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涉外案件
杜立德鬧的這一場,沒能影響到李家人過年的好心情。
以前還把他當回事兒,現在……
小醜罷了!
都這麼大歲數了,還登台演上這麼一場,隻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晚上的年夜飯,他們這一家仍舊是全村最熱鬧的,家裡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看著小的們全都長大了,這也是作為長輩最高興的事。
全家人一直鬧騰到後半夜,等春節晚會上那首《難忘今宵》唱完,才各自散去。
轉天,李天明睡到10點多才起來,一睜眼,就被一幫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們圍著。
「要壓歲錢別找我。」
李天明剛說完,好幾隻手同時伸到了他的枕頭底下。
隨後一沓紅包就被搶走了,聽著孩子們的嬉笑聲,李天明還不忘喊上一句。
「有一個是璐璐的,別忘了給送過去。」
「喊啥呢,早就跑沒影兒了。」
宋曉雨笑著進了屋。
李天明趴在炕上,看著媳婦兒。
「笑啥呢?有啥高興的事?」
宋曉雨走過來,坐在炕沿上,俯下身子小聲道。
「我剛才聽見振華打電話,對面應該是他的女同學。」
宋曉雨還特意在那個「女」字上面,加了重音。
呃?
大年初一就打電話,這關係應該不簡單啊!
「你咋知道是他同學,不是,你咋知道是女同學?」
「我不會猜啊?要是男同學,振華用得著背著人?還有啊!剛才我看振華說話都結結巴巴的,紅著臉……」
「看你,越說越沒溜兒了,兒子打電話,你這當媽的還偷聽,讓振華知道,看你的臉往哪擱。」
「去!」
宋曉雨拍了李天明一下。
「你知道啥,我這是關心兒子,這下好了,我本來還擔心咱兒子心裡還惦記著龐麗呢,這下好嘍!」
聽著宋曉雨念念叨叨的,李天明也是無語。
這還不是遲早的事。
他就不信了,他李天明的兒子會是個情種。
和龐麗分開的時間久了,那點兒感情自然也就慢慢變淡了。
要是有個優秀的姑娘靠近,剩下的,還不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值當的這麼激動。
「你還起不起啊?等著大伯,三叔,四叔,給你拜年啊?」
「起!」
李天明翻身坐了起來,穿好衣服,洗臉刷牙。
鍋裡還熱著餃子,李天明這會兒也餓了,一大盤子轉眼就見了底。
出門給幾家長輩們拜年,然後又被兄弟們拉著打了一天的麻將。
等晚上剛回到家,天滿就帶著李想過來了。
「啥玩意兒?他還把小想給告了?」
李天明聽得有點兒懵,好半晌才把事情給捋清楚了。
簡單來說,就是哈德曼去法院起訴了李想,理由是,李想不讓他和孩子見面,同時要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他腦袋瓜子讓屁給崩了吧?」
見李想一臉愁容,李天明也不禁皺眉。
「你怕啥?我不都說了嘛,這事咱們一大家子人呢,快把你那苦相收起來,小時候也不這樣啊,用不用我去給你買包糖。」
李想正發愁呢,聽到李天明的話,想起小時候的事,那時候,李天明每一次去市裡,隻要到她家,總會給她帶一包糖。
嚴巧珍怕她蛀牙,平時都不給她買,每回李天明給她的糖,她都偷偷藏起來。
現在想起來……
還是小時候好,一幫哥哥寵著她,啥事都不用她煩心。
變成這樣,都是因為自己任性。
「我都急死了,你還逗我。」
呸呸呸!
「大過年的,說啥不吉利的話。」
李天明說著,又問天滿。
「你是咋知道的。」
「市高院的副書記給我打來電話了,知道小想是我妹子,提前打個招呼。」
李天明聽了,想了想道:「你把號碼給我,我問問。」
天滿趕緊把號碼報了出來。
「喂,您好,是高副書記嗎?我是李天明,過年好,過年好,這個日子口,給您打電話,沒打擾您休息吧?」
「對,李想是我堂妹,她這個事……嗐,咋說呢,我這堂妹前些年出國,認識了這麼一塊料,傻乎乎的就讓那個叫哈德曼的給糊弄了,沒跟家裡人商量,就在國外結婚生孩子,結果,那個哈德曼就是個畜牲,我妹子懷著孕,他就出軌了,等我妹子生完孩子,他又家暴我妹妹,還扣著我妹妹的證件,不讓她和外界聯繫,對,非法拘禁,有證人,他們房東知道,我妹妹就是在房東的幫助下,才逃回來的。」
「他想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他憑啥?一個德國混子,連份穩定的工作都沒有,說是畫家,那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呢,其實狗屁都不是。」
「我知道,這事肯定麻煩,屬於涉外案件,高副書記,我給您打這個電話,沒別的意思,哪能讓您犯錯誤呢,我就是覺得……您說這大過年的,法院的同志們也得休息,正月裡上衙門口也不吉利,您說是不是……對,對,對,您說得太對了,出了正月再說,行嘞,高副院長,等過些日子我去海城,您得賞光,我這人沒咋上過學,麻煩您給我普普法,好,就這麼說定了。」
看著李天明放下大哥大,李想也沒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哥,這官司……」
「啥官司?」
「他……」
「等著吧!你記著把東西準備好就行,出了正月正式受理,然後調查取證,沒有一年半載的折騰不完,那個洋鬼子要是等得起,咱們就陪著他折騰。」
「可是……」
「還可是啥啊!」
天滿已經明白了李天明的意思。
「哥的意思就是拖,咱們拖得起,那個洋鬼子能拖得起?」
之前李想也說了,哈德曼沒有穩定的收入,平時就是畫油畫,運氣好了,能賣出去一兩幅,屬於那種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的。
平時的生活費,要麼是李想工作的收入,要麼就是他家裡資助。
這次來中國的錢,還指不定找哪個冤大頭朋友借來的呢。
李天明就是要拖著對方,拖到哈德曼連飯都吃不起,自己也就該滾蛋了。
「他要是一直不放棄呢?」
「又不用你出面,我收拾他。」
李天明知道,哈德曼給李想回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自然不會讓李想親自出面,去和哈德曼對簿公堂。
「你啊!往後看人看準點兒,挺聰明一個人,咋眼光這麼差。」
李想被說得頭都擡不起來了。
「哥,我都這樣了,你還成心慪我。」
「你還等著我誇你呢?」
沒說她活該,都算是李天明心疼妹子了。
「踏踏實實在家待著,啥時候調整過來了,想幹點兒啥就和我說,要不就好好在家帶孩子,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李天明這邊安撫好了李想,海城那邊,哈德曼一個人躺在病房裡,隻兩天,他就把接觸過他的醫生護士全都得罪光了。
不是嫌棄這個,就是嫌棄那個,還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誰能慣著他啊!
醫生和護士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德國鬼子算人民嗎?
就在他怨天尤人的時候,阿德勒走了進來。
他和哈德曼是老相識,兩人小時候是鄰居,所以他才這麼跑前跑後的幫忙。
「奧利弗,感覺怎麼樣?」
「糟透了,這是我見過的條件最差的醫院,這裡的工作人員完全沒有服務意識,找機會,我一定要投訴他們,海德,我的事怎麼樣了?我一定要奪回露西,絕對不讓那個可惡的女人好過。」
阿德勒一直等對方絮絮叨叨地說完。
「這件事……可能並不像我們想的那麼容易。」
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讓哈德曼原本亢奮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