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嫂子，我記下了，如果有機會的話，會去的。」

　　「我也想你啊。」

　　林紓眠應道。

　　她想李桂英嗎？

　　確實想的。

　　畢竟，當初她穿書過來，隨軍到第八軍區，李桂英是第一個維護她，對她很好的人。

　　而她的小孩，石頭和茵茵，對萌萌和墩墩也很好。

　　她在心裡把李桂英當作姐姐看待了。

　　所以有機會的話，她之後肯定是要和桂英嫂子聚一聚的。

　　隻是，具體是什麼時候就不好說了。

　　-

　　狗蛋自從上了小學後，或許是因為和李教授夫妻倆住一起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上了小學，交了一些朋友。

　　所以，現在的狗蛋，變得比以前活潑了很多。

　　臉上也不再總是怯生生的表情，而是軟萌可愛，帶著笑容的。

　　這滬市小學，雖然也有一些小孩因為狗蛋雙腿殘疾的原因，有些嫌棄他，也不願意和他玩。

　　但狗蛋並不在意。

　　因為除了這些小孩之外，還有其他的不錯的同學，他們都不介意狗蛋殘疾的事，又因為狗蛋聰明，所以很喜歡和狗蛋一起玩。

　　至於老師們，那更是喜歡狗蛋了。

　　小孩真的太聰明了。

　　是天才啊。

　　老師肯定喜歡聰明的小孩了。

　　就是，每每看到小孩這畸形的雙腿，他們都覺得有些可惜。

　　要是沒有殘疾，該多好的。

　　如今狗蛋和李教授夫妻家的相處非常好，很是親近。

　　每每都很親切地叫爺爺，奶奶。

　　而李教授夫妻倆，也把他當作親孫子疼。

　　對於狗蛋來說，他的家人隻有三個。

　　那就是舅舅趙朗，還有李教授夫妻倆。

　　至於他的爸媽，狗蛋從來沒有提，也不想念。

　　但作為狗蛋的爸爸，李建國偶爾還是會想起狗蛋……

　　李建國這一兩年的日子可不好過，尤其是張家人被抓，他的職位還被撤銷後。

　　張家的房子被收回了。

　　他們在城裡也沒有房子了，所以，哪怕再不願意，張素娟還是得帶著兩個女兒跟李建國一起回老家。

　　李母之前對張素娟這個兒媳，雖然有些不滿，但是也不敢對她鬧什麼。

　　畢竟，張家的身份擺在那裡。

　　她兒媳還要依靠張家，依靠這個兒媳呢。

　　所以，哪怕李建國總是不回家，像是上門女婿一樣，她也沒有辦法。

　　但自從張家倒了，這張素娟還跟著李建國回老家跟她一起生活，李母的態度就徹底變了。

　　張家都沒了，這張素娟還有什麼底氣？

　　而且，她一直盼著張素娟的肚子裡能生給老李家生孫子。

　　結果呢？

　　張素娟肚子裡生了兩個，結果兩個都是女兒！

　　這讓重男輕女的李母，非常不喜。

　　所以，在張素娟帶著兩個女兒回老家，還要她這個當婆婆的去伺候她時，李母自然是不願意的。

　　「我這個當婆婆的，伺候她一個兒媳，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還要吃肉，我都沒有肉吃呢。」

　　「生的兩個丫頭片子，連顆蛋都沒有下，還連累了我們建國連公安的工作都沒了，我看啊，這張素娟，就是個災星，來禍害我們老李家的。」

　　李母摔摔打打，對張素娟很是不滿。

　　李建國一開始聽著這些話，有些煩，但慢慢的，隨著他之後出去找工作，怎麼都找不到。

　　沒有人要他，李建國的心態和心情也越來越不好了。

　　聽李母的這些話多了，某一個瞬間，就覺得她的話似乎也有道理。

　　這張素娟，張家就是災星。

　　要不是張素娟要他弄死狗蛋，他們想要弄死狗蛋那場面，就不會被趙朗看到。

　　被趙朗看到了，之後就被他威脅了。

　　還有，如果不是張亮自己考不上大學，卻要冒名頂替趙朗的名額去上大學。

　　他也不會參與進去。

　　那他的公安一職就不會被撤了。

　　現在名聲更是臭了，本來他如果是軍人轉業出來，想應聘什麼工作，那都是很容易的事。

　　現在名聲臭了，沒有人敢用他。

　　以至於他什麼工作都找不到。

　　李建國可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原因。

　　他就覺得是張家，還有張素娟的原因。

　　再加上李母的挑撥。

　　這不，李建國日漸對張素娟的怨念很深，張素娟一旦還和之前那樣趾高氣揚，指使他做事，李建國就會拒絕。

　　然後就與張素娟爆發爭吵。

　　李母聽到他們爭吵，都在偷偷樂。

　　對於張素娟生的兩個女兒，無論是李母還是李建國，都不喜歡。

　　就連張素娟自己，也不喜歡。

　　但畢竟是她生的，還是比李建國和李母還要疼愛一些的。

　　所以有時候看到兩個女兒被李母苛待，她也很氣。

　　有一次，她外出去鎮上，把兩個女兒交給李母照顧。

　　結果，李母應得好好的。

　　等到她傍晚回來一看。

　　兩個女兒，在床上躺著，早上是什麼樣，現在依舊是什麼樣。

　　身上的屎尿，都一褲兜了，也不知道拉了多久了，那臭味，都臭不可聞。

　　就連屁股都被浸得皺巴巴的。

　　兩個女兒的肚子也扁扁的。

　　餓得直哭。

　　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小臉上滿是淚痕。

　　張素娟一看，頓時就爆發了。

　　立馬就與李母吵了起來。

　　張素娟潑辣，年輕，李母雖然年紀大了，但在鄉下幹活慣了，力氣大。

　　所以，兩人這一打，還打了一個勢均力敵。

　　你扯我頭髮，我踹你一腳。

　　你給我一巴掌，我狠狠掐你一下。

　　你敢推我，我也推你！

　　你敢罵我，我也敢咒你！

　　……

　　反正兩人打得很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人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人在打架呢。

　　等到鄰居聽到聲音來看的時候，兩人的模樣跟瘋子一樣。

　　臉上還有不少爪子的血痕。

　　李母躺在地上，不斷地哀嚎叫痛，咒罵著張素娟。

　　張素娟也躺在地上，頭髮糊了一臉，不斷哭著，罵著李母和李建國沒有良心。

　　鄰居們：……其實都看習慣了。

　　一開始還有些新奇，但隨著這婆媳倆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他們都習慣了。

　　聽到聲音就出來看看。

　　當作熱鬧看了。

　　至於李建國，李建國每每看到這種情況，眼見著她們要開始吵，就先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