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逆流年代:從1970開始種田養家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失獨

  「啥?我大哥和嫂子結婚了?」

  日子已經定下來了,下個禮拜日,算起來也沒剩下幾天了。

  轉天,李天明和宋曉雨就開始通知家裡人。

  兩個人商量過後,還是決定順著蘇老的意思,盡量壓縮參加婚宴的人數。

  大姐李翠一家,加上一個董雲鶴,天亮一家,小蓉一家,還有就是小五一家了。

  李天明特意給李學軍打了個電話,解釋了一下。

  對此,李學軍也很理解,蘇家的情況特殊,尤其是剛剛換屆,蘇老又名列中樞,這個時候,確實需要低調一些。

  等通知完李翠和天亮等人,李天明又給振興打了個電話。

  得知振華和蘇明明要結婚,振興也被嚇了一跳。

  「哦,好,好,我知道了,爸,我下個禮拜六晚上回家。」

  掛了電話,振興剛要回自習室,他們上午就兩節課,已經上完了,距離吃午飯還有點兒時間,振興便留在了教室裡看書。

  「周老師!」

  剛要進教室,便看到了朝這邊走過來的輔導員,也是教他們政治經濟學的老師周子怡。

  周子怡看到振興,抿唇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已經下課了,怎麼不回宿舍?」

  「我想再看會兒書,您在課上講的,有些……我還沒吃透。」

  「有哪裡不明白的,隨時來問我,努力是好事,也要注意勞逸結合。」

  振興忙點頭:「周老師,我知道了。」

  看著周子怡離開,振興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這位很受同學們歡迎的老師,整個人好像都被籠罩在哀傷之中。

  又在教室裡看了一會兒書,振興這才回宿舍。

  「你可算是回來了,走,去食堂。」

  王淦峰說著,一把攬住了振興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你總得讓我把書放下吧?」

  「忘了,忘了!你快點兒啊,我們外面等你。」

  說完,便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當然,這其中肯定不包括孫紀州。

  那傢夥現在已經被徹底孤立了。

  事實上,沒有人要孤立他,隻是……

  這孫子忒他媽不招人待見了。

  把書放回書架,臨出門的時候,聽到孫紀州說了一句。

  「裝什麼裝!」

  這次沒帶「他媽的」,振興也就隻當沒聽見了。

  之前有一次,孫紀州陰陽怪氣的時候,嘴裡帶了髒字,被振興拎到外面,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自那以後,孫紀州就知道了,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還有點兒內向的傢夥,才是真的不好惹。

  尤其是打累了以後,振興說的那句:「我這個人講理,但不喜歡論理,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我不喜歡動嘴,下次注意。」

