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丟人了？！

　　我一個後媽，對他們不好，不是應該的嗎？

　　倒是你一個親爸……

　　確實丟人！」江玉憐冷冷看向唐國仁，冷嘲熱諷。

　　唐國仁：「……」

　　他現在混成什麼樣了？

　　親生兒女把他當仇人，繼子女不僅不親他還動手打他，妻子屢次出軌，還把他當仇人！

　　可以說是眾叛親離！

　　他臉上浮現一絲悲哀，低下了頭。

　　「由於這件事有唐文姣和唐文龍的參與，我們想詢問二人一些問題。」檢察官將錄像點了暫停，然後開口。

　　「可以。」法官點頭。

　　姣姣和龍龍？

　　江玉憐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然後轉頭去看……

　　就見後面的門打開，四個獄警分別押著唐文姣和唐文龍走了進來……

　　唐文龍和唐文姣像是兩隻鬥敗的公雞，微微低著頭，垂著眸看地面，整個人無精打採的……

　　「姣姣！！！龍龍！！！」江玉憐臉色一變，就要起身。

　　她身後的獄警立刻將她按了回去。

　　聽到江玉憐的喊聲，唐文龍和唐文姣也看了過來……

　　他們看到自己被壓在椅子上的親媽，眼眶頓時齊齊一紅……

　　「媽……」唐文姣率先哽咽著開口。

　　「……」唐文龍也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唐曦，江鳳梅，你們太過分了！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們沖我來呀！！！

　　你們欺負孩子算什麼本事？！！！」江玉憐雙眼赤紅，掙紮著對著江鳳梅吼。

　　江鳳梅的眼睛也是一紅，眸底帶著憤怒的猩紅，站起來怒吼：「那你欺負我的孩子又算什麼本事？！

　　他們跟你一起生活的時候，才五六歲，你怎麼下得了手的？！

　　你的孩子現在這樣，是遭了報應！

　　江玉憐，你儘管做壞事，都會報應到你的兒女身上的！」

　　「你放屁！！！！！！」江玉憐尖聲嘶吼。

　　如果說什麼是江玉憐的軟肋的話，那肯定是她的三個孩子。

　　看到兒子和女兒戴著手銬被獄警押著，她是真的破防了。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心都碎了！

　　「肅靜！」法官敲了一下槌。

　　法庭安靜下來後，法官看向檢察官，「繼續。」

　　「好的，審判長。」檢察官點點頭，看向證人席的唐文姣和唐文龍，「唐文姣，唐文龍，我現在有些問題，要向你們核實，在你們小的時候，有見過你的繼父——唐國仁和母親——江玉憐虐待唐晴、唐曦和唐曜三人嗎？」

　　唐文姣和唐文龍臉上立刻浮現濃濃的猶豫……

　　如果可以，他們想否認。

　　但是，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在警察面前做過筆錄了。

　　他們承認了繼父和親媽虐待過唐曦姐弟三人。

　　「姣姣，龍龍，你們說。

　　沒事！」江玉憐看向兒女，眼中有著心疼，也有著鼓勵。

　　江玉憐對法律知道的不多，隻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她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坦白，能減刑。

　　至於她自己和唐國仁，怎麼樣都無所謂！

　　於是，唐文姣和唐文龍磕磕巴巴說了事實……

　　「呃……對……」

　　「嗯……沒錯……」

　　檢察院微笑，「能舉幾個例子嗎？」

　　唐文姣和唐文龍再次露出為難和猶豫的表情……

　　「說！

　　不用顧忌媽媽！

　　媽媽不怕！

　　媽媽就是後媽！」江玉憐大聲道，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唐文姣和唐文龍再次磕磕巴巴地開口……

　　他們每人舉了三個例子，六個例子裡五個是關於唐國仁的，隻有一個例子是關於江玉憐的，而且是不痛不癢的……

　　就說有一次唐曦吃飯打碎了碗，江玉憐打了她兩巴掌，還不讓她吃飯。

　　唐國仁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這兩個小崽子是在出賣他，保護自己的親媽？！

　　「你們兩個白眼狼！！！

　　我以前怎麼對你們的？！

　　要星星不給月亮！

　　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唐國仁轉身，指著唐文姣姐弟的鼻子怒聲罵道。

　　「唐國仁，你閉嘴！

　　我的兒女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江玉憐怒聲道。

　　「你的兒女？！

　　他們叫老子爸，老子就有權教訓他們！」唐國仁怒聲道。

　　「肅靜！」法官再次敲槌。

　　「唐文姣，唐文龍，你們也曾霸淩過唐晴姐弟三人，對吧？」法官再次看向唐文姣和唐文龍。

　　「什麼叫霸淩？！

　　小孩子家打個架，就是霸淩了？」江玉憐立刻喊道。

　　「江玉憐，請你安靜。

　　還沒到你回話呢。」法官冷聲道。

　　江玉憐：「……」

　　「我們就是打架……」

　　「但是因為我繼父和我媽站在我們這邊，唐晴姐弟一般不敢惹我們。

　　但我們敢下死手。」

　　唐文姣和唐文龍低聲道。

　　……

　　問完相關事實，唐文姣和和唐文龍就被帶走了。

　　他們身上的案子，會另案審理。

　　「姣姣……龍龍……」江玉憐眼含淚花，看著一雙兒女的背影，聲音顫抖地喊。

　　虐待兒童後面，是包辦婚禮。

　　「……唐國仁，江玉憐，你們承認自己包辦婚姻嗎？

　　承認為了錢把女兒賣了嗎？」檢察官陳述完事實，然後一臉嚴肅地看著唐國仁和江玉憐。

　　唐國仁已經失去了掙紮的想法，低著頭點頭：「承認。」

　　江玉憐咬了咬牙，還是忍不住嘟囔：「誰家不嫁女兒？

　　怎麼就是包辦婚姻了？

　　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作為父母，有權把她們嫁給任何人！」

　　「放你的狗屁！

　　你咋不把你親生女兒嫁過去！」江鳳梅撐著桌子站起來怒罵。

　　「江玉憐，你不承認嗎？」檢察官直直看向江玉憐。

　　他冷銳的眸光，身上冰冷威嚴的制服，都讓江玉憐不敢放肆。

　　「我……我承認。」江玉憐也是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

　　因為她別的不懂，就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她和唐國仁的律師也是這麼叮囑他們的。

　　「那你們可知道，唐晴的丈夫年齡比她大二十六歲，瘸腿，還有家暴史，唐曦的丈夫比她大十三歲，同樣有家暴史？」檢察官銳利的眸子看著二人。

　　這次，唐國仁沉默了。

　　承認上一點，他還能做個人。

　　承認了這一點，他就連個人都不是了。

　　可是，他在警察面前已經承認了的，現在反悔來得及嗎？

　　唐國仁不由看向他和江玉憐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