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早班的飛機，紀明開車送葉律明跟蘇曉曉去了機場。

　　蘇梨給蘇曉曉帶了不少葯，蘇曉曉瞧著那大箱子，就愁得慌。

　　「姑姑，我就去幾天。」

　　「幾天也不行，你一進實驗室就好幾天出不來，這些葯必須吃，律明會監督你！」

　　蘇曉曉撅了撅嘴，乖乖的去了機場。

　　「京大的事情，別太擔心了，袁叔打了招呼，學校會配合你的工作，別擔心。」

　　蘇曉曉勾唇，「我蘇曉曉混跡醫學界這麼久，還沒人敢動我的研究成果的，敢動我的東西，他們是活膩歪了。」

　　葉律明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才是他認識的蘇曉曉，天不怕地不怕，誰惹了她，她就能把天捅個窟窿。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蘇曉曉搖搖頭，「學術圈的事，我自己能搞定。你要是插手，反倒不好。」

　　葉律明點了點頭，「有需要就開口。」

　　「知道了。」

　　飛機落地京市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林奇在出口等著，看見蘇曉曉出來，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眶就紅了。

　　「曉曉姐，您瘦了好多。」

　　蘇曉曉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廢話，東西呢？」

　　「都在車上。」林奇接過她手裡的包，「數據、記錄、投稿記錄，全都整理好了。法務那邊也聯繫了，隨時可以起訴。」

　　「走，去學校。」

　　葉律明開車，三個人直奔京大。

　　到了醫學院，蘇曉曉直接去了實驗室。一進門，幾個研究生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叫「蘇院長」。

　　蘇曉曉擺了擺手，「都別圍著了，該幹嘛幹嘛去。鄭岩呢？」

　　「師父，我在這兒！」

　　鄭岩從裡間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師父，您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還有，張副院長那邊的人今天早上來找過我，想讓我過去他們團隊。」

　　蘇曉曉挑了挑眉，「找你？」

　　「對，說是給我雙倍的工資，還許諾年底評優。」鄭岩撓了撓頭，「我沒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蘇曉曉靠在實驗台上，看著他。

　　鄭岩嘿嘿笑了兩聲，「我雖然笨，但不傻。跟著師父您，學的是真本事，錢不錢的，不重要。」

　　蘇曉曉被逗笑了，「行，有骨氣，回頭給你加雞腿。」

　　一聽說有雞腿吃，鄭岩的眼神都亮了。

　　「那我要吃奶奶做的，上您家去吃！」

　　蘇曉曉翻了翻白眼，「行，讓你住一禮拜，隨便吃！」

　　鄭岩高興了，屁顛屁顛的走了。

　　實驗室裡隻剩下蘇曉曉、葉律明和林奇三個人。

　　蘇曉曉拿出實驗數據，一份一份的看。越看，臉色也越難看。

　　「這份實驗記錄，日期被人改過。」

　　她指著一處地方，聲音冰冷，「原版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密碼隻有我知道。他們拿到的，應該是複印件。」

　　林奇湊過來看了看，「那他們怎麼會有複印件？」

　　蘇曉曉想了想，冷笑了一聲，「實驗室裡，有內鬼。」

　　林奇的臉色變了，「你是說，是咱們團隊的人洩露了實驗數據？」

　　「咱們團隊的人，都是經過我挑選的，他們沒有洩露的理由。」

　　畢竟跟著蘇曉曉可以拿到京大的頂級資源，誰會放棄這些，出賣自己的導師？

　　而且，蘇曉曉團隊的人，都是有津貼的，獲獎都是有獎勵的，據她所知，團隊裡的人並不缺錢，自然也沒有出賣團隊的理由。

　　蘇曉曉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林奇，最近實驗室有沒有新來的人？」

　　林奇想了想，「三個月前，調過來一個研究生，叫陳凱，說是跟著我們學習。我本來不想收的，但學校那邊打了招呼，不好拒絕。」

　　「陳凱？」蘇曉曉眯了眯眼睛，「查查這個人，看看他跟張副院長那邊有什麼往來。」

　　「好。」

　　剛才蘇曉曉就在琢磨這件事，「林奇，我回來的事情，暫時不要讓外面的人知道，還有，這件事你什麼都不要說，就當不知道。」

　　林奇愣了一下，「曉曉姐，您打算怎麼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蘇曉曉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他不是喜歡搶先發表嗎？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葉律明在旁邊看著，就知道那個什麼張教授的要倒黴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麼都沒說。

　　蘇曉曉在京大待了三天。

　　這三天她哪都沒去，就窩在實驗室裡，把所有的原始數據、實驗記錄、投稿記錄重新梳理了一遍。

　　葉律明陪在旁邊，給她端茶倒水遞飯，像個後勤部長。

　　第三天晚上，蘇曉曉把林奇和鄭岩叫到辦公室，關上門，一人發了一份文件。

　　「這是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林奇，你負責整理我們團隊的原始數據，做成完整的證據鏈。鄭岩，你負責盯住陳凱，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林奇翻了翻文件，眉頭皺了起來，「曉曉姐，這東西，是不是太詳細了？」

　　「詳細才好。」蘇曉曉笑了笑，「我要讓張副院長看看，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鄭岩撓了撓頭，「師父，那我呢？就盯著陳凱？」

　　「對，就盯著他。」蘇曉曉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錄音筆，遞給他，「他要是再找你，把對話錄下來。」

　　鄭岩接過錄音筆，鄭重其事地揣進兜裡，「師父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都去忙吧。」

　　兩個人走了，蘇曉曉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葉律明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幫她按著太陽穴，「累不累？」

　　「還行。」蘇曉曉閉上眼睛，「就是有點餓了，晚上沒吃飽。」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蘇曉曉想了想，「學校門口那家餛飩，要蝦仁餡的，多放醋。」

　　葉律明笑了，「行，等著。」

　　他走了，蘇曉曉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著，看著窗外的夜色發獃。

　　手機突然響了，是葉晨曦打來的。

　　「媽，您回京市了？」

　　「回來了，怎麼了？」

　　「沒事，就是聽說您回來了，問問您身體怎麼樣。」葉晨曦的聲音有些擔心，「聽小二說，您在滬市的時候身體不太好。」

　　蘇曉曉樂了，「你弟那個大嘴巴，什麼都往外說。我好著呢，別聽他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