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

　　這個小姑娘油鹽不進呀。

　　還開始攻擊警察了！

　　在女警察看來，讓她把人帶走照顧，就是對她的一種攻擊。

　　「而且，他們對我充滿敵意。

　　萬一他們吃了我做的菜鬧個肚子什麼的，或者他們假裝鬧個肚子什麼的，我不得被他們的親爹親奶奶打死？！」唐曦冷聲補充。

　　「他們幾個小孩子，懂什麼？！哪裡會懂得誣陷你？我看你丈夫和婆婆也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你們之間肯定有誤會！」女警察皺眉。

　　「您不是這四個小崽子，您怎麼知道他們不會誣陷我？！

　　剛才還威脅我，讓他們的爹打死我呢！

　　警察同志，小孩子惡毒起來比成人還可怕！

　　而且，您怎麼知道我丈夫和婆婆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明是非的人會因為我倒的洗腳水燙就把我打進醫院？！

　　警察同志，說實話，不是我不願意照顧這四個孩子，是我實在不敢。

　　我倒個洗腳水都能被打進醫院，如果再多幹兩件事，豈不是再給他們幾個借口讓他們打死我？！

　　既然做多錯多！那就不做！」唐曦冷笑。

　　見唐曦說不通，女警察有點生氣了，聲音也變得強硬起來：「唐女士，你既然和蘇文全結了婚，現在就是四個孩子的母親，就應該負起照顧他們的責任！」

　　「警察同志，我今年虛歲十九歲，還沒到結婚年齡，是被後媽和親爹賣來蘇家的！

　　這個婚姻，本來就不合法！

　　我不是蘇文全的合法妻子，也不是他們的合法後媽，我是受害者！」唐曦冷冷提醒。

　　女警察：「……」

　　「咳咳，你十九歲結婚確實不符合法律規定。但是，法律也是人性化的，隻要男女雙方成年，先舉行婚禮，再領結婚證也是可以的。」男警察終於開口。

　　男警察也是四十多歲，表情嚴肅中帶著溫和。

　　「您說的人性化是對誰人性化？是對賣女兒的後媽和渣爹嗎？」唐曦冷冷質問。

　　「明明有些人已經違反法律，可是你們呢，隻會和稀泥。

　　有人賣女兒包辦婚姻明明違法了，你們和稀泥！

　　有人家暴違法了，你們也和稀泥！

　　然後反過來要求受害者遵守你們口中的法律！

　　總之，您說的人性化，應該不是對我！」唐曦闆著臉道。

　　兩個警察臉色有點難看……

　　他們是來批評唐曦的，哪想到，反過來被批評了！

　　「如果你不管幾個孩子，他們出什麼事，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女警察沉聲道。

　　「他們親爹死了嗎？憑什麼讓我負責？！

　　剛才我說了，我們的婚姻又不合法！

　　法律上我和他們沒關係！

　　警察同志，麻煩不要再讓我給你們普法了，好嗎？

　　我們誰是警察？！」唐曦一臉的無奈。

　　兩個警察氣得差點沒喘上氣來。

　　「行吧，如果你油鹽不進，將來犯了法，別怪我們沒事先警告你！走吧！」男警察合上本子，虎著臉起身，大步往外走。

　　女警察也跟了上去。

　　「誒誒誒……你們把那個闆凳帶走啊，好好驗一驗上面的指紋。可別回頭蘇文全死醫院了，賴到我頭上！」唐曦指著闆凳大聲道。

　　「你們要是不帶走，回頭我還得再報一次警。」

　　唐曦一副滾刀肉的樣子。

　　兩個警察深吸一口氣，回頭帶走了那把沾血的小闆凳。

　　「慢走，不送啊。」唐曦對下樓的兩個警察揮了揮手，然後「砰」地一聲關上門。

　　「你們竟然在背後告我的黑狀！」唐曦轉身，臉上的笑容落下，陰森森看向四個白眼狼，「罰你們靠牆站一個小時！」

　　四個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乖靠牆站好。

　　他們剛才看到了，這個惡毒後媽連警察的話都不聽！

　　他們本來想讓警察把惡毒後媽抓走的！

　　……

　　唐曦給自己洗了一盤水果，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四個白眼狼一邊罰站一邊吞口水！

　　晚上九點多，才起身準備進屋睡覺。

　　進屋前，她看向四個白眼狼，用恩賜的語氣道：「你們可以去睡覺了。下次再敢說我的壞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唐曦對著空氣扇了兩巴掌。

　　四個白眼狼如蒙大赦，趕緊進自己的屋子去了。

　　唐曦睡下沒多久，劉扶娣回來了。

　　她一邊摔碗摔盆，一邊指桑罵槐，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唐曦穿著睡衣出門，看到劉扶娣在廚房一邊做飯，一邊嘴裡罵著：「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那麼多肉和豆腐都吃了！怎麼吃不死你個殺千刀的玩意兒？！幾輩子沒吃過飯的玩意兒，撐死你得了！」

　　唐曦走過去，把她切好的菜一股腦兒倒到了地上，還一臉淡定地踩了兩腳……

　　「哎呀呀呀！！！我的菜！！！」劉扶娣發出一陣慘叫。

　　她剛切的土豆、白菜呀。

　　四個小崽子趴在房間門口，如驚弓之鳥，瞪大眼睛看著廚房的方向。

　　「你打擾到我睡覺了，劉女士！」唐曦「砰」地一聲，將不鏽鋼盆扔到了料理台上。

　　劉扶娣目光猩紅，雙拳緊握，想打唐曦卻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她和兒子商量好了，等兒子出院，再和她一起收拾這個賤人！

　　唐曦冷笑一聲，轉頭回了卧室。

　　這下，外面安靜了下來。

　　……

　　翌日。

　　一大早，唐曦就聽到外面幾個白眼狼可憐兮兮的聲音……

　　「奶奶，你帶我們走吧，那個壞女人會打死我們的。」

　　「對，她不給我們飯吃，還讓我們罰站。」

　　「警察她也不害怕。」

　　「你們這群討債鬼，和你們的媽一樣，都是掃把星！什麼忙都幫不上，就知道哭！」緊接著是劉扶娣的罵聲。

　　唐曦勾唇一笑，起床，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祖孫五人都是一哆嗦。

　　唐曦不管他們，去衛生間洗漱。

　　再出來時，祖孫五人已經不見了。

　　唐曦拎起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返了回來……

　　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得拿點錢。

　　唐曦進入主卧，翻箱倒櫃半天，最後在蘇文全的褲兜裡找到了一個嶄新的牛皮錢包，錢包裡有一沓錢，有三張一百的，剩下的還有幾十的，幾塊的，幾毛的。

　　蘇文全昨天被擡走時穿著睡衣，所以，留下了錢包。

　　唐曦連錢包帶錢一起塞進自己包包裡，然後摘下蘇文全掛在褲腰上的鑰匙串，也放進包裡，這才快步離開。

　　片刻後，又返回，將茶幾上一條紅塔山放到了自己包包裡……

　　有用！

　　……

　　唐曦坐上客車，趕往附近的河口鎮。

　　在那裡，有好幾個私人煤礦，她的弟弟——唐曜就在那裡下坑。

　　她要去找弟弟，讓他重新回到校園。

　　沒道理他們姐弟辛辛苦苦工作，去供江玉憐的三個兒女去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