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親自做了B超，看了腫瘤的情況，確實很棘手。

　　「我可以做腫瘤，但是剖宮產要找幫手！」

　　「我來！」

　　婦產科主任劉主任舉手，蘇曉曉點頭，「再加一位兒科主任過來，孩子隻有七個月，而且因為腫瘤擠壓，孩子長得不大，早產加體重輕，是非常危險的。」

　　兒科也派了醫生，幾個權威一起手術，最先做的是剖宮產，如果產婦能挺得過去，那麼再把腫瘤摘除，如果挺不過去，他們就隻能先保孩子，這也是產婦的要求。

　　她求了蘇曉曉很久，蘇曉曉也問了產婦的丈夫，一個大男人，卻在蘇曉曉的面前哭的稀裡嘩啦。

　　「蘇院長，我想要我的老婆孩子都活著，求您！」

　　蘇曉曉嘆了口氣，「我們會儘力，但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手術室裡面，蘇曉曉檢查了所有的手術器具，然後看向了身後的兩個主任。

　　「開始吧！」

　　剖宮產先做，劉主任的速度很快，半小時的時間就處理完了，蘇曉曉一直再觀察儀器，生命體征確實有波動，但都在安全範圍內。

　　「輸血，開始第二場手術！」

　　蘇曉曉上台，可劉主任他們卻沒有離開，而是在旁邊看著，蘇曉曉的手術，可是難得一見的。

　　腹部的腫瘤粘連的很厲害，蘇曉曉一點一點的剝離，用了兩個小時才把腫瘤徹底的摘除，這時候產婦出現了心臟驟停，蘇曉曉停下手術，開始做心肺復甦。

　　手術室裡一陣忙亂，但蘇曉曉卻沒有慌亂，恢復心跳後她繼續手術，將病竈切除，縫合。

　　歷時六個小時，手術這才完成，可產婦跟孩子並沒有脫離危險。

　　蘇曉曉擔心出意外，晚上在醫院值班，齊望正好也值班，就陪她。

　　「師姐，過幾天要開交流會，上面可說了，你必須去！」

　　蘇曉曉蹙眉，她最討厭開會了。

　　「有錢不？」

　　齊望都被氣笑了，「我說你，咋都鑽錢眼裡去了？」

　　蘇曉曉白了他一眼，「沒錢的事，少找我。」

　　齊望被她噎得說不出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決定不跟她計較。

　　兩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邊喝茶邊處理文件，護士長敲門進來，「蘇院長，產婦家屬在門口等著，說要見您。」

　　蘇曉曉放下手裡的文件，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產婦的丈夫蹲在牆角，旁邊還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兩個人臉上都是熬了一夜的疲憊。

　　看見蘇曉曉，男人猛地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跪下，被蘇曉曉一把扶住。

　　「蘇院長，我老婆她……」

　　「情況穩定了，今晚不發燒，明天就能轉普通病房。」

　　男人眼眶一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兩個字，「謝謝。」

　　老太太在旁邊拉著蘇曉曉的手，老淚縱橫，「蘇院長，您是活菩薩啊，我們全家都記著您的恩情。」

　　蘇曉曉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老人家，別這麼說，回去歇著吧，熬了一夜了。明天再來，孩子還在保溫箱裡，一時半會見不著。」

　　送走了家屬，蘇曉曉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大年二十九，寧姚回家了，還把葉小二兩口子帶回了家，這小子一回家，就跟惡狼似的。

　　「媽，這螃蟹不錯，我走的時候給我帶點！還有這個熬湯的這個藥包，也給我帶幾個，雯雯喜歡！」

　　蘇曉曉勾唇，「你小子是回來過年的，還是來打秋風的？」

　　葉小二笑嘻嘻的，「媽媽，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為了您的寶貝兒媳婦嘛！」

　　蘇曉曉真是沒眼看，這傢夥結婚了，竟然還成了妻奴了。

　　第二天，臘月三十。

　　蘇曉曉早上查完房，換了衣服準備回家，在停車場遇見了寧姚。

　　寧姚站在蘇曉曉的車前，她們倆今天就是開一輛車來的，下班了，自然也要一塊走。

　　蘇曉曉拉開車門，「走吧，乾娘今天肯定做了一大桌子菜。」

　　兩個人一起開車回四合院，衚衕口已經掛上了紅燈籠，家家戶戶門口貼著春聯，空氣裡飄著炸丸子和燉肉的香味。

　　蘇曉曉停好車，推開院門，一股熱氣裹著飯菜香撲面而來。

　　關荷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回來了？快去洗手，馬上開飯。」

　　鄧紅和蘇梨在堂屋裡包餃子，蘇瑩在旁邊剝蒜，穆洪坐在輪椅上，懷裡抱著小嬌嬌，小傢夥正伸手去拽他的鬍子。

　　葉律明和紀明在院子裡貼春聯，葉晨曦踩著梯子，張悅寧在下面遞膠帶。劉成和林小強在搬桌子擺凳子，葉小二在廚房門口剁餃子餡，叮叮噹噹的，熱鬧得像在開演唱會。

　　蘇曉曉站在院子中間，看著一院子忙活的人，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姐，愣著幹啥呢，快來幫忙！」

　　大梁子從廚房端著一盆剛出鍋的紅燒肉出來，香氣四溢。

　　蘇曉曉吸了吸鼻子，笑著走過去，「來了來了，催什麼催。」

　　年夜飯擺了三桌，堂屋一桌長輩，東廂一桌年輕人，西廂一桌孩子們。

　　小嬌嬌和小博然坐在嬰兒椅裡，一人手裡抓著一塊蘋果，啃得滿臉都是汁水。葉朝陽不在，但視頻通話一直開著，手機架在桌上，她在那頭吃著食堂的年夜飯，隔著屏幕看兩個孩子流口水。

　　「媽，嬌嬌又胖了。」

　　「胖點好，胖點結實。」

　　蘇曉曉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別光顧著工作忘了吃飯。」

　　「知道了媽。」

　　葉律明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站起來，「過年了，說兩句。」

　　院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今年家裡添了兩個小傢夥，熱鬧了。」

　　他看了一眼蘇曉曉，又看了一眼兩個外孫，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明年，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來，幹了這杯。」

　　「乾杯！」

　　觥籌交錯，笑聲不斷。

　　屋外響起了鞭炮聲，2008年的春節，就在鞭炮聲中來臨了。

　　這一年，國家還有一個盛會，京市裡到處張燈結綵，吃完飯，葉小二跟葉晨曦都帶著媳婦去放煙花，蘇曉曉抱著小外孫在窗戶跟前看著。

　　「小博然，你看看，新的一年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