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電影拍攝手法，譬如上一個鏡頭是你踢出去一腳，下一個鏡頭是一隻貓被踢飛了，那麼，觀眾就會覺得，是你踢飛了貓。

　　事實上就是把兩個鏡頭剪輯在一起而已。

　　是一種錯覺。

　　你為什麼問這個？」解釋完後，老闆好奇問道。

　　「呃，是這樣的，有人拿出了我打她的錄像。

　　但是，我努力回憶，並沒有打過她。」蘇文全皺眉道。

　　「哦，這樣啊……

　　錄像有嗎？

　　我看看。」老闆道。

　　「沒有。」蘇文全搖頭。

　　「那我問你，錄像裡你打人的動作，有沒有做過？

　　如果做過，那有可能是剪輯到一塊兒了。」老闆道。

　　「我……

　　沒做過。」蘇文全搖頭。

　　「那就奇了怪了。

　　別人就算偽造，也隻是能利用蒙太奇手法把兩件事情嫁接在一起而已。

　　但是，沒法偽造你本身的動作、神情和語言。」老闆一臉的不解，「會不會，事情發生過，但你忘了？」

　　蘇文全：「……」

　　是他忘了嗎？

　　「可是，我壓根兒不記得曾經發生過那些事啊。」蘇文全一臉的困惑。

　　老闆也露出困惑的表情，漸漸地，他神情變得清晰：「我說句話，你不要生氣啊。」

　　「老闆，你說。」蘇文全立刻道。

　　「你知道有一種病，叫老年癡獃嗎？

　　會忘記一些最近發生的事。

　　但我看你很年輕，又不太可能。

　　不過，也有人年紀輕輕就得的。

　　或者，是一些類似老年癡獃的疾病？

　　要不，你去醫院檢查檢查？」老闆一臉真誠道。

　　蘇文全：「……？」

　　老年癡獃？

　　絕對不可能的！

　　他才多大呀？！

　　但如果不是老年癡獃，又是什麼？

　　「謝謝你啊，老闆。

　　我再問問別人。」說著，蘇文全就準備離開。

　　他都走出門了，老闆又追了出來，「誒！誒！

　　你等一下。

　　我突然又想起一個可能來。」老闆大聲喊蘇文全。

　　「什麼？」蘇文全轉頭。

　　「進來說。」老闆招手。

　　蘇文全又跟著老闆進了門。

　　「還有什麼可能？

　　老闆你說。」蘇文全迫不及待地追問。

　　「我突然想起來一部電影的情節。

　　就是男主角得了一種精神疾病，叫……

　　叫什麼分裂來著？

　　就等於一個人的腦袋瓜裡還住著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和他同用一具身體，但是，另一個人做的事，他本人不知道。

　　你聽說過嗎？」老闆問。

　　蘇文全：「……」

　　蘇文全緩緩皺起眉頭……

　　因為唐曦突然發瘋的事，其實，他曾經研究過一些精神疾病……

　　「你是說，人格分裂？」蘇文全緩緩詢問。

　　「對對對，就是這個！

　　我建議你去看看醫生。

　　對了，這個光碟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就是講人格分裂的。」老闆一臉熱誠，說著拿出一個光碟遞給蘇文全。

　　「我知道了，謝謝老闆。」蘇文全誠心道謝，並拿過了光碟，下意識往外走。

　　走了幾步，反應過來，又返回來，「抱歉，我忘了。

　　多少錢？我給您。」

　　「不用了，我這光碟本來就是用來出租的。

　　你看完了，還給我就是。」老闆一臉豪爽地擺擺手。

　　「好，謝謝。」蘇文全點頭。

　　實在是他剛從拘留所出來，口袋裡也沒多少錢。

　　蘇文全從影像店出來，想了想，也不浪費時間，直接上了一輛公交，往精神病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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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病院。

　　一個四十多歲，看起來非常斯文溫和的男醫生接待了蘇文全。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錄像裡你打了某個人。

　　但是，你完全不記得有這件事？」醫生聽了蘇文全的話，帶著一絲詫異道。

　　「對。」蘇文全點頭。

　　「光碟你有帶著嗎？」心理醫生問。

　　「沒有。」蘇文全搖頭。

　　「你這情況，要麼是老年癡獃，要麼是人格分裂。

　　但我覺得人格分裂的可能性大。

　　做個詳細的測試吧。」心理醫生道。

　　醫生拿來了一沓問卷調查，讓蘇文全做……

　　做完的結果，疑似人格分裂。

　　然後，醫生開始和蘇文全聊天，包括他的家族病史，成長經歷，家庭環境，集中詢問是否受過什麼創傷。

　　蘇文全的童年和青年時期都很幸福。

　　童年時期，他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上面有三個姐姐，家裡的長輩，包括三個姐姐，都寵著他，讓著他，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她。

　　青年時期，他學業有成，有了人人羨慕的鐵飯碗，三個姐姐也經常接濟他。

　　後來，他要娶妻，三個姐姐幫著他湊彩禮，買房。

　　至於他的妻子，也就是前妻，不敢忤逆他。

　　他在家裡說一不二。

　　他對前妻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後來，更是利用手中的權利，掙了不少錢，不愁錢花，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這麼多年，他唯一的挫折和創傷就是唐曦。

　　他隻在唐曦手底下吃過苦頭。

　　蘇文全把這些經歷都講給心理醫生聽。

　　當然，有些東西他要稍微美化和修改一下。

　　例如打前妻，他會說成是前妻很愛他，也很順著他。

　　醫生聽得皺眉，這麼幸福順暢的人生，不應該有人格分裂症啊。

　　就算後來娶了現在的妻子，現在的妻子有家暴行為，也不至於把患者逼成人格分裂啊……

　　於是，醫生繼續問，看看蘇文全是不是忘了什麼。

　　問來問去都是很順暢的人生。

　　「下次你把光碟帶來。

　　我要看看光碟的內容，然後再做結論。」心理醫生道。

　　蘇文全頓時為難地皺眉……

　　光碟在唐曦手裡……

　　她不一定給他。

　　「好，我盡量。

　　因為光碟在我妻子手中。」蘇文全道。

　　蘇文全離開精神病院，天已經黑了下來……

　　黑蒙蒙的帶著寒意的夜色，和蘇文全現在的心情很相似。

　　蘇文全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一輛公交車，踏上回家的路……

　　此時此刻，她多麼想豪氣地打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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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家。

　　秦學軍和秦學松一起來找唐曦。

　　因為有幾處礦區國家準備交給個人開採。

　　秦學軍和秦學松來找唐曦，是和她討論，選擇哪個礦區。

　　唐曦是門外漢，虛心地聽秦學松分析。

　　正討論著呢，蘇文全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