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看她無處安放的眼神，突然起了戲耍的心思。

　　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指向下滑動，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和她對視。

　　語氣玩味地說：「摸都摸過了，現在怎麼連看都不敢看了？」

　　施顏瞳孔震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

　　「我什麼時候摸過你？」

　　蕭妄：「當初你幫我洗澡，不是一直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問我為什麼不硬嗎？」

　　施顏的臉色幾乎紅成醬紫色，一副被冤枉卻又解釋不清楚的。

　　他說的好像是事實，又好像哪裡不對。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沒什麼底氣地辯解，「我……我那不算摸……」

　　她當時就是好奇，多戳了幾下而已，可能還捏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肌肉，但沒帶其它心思。

　　現在被他這麼說出來，像是她故意佔他便宜似的……

　　「那你示範一下，怎樣才算摸？」蕭妄語氣戲謔。

　　施顏一臉震驚。

　　他怎麼能說這種話……

　　蕭妄：「在你自己身上示範。」

　　施顏的臉更紅了，緊張地摳著手指。

　　要她摸自己？

　　光是想到那畫面，她就覺得不忍直視，她做不來……

　　蕭妄又捏了捏她的臉蛋，哂笑道：「兔小白，你就這麼點出息。」

　　施顏不解地看著他。

　　蕭妄已經收回手，轉身往房間裡走。

　　「進來吧。」

　　施顏跟了進去。

　　蕭妄直接去了浴室，沒再為難她，讓她鬆了一口氣。

　　施顏走到床邊，把舊的床單被套和枕套取下來，再去衣櫃裡拿出新的鋪上。

　　床單容易鋪，但被子太大，更換起來比較困難。

　　她換了將近十分鐘，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趁著蕭妄還沒出來，施顏快速離開了他的房間。

　　第二天清晨，蕭妄剛下樓便聽見後院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走到後院一看，那些燕子果然又飛來了。

　　這次還不止一對，他看到有三個在搭的窩。

　　有可能是前兩年出窩的小燕子，今年找到對象了，也跟著來到父母的築巢地一起築巢了。

　　在食物充足，環境安全，沒有競爭的情況下，燕子是會聚在一起搭窩的。

　　這都是兔小白乾的好事，沒事老喂它們，還給它們挖泥巴回來築巢，這種包吃包住的生活，它們能不惦記嗎？

　　好好的房子給她弄成這樣。

　　蕭妄看了眼桶裡已經半幹了的泥巴，加了點水進去，才走回屋裡，去健身房找兔小白，卻發現她不在健身房。

　　四處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她的身影。

　　蕭妄皺了皺眉。

　　上次就警告過她，以後他在家時，她要去哪裡都要先和他說一聲，她又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拋下他一個人出去了？

　　蕭妄掏出手機，撥了她的號碼打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接通，裡面傳來女孩沙啞沙啞綿軟的聲音，「喂？」

　　蕭妄怔了一下，才問道：「你去哪了？聲音怎麼這麼奇怪？」

　　施顏像是有點迷糊，「嗯？我哪也沒去呀，我在睡覺呢。」

　　這聲音聽起來確實像是沒睡醒似的。

　　可她一直起得比雞都早，現在都快八點了，她居然還沒起？

　　蕭妄直接走上樓，打開她的房門往裡看了一眼，床上還真的有人。

　　手機放在腦袋旁邊，屏幕都還亮著，可她卻閉著眼睛，像是又睡著了。

　　蕭妄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看著她恬靜的睡臉，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

　　他的手抓住她的肩膀，輕輕晃了一下。

　　施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失焦的眼神過了幾秒才看清坐在床邊的人。

　　「四哥，你怎麼在這兒？」

　　蕭妄不答反問：「你昨晚幾點睡的？」

　　施顏想了想，「差不多九點吧。」

　　蕭妄：「沒半途醒來偷玩手機？」

　　施顏搖頭。

　　蕭妄：「你以前睡得早也起得早，現在怎麼睡這麼長時間？」

　　施顏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而後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含糊地說：「有點累，就多睡了會兒，我現在起來。」

　　可能是鍛煉太過頭了，這一年以來，她越來越容易感覺疲憊，睡眠時間也越來越長。

　　偶爾睡懶覺很正常，蕭妄沒說什麼，率先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