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能同意。」江玉憐急得猛扯唐國仁的胳膊。

　　「你給我閉嘴！

　　不同意，天天打架，就好嗎？！

　　你還沒挨夠打是嗎？！」唐國仁沉著臉斥責。

　　江玉憐：「……」

　　確實，江鳳梅母子就跟瘋了一樣。

　　她實在不想再和這母子四人天天打架了！

　　她又打不過！

　　隻能吃虧！

　　「同意是嗎？

　　那我打電話給徐廠長。」說著，唐曦拿出手機，給徐廠長打去了電話。

　　上次，徐廠長有給她和她媽名片，後來，她買手機後就把徐廠長的電話存到了自己手機裡。

　　「喂？」徐廠長的聲音傳來。

　　「是這樣的……」唐曦解釋了一下情況，「所以，現在需要您做個見證人……

　　從下個月開始，直接把工資給我媽。

　　您看，您有空嗎？」

　　「可以。

　　還有，你們這個協議，需要懂點法律的人撰寫，要不要我帶我的秘書過去？」廠長很是爽快。

　　「不用了，謝謝您。

　　法院的秦副院長正好在我們家，由他幫我們撰寫。」唐曦道。

　　「你是說秦副院長？！」徐長義的聲音頓時一凜。

　　「對。」唐曦點頭。

　　「好，我知道了！

　　我馬上過去！」徐長義立刻道。

　　「行，既然你們都沒意見了，我就開始寫了。」秦學軍開始下筆。

　　唐國仁沉著臉，臉上都是肉痛和鬱悶的表情。

　　江玉憐不停地去看唐國仁，幾次欲言又止，卻什麼都沒說。

　　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其他的先不論，單單熱電廠的領導站在江鳳梅那邊，他們就不得不妥協。

　　她這忙活了一通有什麼意義？！

　　什麼都沒撈到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等……等一下，秦副院長。」突然，江玉憐眸光微閃，急忙開口。

　　秦學軍停筆，看向江玉憐……

　　「那個，家裡的很多東西，都是用唐曦三姐弟的工資買的，加起來有個三萬多呢！

　　房子給了他們，以後都是他們用，應該從欠債中除去！

　　還有，我們全家的衣服，也被江鳳梅母子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加起來也值個幾萬呢！

　　也要除去！

　　這總共加起來也有八萬左右！」江玉憐大聲道。

　　「放你娘的狗屁！

　　傢具也好，衣服也好，都是舊的！

　　值幾個錢？！

　　還值八萬！」江鳳梅忍不住罵道。

　　「好啊！」唐曦大聲開口。

　　聞言，眾人都詫異又不解地看向她。

　　「算得這麼仔細的話，那就把欠我們的錢過去所產生的利息也加上！

　　將來產生的利息也要加上！

　　另外，還有這房子，本應該屬於我媽，你們把這幾年的房租也出一下。

　　三天之內，把這些錢先給我們，你們的破爛玩意兒，你們帶走！

　　超過三天，你們這些破爛玩意兒我們會賤賣掉，以彌補你們遲遲不還錢對我們造成的損失！」唐曦眼神黑黢黢地看向江玉憐。

　　江玉憐：「你……」

　　「江玉憐，這世上不是隻有你會算賬！」唐曦冷笑。

　　「你給我消停點！」唐國仁惡狠狠地瞪向身邊的江玉憐。

　　「行，我會加上的。」秦學軍點頭。

　　「誒，別，秦副院長。

　　剛才就是玩笑話。」唐國仁連忙道。

　　「不是玩笑話。

　　還得感謝後媽提醒我，不然我都忘了利息這回事了。」唐曦冷笑。

　　唐國仁：「……」

　　秦學軍拿出手機，詢問銀行有關利息的計算。

　　唐國仁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反手給了江玉憐一巴掌……

　　江玉憐捂住臉，驚愕地看向他……

　　「現在好了，平白無故又加了好幾萬！

　　你那張嘴就管不住嗎？！」唐國仁咬牙切齒。

　　「……」江玉憐捂著自己的臉，一臉的委屈。

　　她也是想為自家省點錢啊。

　　秦學軍詢問完利息，又詢問房租。

　　「秦副院長，不用這麼仔細吧？」唐國仁苦著臉道。

　　「我要為你們負責。」秦學軍一臉認真道。

　　唐國仁心說，你是為我們負責，還是為唐曦負責？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唐曜主動起身去開門。

