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將計就計
「你……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我……我可是國營廠的廠長!你們敢動我,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
陸承直接從旁邊拿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
「砰!」
一棍子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腿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錢富貴的慘叫聲比剛才還要凄厲十倍,他抱著那條以詭異角度扭曲的腿,疼的當場就暈了過去。
剩下的那幾個混混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
「別……別打我!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江然從黑暗裡走了出來,她看著網裡這幾個半死不活的傢夥,臉上沒有一絲同情。
她走到陸承身邊,看著他那張還帶著戾氣的臉,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他那隻還攥著木棍的大手。
「彆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陸承回過頭,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頭的怒意才漸漸平息。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
「嚇著沒?」
「有你在,我不怕。」
江然靠在他懷裡,小聲的說。
她知道,這個男人會為她擋下所有的風雨。
「錢富貴!你也有今天!」
王大山領著幾個村幹部,氣喘籲籲的從村裡跑過來。
一看到網裡那幾個跟死狗似的傢夥,他那張黑臉上滿是解氣。
他走到網前,狠狠的啐了一口。
「他娘的!讓你在背後搞我們江家村!讓你斷我們財路!」
「現在,我看你還怎麼橫!」
他轉頭,又看向江然和陸承,那眼神裡全是佩服和後怕。
「然然,陸承,這次……多虧了你們倆啊!」
「要不是你們機靈,提前布下了這個套,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王大山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陣的後怕。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新上任的錢廠長心竟然這麼黑,手段這麼臟。
不光想占他們廠的便宜,還想對江然圖謀不軌。
這要是真讓他得逞了,那他們江家村可就真成了全縣的笑話了。
「叔,您別這麼說。」
江然從陸承懷裡退出來,搖了搖頭。
「這事是沖著我們整個廠子來的,我們每個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已經疼得暈死過去的錢富貴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過,這事還沒完。」
「還沒完?」
王大山愣了一下,「然然,你的意思是?」
「光是打斷他一條腿,太便宜他了。」
江然的聲音很冷,「這種人,就得把他從根上給爛掉,讓他永世不得翻身,他才不敢再來招惹我們。」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江默。
「哥,你現在就去一趟公社,把趙主任給請過來。」
「就說,我們江家村抓到了幾個蓄意破壞集體財產,還想對我們廠女工行不軌之事的流氓!」
她特意加重了女工兩個字。
「好!」
江默二話不說,點頭就走。
「還有,」江然又看向王大山,「叔,麻煩您再派幾個人,去一趟縣服裝廠的招待所。」
「把那幾個背信棄義,吃裡扒外的女人也一併給我請過來!」
「我倒要讓她們親眼看看,她們削尖了腦袋想巴結的錢廠長是個什麼貨色!」
「也讓她們知道知道,背叛我們江家村服裝廠是什麼下場!」
江然這話說的又狠又絕,周圍的村民們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起來。
「對!就該這麼幹!」
「讓那幾個白眼狼好好看看!後悔死她們!」
很快,趙主任就領著公社的治安員連夜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打穀場上的景象,特別是那個被打斷了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錢富貴時,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事鬧大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主任指著錢富貴,聲音都在抖。
「趙主任,您來了正好!」
江然不慌不忙的迎了上去,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又滴水不漏的說了一遍。
當然,她省去了自己設套的細節,隻說她們是接到了匿名舉報,說有人要來打穀場偷東西,她們才提前帶人埋伏在這兒,結果就人贓並獲。
「……我們本來以為,就是幾個偷雞摸狗的小毛賊。」
江然說著,臉上露出後怕和憤怒。
「可我們怎麼也沒想到,帶頭的竟然是縣服裝廠的錢廠長!」
「他……他不但想偷我們廠的布料,還……還想對我……」
她話沒說完,眼圈就紅了,那樣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趙主任聽完,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看著江然那張帶淚的小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斷了腿的錢富貴,心裡把錢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這都叫什麼事啊!
一個是省領導親自點名要扶持的明星企業家。
一個是縣裡出了名的地頭蛇,關係網盤根錯節。
兩邊他哪一個都得罪不起。
「這個……江廠長,你看……」
趙主任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想和稀泥,「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錢廠長他……他可能就是喝多了,走錯了地方……」
「誤會?」
江然還沒開口,陸承冷冷的開了口。
他指著那幾個被嚇得跟鵪鶉似的,還掛在網上的小混混。
「那他們幾個,也是喝多了,走錯了地方?」
「還有他們身上的傢夥。」
陸承說著,從其中一個混混身上搜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扔在了趙主任腳下。
「趙主任,您看,這帶著刀,是來走親戚的嗎?」
趙主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持刀行兇,圖謀不軌……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後果就嚴重了。
就在這時,幾個被從招待所裡「請」來的女人也被帶到了現場。
為首的正是張裁縫。
她們幾個本來還在屋裡做著國營廠正式工的美夢,結果半夜被人從被窩裡薅出來,都還沒搞清楚狀況。
可當她們看到打穀場上這副陣仗,特別是那個被打斷了腿,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錢富貴時,一個個都嚇得沒了血色。
「錢……錢廠長?!」
張裁縫的聲音都在抖,臉上血色盡褪。
「怎麼?張師傅,看到您的新東家這副樣子,很意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