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傍晚遇襲
清晨的小屋還籠罩在一層薄霧中,許文墨就帶著何美兮下山了。
周邊一切都很安靜,許文墨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還有自行車輪滾動的聲音。
到趙仁禮家門口時,看見煙囪炊煙裊裊,許文墨敲響了門。
6點半,是董蘭君和許文墨昨天定好的時間,何美兮很配合,隻是說了一句:「媽媽,你晚上一定要來接我。」便乖乖的跟著董蘭君進了屋。
不用再時刻擔心照看著何美兮,許文墨的效率明顯高出很多,她眼疾手快,動作麻利,力氣又大,幾乎每次都比周邊人撿到的多,就連那些男人也不是她的對手。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許文墨漸漸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冷言冷語開始在她耳邊響起,甚至,她還感受過幾次白眼,有時像是故意讓她看到一樣,等她和那人不小心對眼兒時,那人直接狠狠地白她一眼。
許文墨的忍功又來了,她假裝看不見聽不見,一門心思隻想多撿點焦炭,多賺點錢。
她不去撿別人爬車上扒下來的,也不去撿那些故意挖坑讓車顛簸掉落的,她就老老實實的撿車上自然掉落的。
無非就是撿的快一點,這個應該不算什麼毛病,那天的大姐也沒和她提這碼子事。
許文墨不去多想,悶著頭幹自己的,每當傍晚焦炭換成錢時,許文墨就由衷的開心。
她每次都會拿出一部分錢來,在鄉裡買些禮物,去接小美時,送給董蘭君。
這天,許文墨將一輛大解放掉落下的最後一塊焦炭抓在手裡時,另一隻手也覆上來了,許文墨擡頭看了一眼,沒有多想,鬆了手,回到路邊。
接下來的很多次,不止一個人去她手裡搶焦炭,不止是女人搶,有男人也來抓她手裡的焦炭,許文墨都鬆手了。
後來,有個男人搶許文墨手裡的焦炭,她都鬆手了,男人卻不肯放手,許文墨費了很大力氣才將手抽出來,她警覺起來,往坡頂上走了一段距離,遠離這幾個人。
消停了兩天之後,那幾個人又過來了,男人沒事就對著許文墨挑挑眉,歪嘴笑一下,時不時還說上幾句:
「你是哪個村的小媳婦,怎麼長得這麼俊?」
「這麼白嫩的小手,用來撿這麼髒的黑焦炭,真是白瞎了。」
「你家男人幹啥的?怎麼捨得讓你出來幹苦力,要是跟了我,我保證讓你過得舒舒服服。」
許文墨不搭理他,隻得重新換地方,可人要是被狗皮膏藥粘上了,想擺脫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男人見許文墨不理會,竟愈發過分,帶著人直接攔住她的去路,不讓她撿焦炭了。
「小媳婦,別這麼不給面子嘛,跟你說了這麼多話,你倒是回我一句啊。」
男人嬉皮笑臉地伸手就要去拉許文墨。許文墨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厭惡,猛地一甩手,大聲道:「請你放尊重些!」
「呦,還是個烈性子,我喜歡,哈哈哈......」
「你再這樣,我喊人了。」
「哈…哈哈…你以為你喊了,會有誰在乎?告訴你,這是我們姜家村的地盤,這些焦炭是在我們村口掉的,就是屬於我們的,你一個外人不把你轟出去就不錯了。」
許文墨心裡咯噔一下,沒有再搭話,背著一滿袋子的焦炭,繼續朝坡頂上走,這個坡很高很長,許文墨在一處已經看不見姜家村的拐彎處停下了。
直到傍晚收工前,那幾人沒再過來,許文墨的心也稍稍的放下了。
她把滿滿的兩袋子焦炭綁在車後座上,又將另外半袋子鬆鬆垮垮的綁好,搭在車大樑上。
剛準備上車騎行時,自行車被人從後面拽住了,許文墨回頭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小媳婦,大解放還沒跑完呢?你這麼快就撤了?」
「放開我的車。」
「我要是不放呢?」
許文墨看著眼前的幾個人,還是那三個女人兩個男人。
「咱們相互都不認識,為什麼要為難我?」
「我們觀察你好久了,來這兒的人都是成群結隊的,隻有你是一個人,你一個女人這樣拋頭露面,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嘛?」一個豐乳肥臀滿臉橫肉的女人說道。
「你胡說什麼?」許文墨不可思議的反問。
「我胡說?難道,你還有同夥嗎?叫過來我看看。每天打扮的妖裡妖氣,一看就不是個好貨。」
「麻煩你讓開,我要走了。」許文墨不想和她多廢話,不想和這種人多一句糾纏。
「想走?沒那麼容易。」另一個尖嘴猴腮,滿臉刻薄的女人往前一步,撇開腿叉著腰說道。
「對,把你撿到的焦炭...留下一半,你...你才能走。」這個女人兩眼間距很寬,鼻根塌陷,細長的眼睛向上斜吊著,大厚嘴唇子翻翻著。
「這些都是我憑本事撿的,憑什麼要留下一半?」
「哼!就憑我們人多,你人少。」豐乳肥臀嗆道。
「以後,你每天把自己撿的焦炭分給我們一半,就不再為難你,甚至還可以保護你,這樣,就沒有別的村民敢欺負你了。」滿臉油膩泛著光男人站在許文墨眼前,邊說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不需要你們保護。」
許文墨說完,趕著自行車就往前走,又被人從後面拽住,前面也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大厚嘴唇子過來就開始解許文墨綁在後座椅上的焦炭,許文墨按住不讓她解,豐乳肥臀和尖嘴猴腮就開始掰她的手,許文墨抓的更結實了。
「你給我鬆開!」油膩男一把抓住許文墨的手腕,將她的手猛的提起。
見許文墨還想上前護住袋口,豐乳肥臀跳起腳來準備扇許清白一耳光,好在,許文墨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的甩在一邊。
「你敢甩我?看我不和你拼了!」
豐乳肥臀上來就要揪許文墨的頭髮,她身體往後一仰,又撲了個空。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一起上。」
許文墨的自行車啪的一聲被一腳踢倒在路邊,她剛要上前,被油膩男從後面環抱住了,
袋口很快被兩個解開,焦炭散落一地。
許文墨擡腳用力朝後一踩,伴隨著油膩男的慘叫聲,他鬆開了手,許文墨跑到後座,一把推開搶她焦炭的大厚嘴唇子和尖嘴猴腮,兩人同時一個大屁股蹲坐地上了。
大厚嘴唇子愣了一會兒,擡眼看了周圍人一圈,突然咧著大嘴哭起來,還順勢躺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許文墨上次看這麼耍潑皮的還是劉桂花,她轉身對其他幾人說。
「誰再動我的焦炭,別怪我不客氣。」
「嚇唬誰呢?」油膩男雙手叉腰,腆著肚子走到許文墨眼前。
「你起開,讓我來。」先前抓著許文墨手不放的男人,往後推了推油膩男,他以同樣的叉腰姿勢站在許文墨面前。
許文墨俯視著他,乍看是個未成年,細看卻是精瘦的乾乾老頭兒樣兒,一種未老先衰的感覺。
「鄉親們!麻煩大家過來幫我評評理!」許文墨朝著撿焦炭的人群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
三女兩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就連躺在地上打滾兒的大厚嘴唇子,也一個翻身坐起來,拍著大腿張著大嘴,眼睛擠成一條縫的笑起來。
人群漸漸圍攏過來,許文墨趕緊先上前護住自己的袋子。
「鄉親們,請幫我評評理,我自己撿的焦炭,他們憑什麼合起夥來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