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發生這麼大的事
這是許文墨第一次做人工呼吸,之前她沒有正兒八經的學過,甚至都沒有見過,隻是不知從哪裡知道這麼個詞,憑著救人心切的本能,扒開宋京書的嘴,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往他嘴裡吹氣......
連續吹了幾下之後,許文墨慌忙擡起頭看看宋經書的反應,然後再趴下繼續吹氣......
眼淚無聲的嘩嘩流下,混合著雨水,一起滴落在宋京書臉上......
看著宋京書還是毫無反應,許文墨痛苦的嘶喊著:「京書...快醒醒...一定要醒過來啊......」
苗勝男和鄭金看到這一幕,也都紅了眼眶。
許文墨難過極了,懊惱極了,人工呼吸還在繼續,她不想停也不能停。
她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曾經那個翩翩少年,他是那麼的意氣風發又頗愛讀書,要是沒有遇見自己,他原本可以擁有非常美好的人生,可是命運卻將他變成現在這般。
如今,就連這般的宋京書,都可能要失去,許文墨感覺自己真的成為罪人了,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此時的鄭金也累的渾身無力,按壓的節奏明顯減緩減弱。
許文墨將他推到一旁,急切的給宋京書不斷按壓,嘴裡一遍遍的喊著:「京書...京書...我是文墨...你不要離開我...求你了京書...京書...」
按累了,許文墨就俯下身,再給宋京書做幾次人工呼吸,如此反覆循環......
就在許文墨再一次呼喚著給宋京書按壓時,他嘴裡忽的冒出很多水,緊接著就是一聲嗆咳。
鄭金忙喊:「快把他的頭歪到一邊,別再嗆到鼻子裡去了。」
許文墨轉完宋京書的頭,就開始劇烈的搖晃他:「京書...京書...」
苗勝男接過鄭如意的手,繼續給宋京書按壓,很快又噴出一大口水......
「有救了有救了...京書有救了!」鄭金激動地喊著。
「京書...京書...」許文墨一遍遍的呼喚著。
終於,宋京書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京書......」許文墨雙手打開,像小傘一樣遮擋在宋京書臉上,阻止大林淋著他,眼神緊張焦急地在他臉上來回打量,觀察他的表情變化。
宋京書一臉茫然,瞳孔似乎還沒有聚焦。
「京書,你感覺怎麼樣...我帶你去醫院...」
宋京書的眼珠突然動了兩下,然後,看了周邊一眼,最後,視線落在許文墨臉上...
「嘿嘿...文...文墨...」宋京書虛弱的笑著說著。
「京書,你嚇死我了!嗚嗚嗚嗚....」許文墨雙手緊握拳頭,深深的輸出了一口氣,整個身體像是癟了氣的球一樣,隨之縮小變矮了......
「文墨,既然京書沒事了,我們先回家,這雨太大了。」苗勝男扶著許文墨的胳膊,像是給她打氣一樣。
「對...回家...」
「嘿嘿...文墨回家...」
許文墨慢慢扶宋京書坐起來,忍不住深深的擁抱住他,淚水無聲的滴落,身體不停地顫抖,宋京書艱難的擡起一隻手,在許文墨的後背上,心急的上下撫摸著......
「文墨不哭...不哭...」宋京書的眼裡也溢滿了淚水。
「好,不哭,我背你回家。」
「自己走。」宋京書想強撐著站起來,奈何身體不受控制。
鄭金和苗勝男搶著要背宋京書,都被許文墨拒絕了,她要親自把他背回家,心有餘悸的她要時時刻刻感受到宋京書是真實存在的,他是真的救回來了。
許文墨把宋京書背回了自己家,來到另一間房的炕上,讓他倚在牆邊坐好。
宋京書轉頭看了一眼牆面,把身子往另一邊傾斜,並搖搖頭說:「濕。」
「沒關係,你比牆重要,倚好,我拿衣裳給你換。」
許文墨把宋京書重新倚回牆上,就趕忙去翻櫃子,等他找出宋京書的衣服回來時,他又離開牆面了。
「來,京書,把濕衣裳脫下來,別凍感冒了。」許文墨伸手去解宋京書的上衣扣子,最後一顆紐扣解開時,他突然用雙手把兩邊衣襟疊蓋起來。
許文墨明白他的意思,對苗勝男和鄭金說:「要不,你倆先回去吧,也趕緊換身乾衣裳去。」
「那京書就交給你了,換好衣裳,我再過來一趟。」苗勝男說完,就拉著鄭金回去了。
之後,宋京書便鬆開了手,許文墨端來一盆水和毛巾,放在炕上,「我先幫你把身上的海水擦乾淨。」
宋京書點點頭,自己把上衣脫了下來。
擦乾淨身體後,許文墨給宋京書穿上厚一點的衣服,又去解開他的褲腰帶,幫他把長褲子脫下來。
重新換了一盆水,幫他把腿擦乾淨。
「京書,剩下的,你自己來,我去看看小美,一會兒再過來。」
「嘿嘿...嗯...」
等苗勝男回來的時候,許文墨見就她一個人,問道:「鄭金呢?在屋裡睡下了嗎?」
「發生這麼大的事,還睡什麼睡啊?他換完衣裳,又去外面拾掇被風刮跑的東西去了。」
「那點東西不算什麼,人平安了比什麼都強,我去把她叫回來。」
「沒事兒,你就讓他幹吧,現在風停了,雨也小了,不會再有危險了。」
許文墨往外看了一看,豎著耳朵傾聽,雨聲確實比之前小了不少。
苗勝男看著許文墨還是水裡撈出來的樣子,急道:
「文墨,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到現在衣裳還這麼濕?我在這兒照看京書,你快點去換下來。」
「我不礙事,先給京書拿厚被子蓋著捂一捂。」
「你告訴我被子在哪兒,我去給他拿。」
「要不,你直接把我炕上的鋪蓋卷放開來,讓京書躺進去蓋好,還能好好恢復下身子,他現在肯定很虛弱。」
「知道了,這裡交給我吧。」
許文墨換完衣裳過來時,宋京書已經睡著了。
她有些擔心的過去摸摸宋京書的額頭,還好,正常溫度,再看一下他的臉,睡的很深沉。
「勝男,你說要不要帶京書去醫院看看?我怕他傷到了哪裡,我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