  剛剛振興出去的時候,在門口遲疑的那一下,差點兒沒把孫紀州嚇死。

  王淦峰打人,是一邊打一邊罵大街,振興就那麼默不作聲的揮拳頭,眼裡的光像是要把人給弄死。

  隻是想想,孫紀州都不寒而慄。

  他現在隻盼著快點兒熬過大一這一年,等到大二,他就能搬出去住了。

  振興一行人剛到食堂門口,恰好遇到靳小琪。

  「小嬸兒!」

  「還沒吃飯呢?」

  靳小琪也已經接到了宋曉雨的電話,得知振華要結婚了,同樣是驚得差點兒錯過了午飯。

  「靳老師!」

  王淦峰幾人已經知道了靳小琪的身份,平時挺野的一幫大小夥子,此刻老實得像六隻貓。

  「接到電話了嗎?」

  振興點點頭。

  「冷不丁的就要結婚了,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靳小琪笑著說道。

  「走吧!去三樓,小嬸兒請你和你的同學吃飯。」

  有人請吃飯肯定是好事,可如果這個人是校團委書記的話……

  「老師,我們就不打擾了,不打擾了。」

  說著,王淦峰趕緊招呼著幾個人轉身就溜了。

  「你們……不吃飯啦?」

  振興的話還沒等說完,那幾個就已經沒影兒了。

  靳小琪見狀,也是哭笑不得。

  「我有那麼嚇人嗎?」

  呃……

  振興很想說「有」。

  「他們不來,你陪小嬸兒吃飯。」

  靳小琪說著,拉著振興的胳膊就上了樓。

  兩人各自打好飯,剛要坐下,振興又站了起來。

  「周老師!」

  周子怡看到振興,又看到了靳小琪,對著兩人點了點頭,隨後便端著餐盤離開了。

  「小嬸兒,我們周老師……是不是出啥事了?」

  振興不是個喜歡胡亂打聽的人,可周子怡的狀態明顯不對勁,讓他很是好奇。

  「你們周老師……」

  作為同事,雖然不是一個系的,彼此也不算熟悉,可靳小琪還有一個校團委書記的身份。

  周子怡家裡的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夏天,江淮和蘇北的那場水災,周子怡的獨子犧牲在了抗洪搶險的第一線。

  當時靳小琪和校領導還曾專門去家裡慰問。

  人到中年失獨,這份痛苦,即便同為母親,靳小琪也沒辦法完全體會。

  「振興,這件事……你還是別打聽了,也千萬別去問,記住了嗎?」

  振興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靳小琪這麼鄭重的語氣,還是讓他意識到,事情可能非常嚴重。

  吃了午飯,靳小琪回辦公室休息,振興也回了宿舍。

  剛進門,就聽見王淦峰等人在議論著關於周老師的事。

  「真的假的,你可別瞎說!」

  王淦峰壓低了聲音道:「我是聽二班張揚說的,他去補學生證,正好聽見他們導員說起這個事。」

  「我說呢,聽師兄們說周老師以前是個愛說愛笑的性子,怎麼開學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這也太……太慘了吧!」

  恰好這時候,振興進來了。

  「說啥呢?」

  「周老師的事。」

  振興聞言,強壓下好奇心。

  「別議論了,讓人聽見不好。」

  說著就要爬上床。

  「振興,不是我們要議論,實在是……關係著咱們周老師。」

  振興皺眉,還是沒去問。

  「周老師的兒子,抗洪搶險的時候犧牲了。」

  振興聞言,滿臉的震驚。

  難怪周老師的變化那麼大,難怪小嬸兒不告訴他。

  這……

  怎麼會啊!

  「且,說得就好像你們多關心周老師,還不是把人家的不幸當談資。」

  孫紀州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句。

  「你他媽說誰呢?」

  聽到這話,王淦峰登時就怒了。

  「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至少我沒在背後把人家的不幸宣揚的人盡皆知。」

  「我你媽……」

  王淦峰氣得揮拳就要打,卻被振興一把拽住了胳膊。

  「振興,你也覺得我是那樣的人?我真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想……想……」

  王淦峰不過是一時嘴快,剛剛去廁所的時候,恰好聽見別人在說,便多問了幾句。

  「我知道,這件事……到此為止,誰都別別拿出去說。」

  振興剛說完,孫紀州又習慣性的唱反調。

  「你當自己是誰啊?還誰都想管著呢,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你憑什麼命令我。」

  剛說完,孫紀州就感覺有點兒冷,對上振興的目光,讓他頓時有種要廢了的感覺。

  「你那張嘴,要是管不住的話,也可以不長你身上。」

  「我……」

  孫紀州沒敢再言語,上次那頓打,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呢,他可不想再挨上一頓。

  宿舍裡安靜了,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床上。

  振興此刻心裡有點兒亂,他設想著去感同身受,卻怎麼也體會不到那種極緻的痛。

  他覺得應該做點兒什麼,可是卻又不得要領。

  下午,眾人到了教室,本該是政治經濟學,可走進來的卻不是周子怡。

  「周老師家裡有事,這節課,我給大家上。」

  代課老師說完,便打開了教案,按部就班的開始了課程。

  平時上了最認真的振興,卻怎麼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正在神遊天外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竊竊私語。

  「周老師的兒子,獨生子,死了。」

  接著便是一陣驚嘆聲。

  嘭!

  孫紀州正說得起勁兒,突然臉上挨了一拳,一時間腦袋嗡嗡作響,身上的疼都感覺不到了。

  隻聽見周圍一陣雜亂的呼喊聲,隨後便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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