嗎?有啥不能跟我說的?孩子們回來之後,你嘆好幾口氣了,這是幹啥呀?」
睡上休息前,洛清微進被窩想睡了,又聽到沈默嘆氣,再不問不禮貌了。
「沒啥不能說的,我就是愁,這將來,大哥大嫂那兒,可咋整……」
「啥玩意兒咋整啊?咋滴了?」
洛清微坐起來。
聽完沈默的分析,她也懵,然後拿出手機,「我給清遠哥打電話問問,別是孩子們傳達的有誤,你們想岔了。晨曦好好的當話務兵呢,她往特種部隊折騰啥去?再說了,部隊裡就沒有女特種隊。」
說著話,電話通了,呂清遠不能直說,沈清微也是懂行的,她也沒有直白的問,但是肯定是問明白了。
真就是那麼回事兒。
然後兩口子圍著蠶絲被,在空調房裡,盤腿在床上對著發獃。
都挺愁。
是,咋也不能說孩子不對,報國還有不對的?
就是吧,做為看著孩子長起來的,親叔親嬸兒,心裡咋就那麼不得勁兒呢。
隻要想想孩子參加那種培訓,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心肝都疼。
更別說,真選上了,以後出任務,那就是生死一線的事兒。
要不要了爹媽的命吧!
「先別跟大哥大嫂說了,得要了他們兩口子的命。」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的,還是不能說。
「也不能一點兒不說,慢慢滲透著說吧,至少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其實就算是選上了,肯定也得瞞著點家裡,不會直說的。要不然不就是洩密嘛。」
是這麼個事兒。
沈默拍拍媳婦兒,示意躺下睡覺吧,「咱倆也保密,當不知道吧。」
不保密還能咋。
一晚上腦瓜子嗡嗡的,安神香包都沒好使,洛清微早起都有了黑眼圈,哈欠連天的,給自己泡花茶。
洛洛眼神奇怪的看她媽,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把當媽的看煩了,「幹啥?有話直說。」
洛洛想了想,就問了,「媽,你們是要給我生個弟弟或是妹妹嗎?」
啥?
洛清微腦子不太清醒,剛想訓孩子胡說,反應過來了,她為啥這麼說。
嘿,這熊孩子,顯得她懂得多是吧。
「滾滾滾,沒個正形,連你爸你媽都開玩笑是吧?」
太熊了。
洛洛卻說起了別的,「我秀姨不是要生弟弟或者妹妹了嗎?」
啥?
她秀姨?
高紅秀懷孕了?啥時候的事兒?
「沒跟我說呀。」
「我緣哥說的,打回來電話讓我多去看幾趟,跟您這兒要點保養身體的食譜,高齡產婦,挺危險的。他不知道你電話號碼,打回家裡沒人接,我才找的我。」
「先跟他說的?」
「嗯呢,聽那意思,趙大不想要,怕秀姨身體受不了,又怕孩子生下來沒長成,他們就老了照看不到,給緣哥增加負擔。但是秀姨想要,說既然懷上了,孩子奔著他們來了,就是緣份,她有反應了,狠不下心。
就給緣哥打電話,問緣哥意見。緣哥能說啥呀,養個孩子的事兒,那是他們親生的,肯定得站秀姨這邊兒。
放下電話就找你,沒找到你就找我。聽說他乾媽也知道了,已經買了回國的機票,下周就能到,要親自照看秀姨。」
洛清微聽著閨女說完,電話已經打過去了,「懷了?」
高紅秀的聲音裡透著疲憊的快樂,「嗯呢。懷了,昨兒個早上吐了,還見了紅,去醫院驗血看出來的,一個半月,我這是不是反應得太早了?老難受了……」
「我馬上過去。」
「我住院了,老趙說啥不放心,大夫說打點保胎針。」
都打保胎針了?
那是得多嚴重?
趕緊的吧,叫上洛洛,「吃完跟我去趟醫院,給你媽當回司機,跑個腿兒。」
行啊。「要不要帶點補品啥的?」
「不用,不知道具體病情呢,別瞎打。帶點兒水果就行。」
自家人,隨意點兒就好。
母女兩個一人拎倆塑料袋的水果,出門直奔醫院,到婦產科一問人在哪個病房,就過去了。
見到人了一把脈,洛清微心就放下了,就是孕酮有點低,問題不大。
純粹是太小心了,才住的院,真不至於的。
想住就住著吧,求個心安。打的吊瓶也看了,就是補點孕酮,沒加別的,可以的。
「要不然你搬我家對門住得了,或者在我們小區買套房子,樓下好像要賣呢。離著近,我就近照看著,你哪不得勁兒了我立刻能到。噁心想吐這都是正常的,聞不得油煙味兒,我家劉姨做飯帶著你,她生了好幾個,也知道怎麼照看孕婦。」
邊說著邊給按著穴位,能緩解緩解。
高紅秀一點兒不犟著,「行,那就買。你那兒房子地段好,將來孩子上學也方便。」
趙朝陽也不敢客氣,人命關天的,客氣啥呀,「一會兒我就回家取存摺給你送去,你們看著給買下來吧,我這兒也不敢走開,單位醫院兩頭跑。我媽一會兒就來,我嫂子和弟妹都收拾行李呢,一塊兒過來幫忙。」
早年行下的春雨,這不是就盼來了秋雨。兄弟姐妹們都得過他們兩口子接濟,到了這關鍵時刻,可不就全家上陣了。
要麼說呢,有時候家裡的事兒,兄弟姐妹之間,煩的時候煩得沒法沒法,又不能不管。可真用上的時候,也是別人比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