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過去了，我都快忘了。」乾瘦女人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江玉憐。

　　「來來來，說說怎麼回事？」娃娃臉女人一臉好奇。

　　「就是十幾年前吧，我懷著孕。

　　感覺家裡的東西總在少，錢也總不夠花。

　　後來我才知道，都被我老公拿去給情人了。

　　後來我跟蹤我老公，把他和江玉憐堵到了一間房子裡，我看到他們抱在了一起……

　　江玉憐死不承認，跟我說，他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

　　後來家裡人都勸我忍一忍，我就沒再追究。」乾瘦女人道。

　　「江玉憐，你還不交代嗎？」娃娃臉女人冷笑著看向江玉憐，「先交代一下你和春禾大姐老公的事。」

　　她指了指乾瘦女人。

　　江玉憐：「……」

　　砰！

　　娃娃臉女人一腳踹在江玉憐的肩膀上，江玉憐應聲倒地。

　　「你不交代是嗎？

　　不交代就挨打。」青臉女人上前，對著江玉憐又是兩腳。

　　「我……

　　我交代。」江玉憐連忙道。

　　「跪著交代。」滿臉橫肉的女人冷聲道。

　　於是，江玉憐開始結結巴巴交代。

　　之所以結結巴巴，一個是她不想交代，另一個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她也不是記得很清楚了……

　　周圍的女犯每當對江玉憐的交代不滿意，就會給她來一下子。

　　有時候是一腳，有時候是一巴掌。

　　等到熄燈睡覺的時候，江玉憐已經傷痕纍纍。

　　她躺在自己的床鋪上，渾身疼痛，聞著騷臭味，捂著嘴，蓋著頭嗚咽痛哭。

　　「閉嘴。」睡她旁邊的女犯，狠狠踢了她一腳。

　　江玉憐的哭聲頓時哽在了喉嚨裡。

　　「你虐待繼子女的時候，沒想到會有這種報應吧？」娃娃臉女人的聲音幽幽傳來。

　　江玉憐：「……」

　　唐曦！

　　這一切都是唐曦造成的！

　　早知道她現在這麼狠毒，她十幾年前就應該弄死她！

　　江玉憐揪著被子的手死死收緊，牙齒咬得「咯咯」響。

　　等她出去的，她一定要弄死她！

　　唐國仁和江玉憐不知道的是，除了他們的熟人，張衛東等人還邀請了監獄長和獄警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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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星期後。

　　蘇文全的案子開始審理。

　　當然，有關蘇文全貪污的案子以及他家暴前妻——李彩紅的案子都已經審理完畢，這次，是關於他家暴唐曦的案子。

　　蘇文全的律師，依然是法律援助律師。

　　在上庭前，蘇文全還試圖說服律師，他就打過唐曦一次，讓律師這方面辯護。

　　律師拒絕了他，「那些錄像就是確切的證據，不是你不承認就不承認。」

　　「可是，我真的不記得。」蘇文全都快冤枉死了。

　　「你是不是又要說你有人格分裂？

　　給你做過精神鑒定了，你沒有人格分裂。」律師帶著一絲無奈和鄙視道。

　　蘇文全：「……」

　　他懷疑唐曦買通了那些精神鑒定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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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

　　唐曦依然坐在旁聽席。

　　而旁聽席裡，有蘇文全曾經的同事，還有他的朋友，生意夥伴，同村的村民。

　　「審判長，被告蘇文全，家暴成癮，不僅把第一任打成了終身癱瘓，對第二任妻子——唐曦也是動不動就拳打腳踢，結婚後短短不到兩年時間裡，蘇文全對唐曦女士家暴多達五十次以上。

　　以下是我們收集到的證據。」檢察官開口。

　　說完，他操作電腦，開始播放錄像。

　　錄像一開始，眾人就發出嘩然。

　　雖然他們觀看過蘇文全家暴李彩紅的案件，但是那個案件裡一般都是李彩紅和證人敘述，沒有錄像。

　　所以，衝擊力沒現在這麼大。

　　直播的鏡頭和記者的長槍短炮也對準了屏幕。

　　「那劉扶娣以為自己是太後娘娘嗎？

　　竟然讓新媳婦端洗腳水。

　　好大的官威！」

　　「就是，就是。

　　就算燙了，加點冷水就是，怎麼能打人呢？！」

　　「蘇文全也是孝順啊，他媽一喊，不問青紅皂白，就衝出來打人。」一個大嬸語氣充滿諷刺。

　　「你們看，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打啊！」

　　蘇文全如坐針氈，終於，他還是忍不住了……

　　「法官大人，不，審判長。

　　我真的沒有家暴唐曦。

　　那些錄像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真的是人格分裂。

　　請審判長讓我再做一次精神鑒定。」蘇文全大聲道。

　　「蘇文全，你已經做過三次精神鑒定了。

　　結果都顯示，你精神正常。」法官翻了翻資料，冷聲道。

　　「可是，我對那些家暴的事一點都沒印象。」蘇文全都快冤枉死了。

　　「這是到現在都不肯認罪呢。」

　　「那錄像錄得清清楚楚，哪裡容得他狡辯？！」

　　「畜生啊，竟然那麼打新婚妻子。」

　　「怪不得願意給那麼多彩禮。原來是這麼對待妻子的。」

　　「那新媳婦的親爹和後媽也是畜生，把她嫁給這樣的人家。」

　　因為這些案件一直被直播，報紙上也有報道，所以，大家對唐家和蘇家的事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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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曦看著大屏幕上的畫面，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握緊。

　　沒錯，那些事，是她實實在在經歷過的。

　　她媽媽說，他腦海裡的那些事，是夢，現在才是現實。

　　可是，她還是覺得，腦海裡的記憶才是現實。

　　江鳳梅伸手，握住了唐曦的手。

　　「小曦，你要覺得不舒服，我們就出去。」江鳳梅輕聲道。

　　「不用。」唐曦搖頭，輕聲回答，「我都經歷過那些事了，再回顧一遍也沒啥。」

　　江鳳梅：「……」

　　在這個法庭上，他不方便說那些是夢。

　　說了，就證明那些不能當成證據。

　　和唐曦一起我起拳頭的，還有其他人。

　　張衛東、姜奕辰、程子鈺、葉清韻、秦學軍、劉萍、顧教授、顧夫人、顧欣妍……等等，包括那些不怎麼熟的人。

　　他們紅著眼眶，手越握越緊。

　　封胤的手更是幾乎捏斷，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來，蘇文全竟然那麼家暴小曦！

　　他真該死啊！

　　「畜生啊！」

　　「劉扶娣那個老婆子還到處說兒媳婦的壞話，說兒媳婦欺負他們母子，明明是他們母子欺負人家新媳婦。」

　　「顛倒黑白！」

　　「我差點就讓她給騙了！」

　　「怪不得進去了！」

　　「都送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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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輕聲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