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娶妻當娶賢
許文墨去楊家煤礦之前,心裡盤算的好好地,該如何跟楊志德開這個口。
可是當她進到辦公室,見到楊志德的那一刻,許文墨自己都心虛了。
隻見楊志德兩邊臉上,各有四道長長的、結痂的血痕。
「楊礦長,你這...」許文墨走近楊志德身邊,沒敢太仔細的看了看這幾道抓痕,還好比較細,看樣子傷的不是很深。
楊志德自嘲道:「怎麼樣?是不是像隻大肥貓?沒關係,想笑不用憋著,反正這幾天我都被人打趣的習慣了,這邊坐下說吧。」
「楊礦長,我沒覺得有多好笑,反而擔心會不會留下疤痕,不過目前看來,應該沒什麼大礙。」
「但願如此吧,這些年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沒成想栽到一個潑婦手裡,你是沒領教過她,上來就摟啊,毫無道理可講,隻能自認倒黴了。」
「其實...我領教過。」
「你知道這件事?知道她是誰?」
許文墨點了點頭。
「這件事兒影響那麼大嗎?這麼快就傳到你耳朵裡了?」
「不是外面傳的快,是我認識這個當事人。」
「哦?難不成你今天來,不是為了工服結款的事情?」
「對,我知道你前幾天剛發工資,要款也不選這個節骨眼兒來。」
「看來,你對我這裡還是挺了解的。」
「之前來給礦工們量工服的時候,正好遇上過他們開支,這個日子我就記下了。」
「還是你有心,難怪生意做的這麼好,說說看,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兒?」
「你對何長貴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印象太深了,就是他老婆給我撓的,本來沒給員工們發齊工資,我是有些過意不去,但他和家裡人的做派也太過分了,給整個礦區起了很壞的帶頭作用。
所以,我當下就把他開了,要不,所有人都跟他們一樣來鬧,我這臉還能有塊好地方嗎?我這裡還要不要經營下去了?」
「楊礦長,你的話好像已經把我想說的堵住了,不過,我受人之託,還是想把話說出來,替他向你求個情,還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何長貴他自己對這件事是不知情的,他臉上身上的抓痕比你多多了,甚至,他現在連家都不敢回了。」
「他能不知情?那他媳婦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還是剛發工資不久就來了,依我看,他肯定是一早就聽到風聲,兩人早就計劃好了的。」
「不是這樣的,每一次發工資,他媳婦都早早過來等著拿錢,這都來多少趟了,早就對這裡門兒清,不信,你可以問問他的礦友們,基本都知道,就連我也見過她來要工資的氣焰。」
「這麼說,我還冤枉他了。」
「我覺著這件事主要錯在他媳婦,還望楊礦長能幫忙照顧一下,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何長貴回來上班,他對這裡已經有感情了,按理說,他有經驗再出去找份礦上的工作,可能也不是那麼難,但他還是想儘可能的回到這裡。」
楊志德示意許文墨喝茶,自己也端起杯子來喝了兩口。
「既然這樣,我也和許總提個小小的要求。」
「楊礦長說說看。」
「我的礦區和新廠步子邁的太快了,你是聰明人,肯定知道從長遠看,這都是盈利性很好的企業,但是,市場是千變萬化的,誰也沒預料全國會迎來這麼大的一個考驗。
礦上的錢收不回來,我的後續發展就更難以運轉,所以,我希望你的錢款可以再多寬限我一年,等我喘過這口氣,必定一分不少的給你,後期再有能合作的項目,我肯定首先考慮你。」
「一年?!」許文墨無奈的笑了,「你也知道,沒錢後期難以運轉,就更應該理解我現在面臨的也是這種情況,我想,他何長貴還不至於讓我做出如此讓步。」
「半年,半年總可以吧?」
「楊礦長,不瞞你說,我現在不能給你保證,因為我正在自救,但是,具體效果怎麼樣,我還能維持多久,這都不好說。當然了,如果我做好了,自然不會急於為難楊礦長,但要是我自身都難保,就隻能來找你了。」
「唉~難啊...都難...現在總算理解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感受了,更可悲的是,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更難。」
「此刻,我們隻能想辦法自救,另外,隻能寄希望國家會出個相關政策,讓千千萬萬陷於危難的企業與個體,能重新煥發生機與活力。」
「這樣吧,你也是個實誠人,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有啥說啥,何長貴可以回來上班,不過,他家裡的那隻母老虎,我是無論如何不會讓她進來了,如果再有下次,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誰來都不好使了,希望你能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
「這也正是他希望的,因為,他比你還怕,他巴不得他媳婦進不來,那樣,他自己也安全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娶妻當娶賢,嫁人要嫁心啊。對了,何長貴是你什麼人?能讓你這麼幫他?」
「實不相瞞,他是我前夫。」
「他?!你前夫?!這...這怎麼看也不配啊?」楊志德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不是...你這好的女人,他怎麼捨得放手?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那個母老虎...她...她怎麼和你比?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不是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嗎?沒什麼想不通的。」
「你啊,真是太大度了,都前夫了,還這麼幫他。」
「時間可以治癒一切,幾年過去了,心裡早已經沒有他了,自然也就沒有愛恨了。」
許文墨回到店裡的時候,早已等候多時的何長貴急匆匆跑過來,忐忑的看著她:「怎麼樣?成了嗎?」
「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真的?這麼痛快?你沒騙我吧?」
「愛信不信。」
「信,信,我就知道你能行。」
何長貴高興之餘,眼神裡多了一份崇拜的光芒......
一段日子過後,店裡的一個奇怪現象引起了許文墨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