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咎由自取
秦麗!
要不是突然撞見,李天明都快把這個人給忘了,可剛剛隻是一眼,他就認出了對方。
劉東聽雯雯提起秋秋,又朝對面看了過去,還是沒認出來。
畢竟當初天滿和秦麗離婚的時候,他的年紀還小,這麼多年過去,早就忘乾淨了。
「走吧!」
李天明錯開目光,他知道,秦麗也認出他了,剛剛兩人對視了一眼,秦麗便立刻偏過了頭。
對於她現在過得咋樣,為啥變成現在這個德行,李天明沒心思去關注,從她和天滿離婚那天開始,就再沒有關係了。
如果非要說有的話,也隻是他堂侄女的親媽。
可這個親媽卻在離婚後,十幾年的時間裡,從沒再出現過。
見李天明朝著店裡走去,雯雯也趕緊叫上了劉東和董雲鶴。
「雯雯,咋回事啊?你剛才說的秋秋是誰?」
董雲鶴滿是好奇。
「我表妹,那個是……是她媽!」
董雲鶴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秦麗那副裝扮,她剛剛也看了個滿眼,甭管在哪,穿著打扮成那樣,都會被當成不正經。
「她……」
「你別問了,對了,以後你要是見著秋秋,不許在她面前提,記住沒有!」
他們這些做哥哥姐姐的,誰不心疼秋秋,從小就沒媽,雖然喬萍待她極好,甚至比對振海更好,可畢竟秦麗走的時候,她已經記事了。
這會兒還沒到飯點兒,再加上下著小雨,店裡隻有一桌客人,李天明招呼著雯雯等人坐下。
「吃點兒什麼您?」
李天明要了幾盤子羊肉,又要了幾樣涮著吃的菜。
「凍豆腐有嗎?」
「有,擱冰箱裡凍的,味兒差點兒意思。」
「來一盤子,再來四個冷盤,看著安排就行,一瓶洋河大麴!」
聽到李天明點了酒,董雲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就一瓶啊,誰都不能多喝!」
李天明承認,對上這個外甥媳婦兒,他有點兒慫。
甭管是誰,在酒桌上遇見個幹喝不醉的,心裡能不打怵。
「知道,知道,舅,我給您倒上!」
董雲鶴也不敢盡情展示了,頭回見就把對象的親釀酒給灌趴下了,也就是人家做長輩的豁達,要不然的話,還指不定咋編排她呢。
一瓶白酒……
嘗嘗味兒就行了!
肉菜全都端上了桌,就在這時候,小店的門被人用力撞開,李天明下意識的擡頭,就見秦麗和那個大光頭,還有兩個男的走了進來。
秦麗低著頭,明顯有些抗拒,但架不住男人生拉硬拽的,把她按在了椅子上。
「咋的?彪爺我供你吃,供你喝的,你還跟老子甩臉子,今個我還就非得在這兒吃了。」
光頭男說著,還朝李天明他們這邊看了過來,眼神之中帶著挑釁。
和李天明對視的一瞬間,一把抓住了秦麗的頭髮,接下來的一幕有點兒辣眼睛,隻見那個大光頭俯身在秦麗的嘴上狠狠親了一口,把她的妝都弄花了。
「我艹!」
劉東下意識的就要起身,他不記得小時候的事,隻知道雯雯說了,那是秋秋的親媽。
「坐下!」
李天明一把按住了劉東的肩膀。
「怎麼著?不服啊?今個我還就當著你情兒的面,等會兒還得把你給弄了!」
秦麗用力的掙紮,但她的力氣哪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對手。
「他……他不是!」
「不是啥啊?剛才就看見你和那小子大街上眉來眼去的了,小子,心疼不!」
說著,一巴掌扇在了秦麗的臉上,半張臉都紅了,嘴角帶著血。
一起來的兩個男的齊聲叫好。
老闆想要去阻攔,畢竟是在自己的店裡,可對方兇神惡煞的,讓他有些膽怯。
「大舅!」
劉東又要起身,肩膀卻被李天明死死壓著。
「輪不到你管!」
李天明說著剛起身,就見董雲鶴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子,朝那個大光頭扔了過去。
「臭下三濫,欺負女人算啥本事!」
隻可惜準頭差了點兒,擦著光頭的肩膀飛了過去,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這姑娘是有點兒彪啊!