　　徐長義從門外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唐國仁連忙起身打招呼：「廠長。」

　　江鳳梅也帶著兒女起身打招呼：「廠長。」

　　徐長義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連忙去和秦學軍、葉清韻握手：「秦副院長，葉常委，幸會幸會。」

　　互相打完招呼，徐長義落座，秦學軍簡單給他介紹了一下協議內容。

　　「很好，很好。

　　就該這樣。」徐長義連連點頭。

　　「徐廠長這邊有什麼建議嗎？」秦學軍問。

　　「我沒什麼建議。

　　我覺得已經很完善了。」徐長義笑著道。

　　本來，唐國仁還指望徐長義為他說句公道話，結果失望了。

　　他本來覺得，徐長義和他同為男人，應該會和他產生共情，結果……

　　今年他真是流年不利，厄運連連，沒有一件事是順的！

　　難道要去燒香拜佛嗎？

　　秦學軍寫完一稿，遞給徐長義看……

　　「秦副院長，您這字可真好看！

　　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協議內容也條理分明！」徐長義快速地翻閱，一邊翻閱，一邊恭維。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最後，徐長義得出結論。

　　說著，把協議遞還給秦學軍。

　　秦學軍又遞給了唐國仁。

　　唐國仁是看哪一條都覺得有問題，他是死死咬著後槽牙，才沒開口說不同意。

　　他敢肯定，如果他敢說不同意，廠長明天就會正式開除他。

　　「我沒意見。」唐國仁搖頭。

　　「給你妻子看看吧。」秦學軍道。

　　唐國仁一邊把協議遞給江玉憐，一邊用惡狠狠的眼神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江玉憐同樣是很多地方都不想同意，但是，她忍了下來，說：「我沒意見。」

　　她怕唐國仁再當眾甩她耳光！

　　秦學軍接過協議，遞給江鳳梅……

　　江鳳梅和三個兒女一起看……

　　最後，他們齊齊點頭：「我們沒意見。」

　　江玉憐咬牙……

　　你們當然沒意見了，好處都讓你們佔了！

　　「行，我再謄抄兩份，然後你們就可以簽字按手印了。」秦學軍道。

　　於是，秦學軍開始重新謄抄。

　　「老公，老公……

　　要不再談談？」江玉憐扯著唐國仁的胳膊，附在他耳邊低聲道。

　　「你閉嘴。」唐國仁低聲呵斥。

　　他正好借著這件事讓唐文龍下煤窯去。

　　欠那麼多債，江玉憐應該不敢反駁！

　　……

　　半個小時後。

　　唐國仁、江玉憐、江鳳梅、唐晴和唐曦分別簽了字、按了手印。

　　好在秦學軍公文包裡什麼都齊全。

　　然後，秦學軍、葉清韻和徐長義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字，為了保險起見，也按了手印。

　　唐國仁看著自己的那份協議，心情很複雜……

　　首先是放鬆。

　　以後，再也不用和江鳳梅母子每天幹架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工作丟掉了！

　　緊接著是沉重。

　　二十多萬的債務，讓他無法真正地輕鬆。

　　協議簽完，三個見證人離開了。

　　剩下江鳳梅母子和唐國仁夫妻。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江鳳梅指著門的方向冷聲道。

　　「先等一下。

　　我們的衣服你們弄哪去了？

　　我都做出這麼大讓步了，衣服總該還給我們吧？」唐國仁坐在原位沒動，擡頭看向江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