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醫生。」良久，副廠長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聲音幹涉的道謝，出於人道主義，他還是問了一句，「能治好嗎？」

　　「現在治療的話，可以控制病情的進一步發展。

　　但是，治療的太晚了，病毒已經對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也就是說，這些傷害，即使治療，也是恢復不了了。」醫生帶著一絲嘆息道。

　　副廠長：「……」

　　「行，謝謝醫生。

　　我們知道了。」副廠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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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國仁醒來的時候，發現是副廠長和兩個年輕的同事陪著他。

　　「我這是怎麼了？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唐國仁帶著歉意道。

　　副廠長三人表情複雜地看著唐國仁……

　　「你去叫醫生，讓醫生跟他說一下詳細的病情。」副廠長吩咐一個小夥子。

　　小夥子應了一聲跑走了。

　　「還有，國仁，你給我一個你家人的號碼，我打電話給他們。」副廠長對唐國仁道。

　　「不用了吧？

　　我覺得我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

　　輸完液自己回家就是。」唐國仁笑著道。

　　唐國仁現在能聯繫的，隻有自己的五弟，可是，他麻煩這個弟弟太多次了。

　　除非必要，他不想再麻煩這個弟弟了。

　　「你還是叫一個家人過來吧。

　　不然，我們也不好留你在這裡，自己離開。」副廠長一臉堅持。

　　唐國仁想了想，隻能給了唐國信的電話。

　　副廠長當著唐國仁的面，撥通了唐國信的電話。

　　接通的同時，那邊傳來說笑的聲音，好似是在吃飯喝酒。

　　「喂？請問你是哪位？」唐國信出聲。

　　「你好，你是唐國仁的弟弟是吧？

　　我是他的領導。

　　他在廠裡暈倒了，我們把他送來了醫院。

　　你趕緊過來吧。」副廠長道。

　　「暈倒了，怎麼回事？

　　嚴重嗎？」唐國信詫異而焦急。

　　「你們最好自己過來和醫生交流。」副廠長道。

　　「行行行，我馬上過去。」唐國信連忙道。

　　副廠長掛斷電話，正好，主治醫生來了。

　　「醫生，我是什麼病？

　　我最近可能吃不好，睡不好，體質變差了。」看到醫生，唐國仁率先開口。

　　「你不知道你感染梅|毒了嗎？」醫生皺眉。

　　梅毒？！！！！！

　　唐國仁的眼睛頓時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醫生，不可能！

　　我從來沒亂來過！

　　怎麼可能感染梅毒？！

　　你是不是查錯了？」唐國仁猛地坐起身，大聲道。

　　「我們已經反覆驗證過，不會有錯。」醫生一臉堅定。

　　「不可能！

　　我沒有亂來過，不可能得這種病！」唐國仁搖頭。

　　兩個小夥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你沒亂來過，你老婆亂來過呀。

　　「這個病雖然絕大部分是通過性|傳播，但是，也有可能是通過其他方面感染。

　　我們現在應該著重想的，是接下來的治療。」醫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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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國信趕到的時候，唐國仁瞪著眼睛躺在床上，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唐國信臉色和脖子發紅，顯然喝了不少酒。

　　「大哥，怎麼了？

　　是什麼病？」唐國信問。

　　看大哥這個表情，不會是大病吧？

　　唐國仁簡直沒臉見自己的弟弟……

　　他怎麼會得這種病？！

　　剛才醫生離開後，他想過了，是江玉憐。

　　肯定是江玉憐！

　　江玉憐這個賤人！

　　她簡直要害死他了！

　　「你是唐國仁的弟弟，是吧？

　　既然你來了，我們就走了。」副廠長從病房外走了過來，對唐國通道。

　　剛才唐國仁那副樣子，副廠長三人覺得陪在一旁有點尷尬，就躲出去了。

　　「哦。

　　謝謝你們。

　　對了，我大哥得的是什麼病？」唐國信一臉的疑惑。

　　副廠長看醫生來了，就把醫生叫了過來。

　　「這是唐國仁的家人。」副廠長道。

　　「醫生，我大哥得的是什麼病？

　　很嚴重嗎？」唐國信急切地問。

　　「是梅|毒。

　　晚期了。

　　不過，還是能控制的，隻是對身體造成的傷害無法挽回了。

　　病人可能一時無法接受，你們好好勸勸他吧。」醫生道。

　　唐國信像是被凍結了一樣，獃獃地看著醫生。

　　腦袋裡的醉意瞬間褪去，他好似被兜頭澆了一身的冷水，頭腦瞬間清醒了！

　　梅|毒……

　　多麼小眾的一個病。

　　大哥怎麼會得這種臟病？！

　　他大哥還是知道的，不會去外面亂來。

　　對了，是江玉憐……

　　「行，那我們就走了。

　　有事跟我聯繫。」副廠長客套道。

　　「好好好，謝謝。」唐國信聲音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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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廠長三人離開後，唐國信回到唐國仁的病床邊，坐下，然後看著前方發獃……

　　他大哥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看是接著一件事？

　　「國信，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丟臉？」良久，唐國仁看著天花闆，輕聲開口。

　　他的聲音乾澀，好似三天三夜沒說話。

　　「大哥，你放心吧。

　　任何人知道你生了這個病，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唐國信看向自己的大哥。

　　「可是，國信，你覺得，自己的女人在外面亂來，染了病，傳染給了我，和我在外面亂來，染了病，哪個更丟臉一點？」唐國仁輕聲問。

　　唐國信：「……」

　　「我覺得，第一個更丟臉。」唐國仁自問自答，「男人花一點，在外面玩的話，大家不會說什麼，隻會評價一句風流。

　　可是，男人管不住自己的妻子，妻子在外面亂來，給他戴綠帽子，大家會笑話這個男人，覺得他是窩囊廢。」

　　唐國仁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唐國信：「……」

　　是啊，確實是這樣。

　　可是，大哥自己選了一個不安分的女人，現在後悔又能怎麼辦？

　　「江玉憐在監獄。

　　如果她在外面，我真的會殺了她！

　　她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唐國仁說著，「嗚嗚嗚」哭了起來。

　　唐國信看著這樣的大哥，心中酸澀……

　　在他心目中，大哥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是比他們的父親更偉岸更可靠的男人，是他們全家的靠山。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哥這麼脆弱和傷心。

　　如果是其他方面，他可以幫一幫大哥。

　　沒房子，他幫忙買！

　　沒錢，他可以給！

　　可是，這件事，他無能為力。

　　事到如今，他有點後悔……

　　當年沒有阻止自己的大哥和江鳳梅離婚，改娶江玉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