一擊不中,董雲鶴還要拿盤子,李天明趕緊攔下。
一個大姑娘,在外面和人打架,像啥樣子。
「都別動,在屋裡待著!」
李天明說完,走了過去。
「出去,別在人家店裡動手!」
「老子還怕你啊!」
光頭男甩開秦麗,招呼著兩個同伴,將李天明夾在當中,一起走了出去。
「劉東,你還不快出去看看,大舅一個人,他們仨……」
「再來仨,也不是咱舅的對手!」
李天明的戰鬥力,劉東那是深有體會,小時候揍他爹,等他長大了,接著揍他,那拳頭比石頭還硬。
他還曾聽人說過,李天明當初半路遇上劫道的,一個人幹翻一大幫,還弄死了一個。
(天生:我也在!)
董雲鶴聽得一愣,接著便滿臉興奮的朝外面跑去,等她推開門出來,大光頭還有他的兩個同伴已經躺地上了。
這麼厲害啊!
她從小就是個假小子,沒少跟廠區裡的孩子打架,可這麼厲害的,還是頭回見,才多大會兒工夫,戰鬥就結束了。
李天明身上的衣服都沒臟,再看那仨人,大光頭滿嘴都是血,另外兩個也沒好到哪去。
「彪爺是吧!」
大光頭嚇得一個勁兒往後躲,可他躺在地上,隻能一點兒一點兒的挪,身上的皮衣沾上泥水,狼狽至極。
「往後在海城的地面上,別讓我再瞧見你,下回再遇見,斷你一條腿!滾!」
光頭男連個屁都沒敢放,掙紮著起身,扭頭就跑,兩個同伴見狀,還等什麼,撒丫子蹽吧!
李天明見幾人跑遠了,正要回店裡,就見董雲鶴正滿眼崇拜的看著他。
「不是不讓你出來嘛!」
呵呵!
董雲鶴憨笑一聲:「舅,你教教我唄,我……」
李天明被董雲鶴的樣子給逗笑了。
「大姑娘家家的,哪有學打架的,進去吃飯!」
回到店裡,雯雯正在給秦麗擦著臉上的血跡,秦麗則失魂落魄的坐著,彷彿魂都被抽走了。
聽到腳步聲,這才猛地擡起頭,看到李天明的那一刻,羞愧到無地自容。
「咱們今個就當沒遇見,我也不會和任何人說。」
李天明剛剛之所以出手,完全是看在秋秋的面上,他不想有一天讓秋秋知道,自己的親媽過得這麼狼狽。
「秋秋,她……她還好嗎?」
李天明聞言冷笑:「你還知道有個閨女啊?就怕秋秋早就忘了,她還有個媽,你要是真惦記孩子,這麼些年,你去哪了?」
正是因為秦麗的緣故,導緻秋秋從小就養成了自卑,謹小慎微的性子,也就隻有每年放假回老家的時候,才能唉秋秋的臉上看到笑模樣。
李天明這個大伯看著都心疼,可秦麗這個當媽的又在哪?
秦麗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辯解,落得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她咎由自取。
「秋秋要是……隻當我死了吧!」
說完,秦麗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聽李天明說了一句。
「秋秋上大學了,孩子挺好!」
秦麗聞言,腳步一頓,沒說話,推開門走了。
「她看著……挺可憐的!」
董雲鶴不知道這其中的恩怨,她看到的隻是一個生活不如意的女人。
可憐嗎?
李天明嘆了口氣。
確實挺可憐的!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秦麗淪落至此,又能怪得了誰呢?
「大舅,酒讓我給摔了,要不……再要一瓶?」
李天明一愣,擡頭看著董雲鶴。
這沒心沒肺的勁兒,咋考上大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