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焦躁不安
鄭如意端著兩份海鮮走過來,先把小份的輕輕放在許文墨眼前,又哐啷一聲把姜芬的扔下,鄭如意還是不喜歡她,走的時候還剜了她一眼。
姜芬這會兒沒心思注意鄭如意,她拿起筷子,往嘴裡猛塞幾下,兩邊臉腮都撐的鼓鼓的,嘴唇也合不上了,一邊費力咀嚼,一邊說:「~~~~~~」
「嫂子,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麼,你慢點吃,別噎著,先把這口吞了再說。」
姜芬點點頭,快速地嚼著,吞下去的時候,眼睛還使勁一擠,看樣兒噎的不輕。
「許寶義信上說,他去的當天就上班了,一個月最少能拿180,還管吃管住,加個班輕輕鬆鬆200多,聽說有的同事都能拿到300多。」姜芬忍不住又塞了一口,繼續說:
「他還說,那裡的活兒和他在家乾的差不多,上手很快,早知這樣,讓鄉裡的廠子早點倒就好了,他就能早點去申市賺大錢,白瞎了好幾年。」
「還說什麼了?嫂子,說重點。」
「他說的都是這些,還有領導賞識他,給他安排的工位和宿舍都很好,吃的也好,等發了工資就給家裡,都是這些事。」
「一點沒有提到我哥嗎?沒有提到他們去了之後都遇到什麼事了?順利嗎?」
「要不說我著急嗎?其他的什麼也沒提,都是說他在廠子裡上班後的情況,文墨,你快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明天就去申市找你哥。」
「嫂子,你容我想想。」
「那行,你快想,我先吃兩口,餓死我了。」
許文墨邊吃邊思考著......
「嫂子,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回趟家。」
「回家幹什麼?你哥也不可能在家啊?」
「回家帶我去許寶義家裡一趟,我想問他們點事兒,嫂子,快吃,吃完早點回去,我還得去接著小美。」
姜芬不知道許文墨這是要幹什麼,此刻,她已想不出任何辦法,隻能寄希望於許文墨。
兩人沒再說話,趕緊吃完。
「嫂子,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跟她們交代些事情,再收拾下東西。」
「去吧去吧,快點哈。」
許文墨一離開,姜芬就跑去找鄭如意,「快給我打包三個特大份海鮮和冷盤,我要帶走。」
「沒看見我很忙嗎?」
「他們是顧客,我就不是顧客嗎?我還是你們老闆的嫂子呢,你再敢跟我叫闆,我讓她開了你。」
「又來這套,她不會的,除了我,沒有人能給她支起這一攤兒。」鄭如意沒再搭理姜芬,招呼別的顧客去了。
「哼,你不給我盛,我自己盛。」說完,姜芬就自己上手了。
等許文墨收拾完出來,她已經把冷盤和海鮮都搬到自行車上了。
鄭如意眼看著她往外拿,也懶得管,隻是輕蔑的說了一句:「切~就知道貪便宜。」
許文墨去學校提前接何美兮放學,她不知道今晚幾點才能辦完這件事情,說不定,那人白天不在家,得夜裡才能回來,還說不定,她出遠門了,明天都不一定在家。
不管怎麼樣,這次回家肯定得帶著何美兮。
兩人在路上,一刻都不敢耽擱,腳蹬子轉的飛快,姜芬累的舌頭都快吐出來了,但她沒有喊累,強撐著快速往家趕。
姜芬再怎麼貪圖便宜,再怎麼饞,再怎麼懶,她這個節骨眼兒對許文軒的擔心是發自內心的,能看出她的臉上,始終呈現一種焦躁不安的神色。
到了家,許文墨看到叢玉蘭的擔心一點不比姜芬少,她的眼睛紅腫著,想必是哭過很長時間了。
「文墨,你可是回來了,你說,媽就你哥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辦呀?快想辦法找找你哥。」
叢玉蘭的眼角又濕了,許文墨幫她擦拭著。
「媽,你先別急,我就是想辦法來了。」
「已經想出來了?」
「我去試試吧,你看著小美,我和嫂子出去一下。」
「哎~快去快回啊。」
許文墨來到廚屋,「嫂子,把冷盤和海鮮各拿出來一份。」
「你想幹嘛?」
「找人幫忙,我不能空著手去人家裡吧?」
「都一個村的,常來常往的,怎麼還用?」
許文墨沒有和姜芬廢話,自己直接取來,就往許寶義家裡走去,姜芬也不好阻攔,輕聲埋怨了句:「早知道這樣,我該多拿一份回來了,唉~虧了。」
姜芬追上許文墨,兩人一路小跑著著前進,還好,門沒鎖,姜芬打開街門,走進過道裡喊:「大爺,大娘,你們在家嗎?」
「在,是姜芬啊?進來吧。」
進屋後,許文墨直接開門見山:「大爺大娘,我方便看看你們收到的來信嗎?我想看看裡面有沒有提到關於我哥的蛛絲馬跡。」
「怎麼不方便,咱都是一個村的,從小大娘就看著你和你哥長大的。」
大娘說著話的間隙,大爺就把信件拿過來了,許文墨先看了眼信封,就趕緊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和姜芬說的幾乎沒什麼差別。
許文墨又看了眼寫信日期,和郵寄日期,算計著這封信在路上的日子,最後,再次看向信封。
「大娘,家裡有筆和紙嗎?」
「有。」大娘說完,大爺又去找來。
許文墨記下了信封上的郵編和地址,又和大爺大娘聊了一些問題,發現他們知道的信息也很有限,便早早告辭,回家了。
聽到聲響,叢玉蘭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確定是許文墨回來了,又趕緊來到炕沿邊,「怎麼樣?有什麼消息了沒?」
「媽,我拿到了那個廠子的地址,我給許寶義寫封信,問問我哥的情況。」
「好好好,快寫快寫,姜芬,快給文墨找紙筆。」
姜芬麻溜的找來了,又把飯桌端在炕上,「文墨,在桌子上寫。」
「媽,嫂子,你們想說什麼?我一併寫進信裡。」
叢玉蘭和姜芬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無縫交代著,漸漸兩人越說越快,越說越重合,搞得許文墨誰的聲音也聽不清了,隻好叫停。
「你們說的太多了,十頁紙也寫不完啊,一個一個的說。」
許文墨把兩人的話,提煉後寫進信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