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絕不還手
晚上,一家人吃過飯,都圍坐在炕上聊天。
叢玉蘭拉著許文墨的手,欣慰的說:
「文墨啊~這次,你總算能隨了自己的心,嫁給你最想嫁的人了,一定要把日子過好啊。」
「媽~我會的,天明那麼好,他的家人那麼好,你就放心吧。」
「誒~好,好,媽也看出來了,他們的家庭氛圍很好,爹媽都是知書達理的人,還培養出兩個大學生,這在咱農村,著實不容易啊。」
「是啊,趙叔和董姨用心栽培,天明和天然也都爭氣。」
「和他們一比,我覺得,我這個當媽的,做的也太不稱職了,唉~~~」
「媽,你嘆什麼氣呀?」
叢玉蘭心疼的摸著許文墨的手背說:
「文墨啊~當初,都怪媽耽誤了你,要不…你肯定也和天明一樣,是個大學生,興許...也就不用遭先前那些罪了。」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不用再糾結了,再說,我現在,過得不是挺好嗎?」
「可是…前些年,真是苦了你了…逼著你嫁給了那樣一個人家…還…還拆散了當初…也是那麼優秀的一個小夥子,害他遭遇了那麼大的變故,現在想想,媽這心裡啊,真不是滋味兒……」
說到這兒,叢玉蘭哽咽了。
姜芬:「哎呦媽~這大喜的日子,你咋還哭上了?你應該這麼想,不管是好的壞的,正是因為以前的各種事情加在一起,才能讓文墨遇上趙天明這麼好的人家,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可我這心裡啊,總是覺得虧欠文墨,虧欠當初那個小夥子。」
「他現在被文墨照顧的很好,文墨也找到她真正的幸福,你還想那麼多幹什麼呀?有這時間,不妨想想明天婚禮上的事情。」
叢玉蘭用手指把眼角的淚抹掉,笑著說:「對,我們文墨明天就要結婚了,我應該高興,想想明天的安排。」
「這就對了嘛,咦?什麼聲音?」
姜芬說完,警惕的豎著耳朵傾聽。
其他人也都暫停了動作和說話聲,靜靜地聽著。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進來。
許文軒:「是敲門聲,這麼晚了,誰啊?」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叢玉蘭趴在窗台上,朝著敞開的窗外大聲喊道:「誰呀?」
又是一陣敲門聲......
叢玉蘭轉頭問道:「難不成,你姐她們提前一晚回來了?」
許文軒:「這個...不大可能吧,要真是我姐她們,早回應你了,興許,直接就開門進來了。」
「也是,她們上次來,也沒提這碼子事,離的也不遠,大可以明天早點過來。」
敲門聲還在繼續......
叢玉蘭:「進來吧,門沒栓。」
外面停頓了一會兒,「吱呀」一聲,門開了.......
「哎呦呦~~~」趴在窗外上朝外瞅的叢玉蘭,一屁股蹲坐在炕上,拍拍胸脯,一臉驚嚇與不適的說:「他怎麼來了?」
「誰呀?!」許文墨和哥嫂齊聲問出,一起趴在窗檯朝外看......
「何長貴?!你還敢來我家?!」許文軒朝窗外吼了一聲,就兩步跨下炕,趿拉著鞋出去了,一把揪住何長貴的衣領。
「何長貴!這個時候來我家,你什麼意思?!」
「......哥~」何長貴猶豫著喊了一聲哥。
「誰是你哥?別叫我哥,你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許文軒推向何長貴。
何長貴踉蹌到後面的牆上,倚住了:「哥~我知道錯了,我後悔了,我越來越覺得,我離不開文墨,我愛文墨......」
「打住打住!何長貴,你惡不噁心?你現在說這些話,晚了!」
「我知道你們恨我,恨我是應該的,都是我的錯,把好好地一個家拆散了,把好好地媳婦兒推到別人懷裡了,哥,我求求你,讓我見見文墨吧,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跟她說。」
「沒這個必要,完全沒有。」
這時,姜芬也出來了,她徑直走到何長貴面前:
「何長貴,合著你以前欺負文墨還不夠,都離婚這麼多年了,又追到家裡來欺負了?」
「不是的嫂子,我再也不欺負文墨了。」
「誰是你嫂子?少跟我攀關係,我可不吃你這一套!趕快給我滾!」
「嫂子,你就讓我見見文墨吧,嫂子,求求你了......」
「你求錯人了,我可不是文墨,我沒那麼心軟,你再磨嘰,小心我拿燒火棍把你敲出去!滾!」
姜芬推搡著何長貴,躲閃中,何長貴把手伸進衣兜裡,掏出一大把錢,雙手遞到姜芬面前:
「嫂子,嫂子,這是我所有的錢,我都取出來了,全給文墨,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也都是她的,我不求文墨現在就能認可我,但...但是能不能...你幫我說說她,先不要嫁人,要不...我的念想就全沒了。」
「你的念想關我屁事!呵~還是把你那倆錢裝起來吧,你以為,現在的文墨,能看上你這仨瓜倆棗的嗎?別說文墨了,就是我,都不把這點錢放在眼裡了。」
「嫂子,你們看不上這些錢,我理解,可這是我的全部錢財,我願意都交給文墨,包括以後,我的所有,也都給文墨,這是我的真心啊。」
許文軒:「何長貴!別再說了,你要是真為了文墨好,就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鬧了,趕緊收起你的錢,回去吧。」
「哥,哥,我知道,你和文墨一樣,最好說話了,這些錢都給你,你幫我把它交給文墨,我知道她在家,隻要能讓我見見她,你們怎麼拿我出氣都行,我絕不還手。」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我不會讓你見她的。」
許文軒說著,跟姜芬一起往外推何長貴。
何長貴一下子崩潰了,撕心裂肺的喊道:
「我不走!我不走!我今晚要是見不到文墨,我這輩子都錯過她了!無論如何,我都要見她!文墨!文墨!文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