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指桑罵槐
苗勝男一臉嚴肅的對鄭金說:「你跟我進屋,我有話對你說。」
鄭金忐忑的回道:「哎~好嘞。」
這就麼短短的幾步距離,鄭金的腦子轉了能有80回,苗勝男要是生氣起來,後果會很嚴重,今早爹媽帶鄭銀鄭財去城裡,自己是知道的,他們還特地囑咐他,別跟苗勝男說,省的她多事。
這下可好,鄭銀兩口子全都給抖落出來了。
進屋後,苗勝男坐在炕沿上,鄭金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雙手垂下摳著手指。
擡眼看看苗勝男,臉色還是沒變,他的頭都快低到肚子裡去了。
「勝男,你是不是氣我倆弟弟都要回錢了,而我沒跟著爹媽一塊去?」
苗勝男擡起手指著鄭金說:「你們家可真行啊?」
鄭金嚇了一大跳,以為苗勝男要打他,趕緊歪著身子縮脖子往後躲。
「別打我!」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誤會苗勝男了。
「你是不是覺著我沒去咱家吃虧了,沒撈著這筆錢?其實,他倆就算今兒都能要出500塊,也沒有咱倆結婚那會兒,鄭錢給的多。」
「你結婚的所有家當也是靠鄭錢置辦的?」
「是,那時,我們家就她一個人在城裡上班,上班以前,她還天天去姜家村撿焦炭,全家就屬她最有錢。」
「你過來。」
「你要幹嘛?」鄭金本能的身子往後傾斜。
「你要是等我過去就晚了。」
鄭金一聽,不敢不過去了,他一步一挪的靠近苗勝男。
「啊!」
「把嘴閉上!」
「嗚!」
「不許發出聲音!」
苗勝男揪著鄭金的耳朵,壓低說聲命令,鄭金沒辦法,隻能忍著疼。
「你們家的男人就這麼點出息?全家就逮著一個人薅?她可是你的親妹妹啊,也是你爹媽的親生孩子啊,你們怎麼能這麼欺負她?以前她回來你們欺負她,我還能幫她出頭,沒想到,你們還能追到城裡去霍霍她?」
「我這不是沒去嗎?他們去的。」
「我們的結婚家當呢,你當初豈不是跟今天的鄭銀和鄭財一樣,也是追到城裡堵她要錢的吧?」
「這......你先把手鬆開,再這麼揪一會兒,我耳朵就掉了。」
苗勝男鬆了手,嫌棄的說道:
「還真讓我說中了?鄭金,原來,你竟是這樣的人?」
「勝男,結了婚之後,我就沒再欺負過鄭錢,以前那會還小,不懂事。」
「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還小啊?」
「不、不小了。」
「拿了你妹妹多少錢?」
「具體我也不知道,反正不、不少。」
「把錢還給她。」
鄭金驚呆了,「不是,你說什麼?還給她?咱家哪有那麼多錢給她?」
「沒有你就給我掙去,咱倆一塊兒掙去。」
「就咱這窮山溝,上哪兒掙錢去?把莊稼種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以前,我還當你有些本事在身上,雖說不大,但婚房布置的還像點樣子,穿著打扮也乾淨得體,婚後雖然和婚前有出入,心想你懶點就懶點吧,我力氣大,多幹點也無所謂,你多幹點家務也是一樣的,現如今,我才知道你的錢原來都是這麼來的?」
「這有什麼不對嗎?一家人相互幫襯不是應該的嗎?」
「相互?你也知道是相互幫襯,你們每一個人都從鄭錢身上索取,你們幫襯過她嗎?」
「嘶?你容我想想。」鄭金好像頭一次考慮這個問題。
「想不起來是吧?是不是你以後生了閨女,也會這麼對她?」
「我要是能生個閨女還好了,你肚子這不是一直都沒有動靜嗎?」
苗勝男突然有些心虛,也有些難過了。
「要不,咱倆上醫院檢查檢查去?」
「要檢查也是你去,男人能有什麼問題?男人去查這個,那不丟死人了?」
「女人就不嫌丟人了?難道,男人就沒有不能生的?全都是女人的不是?」
鄭金愁的撓撓頭,「勝男,我說不過你,總之,我不可能去查這個,從小到大,我就沒聽過男人有毛病的,女人去查的,我倒是聽了不少。」
苗勝男啪的在鄭金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
「輕點,很疼的,讓我爹媽知道你敢這麼打我,又要鬧起來了。」
「讓他們來鬧,我才不怕呢,告訴你,在這個家,誰的氣我也不受,誰的情我也不欠,從今天開始,你再給我犯懶,可別怪我不客氣,早點賺錢把欠你妹妹的都還上。」
鄭金的嘴無聲的嘟囔著。
「你嘟囔什麼呢?發出聲音來。」
「我不敢。」
「不敢不行。」
「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我以後不再欺負鄭錢,不再和她要錢不就行了?幹嘛非得找罪給自己受?」
「讓你賺這些錢,你覺得是受罪,你妹妹要供著你們全家花錢,難道她就不累?」
「嘶?你的問題都好奇怪,都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那是你們自私習慣了,欺負人欺負慣了,但並不代表你們都是對的。」
「雖然你說的話我不愛聽,細細琢磨著,好像也有點道理。」
「就這麼說定了,咱倆一塊兒賺錢還債,還有,今兒下午,咱倆也跟著找鄭錢去。」
鄭金突然笑了,又撇撇嘴:「你怎麼把我搞糊塗了,說來說去,你這不是也得跟著要錢去,也生怕自己吃虧了嗎?」
「誰告訴你,我是去要錢的?」
「那你還能幹啥去?」
「這個你就別管了,快出去燒火,要不,你媽一會兒又得指桑罵槐,嫌我不下蛋不幹活。」
鄭金巴不得趕緊出去,苗勝男說完,他就一溜煙兒跑出去了。
中午吃完飯,全家人都在午睡,隻有苗勝男倚在炕上沉思......
下午兩點,黃水蓮醒來,伸腿踢了踢旁邊睡的正香還打著呼嚕的鄭銀。
「快到點兒了,趕緊起來給我要錢去。」
鄭銀哼唧一聲,翻個身又打起了呼嚕,他顯然是沒睡夠。
黃水蓮有點生氣:「要錢都不瞪起眼來!」加大力度,又是一腳。
「啊~啊!啊......」
鄭銀一骨碌坐起來,緊張的問道:「水蓮!怎麼了?」
「肚子!我的肚子!」
「媽!媽!」
鄭銀跳下炕,赤著腳就朝吳大米房間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