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巧遇
許文墨把鍋放在雪地上,捧了幾捧雪放進鍋裡,把雪拍成一個餅,按著在鍋裡來迴轉圈,不多時,雪就化成了水,原本的一些鐵鏽,也被磨掉了。
又捧了很多雪在鍋裡,端回屋,放在紅磚上。
「媽媽,雪還可以煮啊?」
「煮點雪水刷刷鍋,一會再煮點水給小美洗洗手,你就可以在床上等著吃海蠣子啦。」
很快,香氣就飄出來了,別說是小美,許文墨都要流口水了。
隨著海蠣子一個個的張口,最開始的半鍋已經膨脹成一大鍋了。
許文墨又拿來幾塊磚頭摞好,用幾塊碎布墊著,把鍋端下來放好。
「媽媽,快點,我要吃,我要吃。」
小美坐在床邊上,踢蹬著兩隻小腳,急不可耐的說道。
許文墨用一隻手指尖,輕輕的按住最上面的一個海蠣子,另一隻手的拇指食指去掀張開的殼,肥嘟嘟白嫩嫩的海蠣子肉晃悠悠的出來了。
「哇,好大啊,媽媽。」
「它一定很好吃,小美再耐心等一會,很快就能吃了。」
許文墨用同樣的方法,又掀開幾個海蠣子。
她端起最早的那個海蠣子殼,把肉提溜出來,鮮美的湯汁滴回殼裡。
終於,這顆海蠣子進入小美嘴裡,因為太大,她分了三口才吃完,接著又把殼裡的湯喝完了。
「實在是太美味了,媽媽。我從來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許文墨也吃了一個,確實比以前吃到的都好吃。
這些香中帶點微甜,彈力十足,隻是咬的那種感覺,就讓人難以忘懷。
很快,鍋就見了底。
何美兮身子往後一傾,一隻手拍在自己肚子上。
「媽媽,你看,我的小肚吃的圓鼓鼓的。」
說完,又拍了自己肚皮幾下。
幸福洋溢在母女倆臉上,這種自由的感覺真好,許文墨一臉寵溺的看著女兒笑。
從此,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伺候他人,不用提心弔膽以及隨時隨地都可能出現的打罵。
這一晚,許文墨沒敢熟睡,小美倒是睡得很快,累了一天,躺進被窩就睡著了。
隻是剛躺進去那一刻,小美問了一個問題:
「媽媽,床闆太硬了,硌得慌,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她舒適點?」
「我給你多墊幾件厚衣服,天亮了,媽媽就帶你去置辦厚褥子,再把床擴大一點,小美就會睡得很舒適了。」
許文墨話說完了,小妹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許文墨看著她,臉上浮現出暖暖的笑。
她拿過一個闆凳,雙手托腮,坐在火堆旁。
接下來該怎麼辦,她要好好捋一捋......
她想了整整一夜,快天亮時,終於熬不住了,趴在床闆上睡了一會。
這一夜,兩人平安度過。
許文墨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小美正坐在床邊,晃著小腳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媽媽,天亮啦,我們去買褥子好不好?」
許文墨揉了揉眼睛,微笑著點頭。
「小美醒啦?」
「媽媽,我早就醒啦,不過,我沒叫醒你,我想讓你多睡一會。」
「小美真疼媽媽,你昨晚睡得好嗎?」
「可好了,我連夢都沒做,天就亮了。」
打開門,風已經停了,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味道,深深吸上一口,身體瞬間汲取了能量,太陽溫暖的照在雪地上,樹上,映照的人心情大好。
母女倆用雪水簡單洗漱後,出了門。
先來到衛生所,沒想到被大夫批評一通,母女倆偷偷相視一笑,沒有被影響心情。
治療的時候,大夫告知許文墨,可以不用在這裡住了,隻需每天上午再來一趟,做完檢查和治療,回去就好。
今天是鄉裡的集市,雖然近在咫尺,可以一站式購齊所需物品,但是,怕在集市上碰到熟人,暴露行蹤,她再三斟酌後放棄了。
她決定去城裡採購。
許文墨現在住的小屋,比何家村和娘家距城裡都要近一些,去海邊就更近一點。
正好再去看看昨天的海蠣子還有沒有了,她今天可是提前準備了好多袋子。
去往城裡最近的路,會經過這片海灘,遠遠的,許文墨就看到海邊密密麻麻的人,看來,臨近村子裡的人都知道了。
她沒有再做停留,直接去了城裡百貨大樓。
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何美兮簡直花了眼,她這跑跑,那瞧瞧,什麼都喜歡,什麼都想要。
一圈逛下來,兩人所需物品置辦的差不多了。
但是,還剩下一個主要問題沒解決——床太窄了。
許文墨知道自己還要在這住上一段時間,冬天,這個小屋的主人一般不會來,兩人住在這裡,暫時不會被發現。
她已經想好,萬一被發現了,就給主人一些錢表示感謝和補償。
最讓許文墨害怕的是,主人會趕她馬上走,所以,必須儘快有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房子。
眼下,這個床怎麼變寬呢?
百貨大樓裡雖然有床,但她搬不回去,買這個也不現實,隻好先帶著所購的其他商品,回去再說。
從百貨大樓出來,騎行了一段時間,許文墨瞥見路邊有個木匠正在攬活,她瞬間就有了主意。
回到小屋後,把東西卸下,兩人重新出發。
她們來到最近的村子裡,打聽木匠的住所,經過村民指認,許文墨來到一家村民門前,把門轉轉開,開了一個門縫,朝裡喊道:
「請問,家裡有人嗎?」
不一會兒,出來一個滿面笑容的大姨,熱情和許文墨打招呼:
「姑娘,你找誰?」
「大姨,這是趙仁禮家嗎?」
「沒錯,不過,他出去做木匠活了。」
「去哪做了,很遠嗎?」
「不遠,就在本村,你要著急,可以去那家找他。」
大姨始終面帶笑容,一看就是一個溫和善良的人。
她給許文墨指了去往那家的路線,她描述的很清楚,許文墨很快就找到了。
這戶人家街門大敞,她一眼就看見一個木匠,正背對著她,在院子裡刨木花。
許文墨在門口喊了一聲,「請問,是趙仁禮師傅嗎」
......
感覺他沒聽見,許文墨跨進門檻,往裡走了幾步,繼續說道:
「請問,是趙師傅嗎?」
那人回過頭,驚訝不已。
「是你?」
同樣驚訝地還有許文墨。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