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揭穿她的心思
施瑤嘴角一僵。
雖然施顏說的都是大實話,但這話也太難聽了一點。
施瑤咬了咬唇,委屈地說:「可是我爸媽不住在一起,那就不是完整的家,我在京市要天天面對家散了的痛苦,所以想離開那個傷心的地方,正好表姐你在這邊,表姐你就讓我留下來陪你吧,你身邊也能多個說話的人不好嗎?」
施顏喝了一口蕭塵宴遞過來的溫水,潤了潤嗓子,才淡淡的開口:「不好,你留下來隻會給我添堵,我看見你就煩。」
施瑤嘴角一僵,震驚又錯愕地看著施顏。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施顏居然一點情面都不顧?她就不怕在婆家面前丟了體面,會讓婆家人覺得她是冷血無情的人嗎?
「表姐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們是一家人啊,你怎麼能這麼不講情面?」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找到有錢的靠山了,所以就看不上我這種窮親戚了?」
「表姐夫,你能幫我勸勸表姐嗎?再怎麼樣,她也不能六親不認啊……」
說著,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含淚看了一眼蕭塵宴,彷彿是在向他控訴說施顏有多不近人情。
蕭塵宴擡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觸及他的視線,施瑤的心顫了顫,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但下一秒,蕭塵宴眼裡浮現一抹明顯的厭煩,無形的目光彷彿裹挾著刺骨的寒冰向她襲來,讓她遍體生寒。
「白眼狼。」蕭塵宴口中淡淡的飄出三個字。
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蕭塵宴淡淡地收回視線,看向施顏,眼裡的寒意頃刻間消失不見,卻帶上了一絲揶揄,「看你幫了個什麼玩意兒。」
施瑤隻覺得難堪,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蕭塵宴怎麼能用這麼難聽的話罵她……
她又沒對施顏做過什麼,怎麼就白眼狼了?
施顏看了眼蕭塵宴,「我又不是為了幫她,她隻是順帶的。」
接著看向施瑤,聲音依舊平靜,「外公的死,還有我媽媽的遺物這兩件事,我沒找你算賬已經很講情面了,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應該主動避著我點。」
「以後別在我面前打親情牌了,在外公因秦家而自殺之後,你還想著用我媽媽的遺物去討好秦修寒開始,我對你的親情就徹底沒了。」
「你這人根本就不把親情當一回事,滿腦子都是為了自己。」
「你現在用親情來綁架我,又是為了什麼?又看上我身邊的男人了?」
施瑤滿臉的難堪,身體抖得愈發厲害。
她沒想到施顏竟然這麼不給她留面子,不讓她留下來就算了,還拆穿她的心思……
「我沒有!你不要污衊我!」
就算她心裡是這麼想的,也不能承認。
施顏嗤笑一聲,雖然沒再說什麼,但那彷彿看穿一切的眼神,卻讓施瑤越發委屈和難堪。
另一邊,蕭夢的手在桌子底下用力按著蕭妄準備掏槍的手,還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來。
雖然施顏不太喜歡這個表妹,但她也罪不至死,肯定也不會想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
人還是她帶來的,要是真被蕭妄一槍崩了,這罪名就到她頭上了。
施瑤哭了一會兒,見沒人給自己台階下,心裡愈發委屈。
在這個房間裡,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小醜一樣。
她終於待不下去,用力拉開椅子,哭著跑出去了。
椅子被她撞翻,門也被摔得哐哐作響。
施顏對蕭塵宴說:「讓利維特派兩個人跟著她吧,別讓她死在這邊。」
蕭塵宴不爽的哼了一聲,「你看出她對我圖謀不軌,還不想著除掉她,還要我派人保護她,你一點都不把我放在心上啊,才會完全不吃醋?」
施顏忍不住笑了一聲,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我這是相信你。」
「而且我也沒有給她機會接近你,如果我沒有把你放心上,我就不會揭穿她的小心思,拒絕她留下的要求了。」
「以前她想接近秦修寒的時候,我可都會主動給她提供機會,那才是不放在心上。」
當時二舅媽帶著施瑤一起住去她那裡,白天二舅媽帶她出去,一去就是一整天,她又不是傻子,看不出來那是為了給施瑤製造和秦修寒獨處的機會。
她因為不想要秦修寒了,所以才配合她們。
「要不是看她是沖你來的,我不會用這種撕破臉的方式把她趕走,就算說也會私底下和她說。」
當著他家裡人的面說這些事,她臉上也不好看。
有種把家醜說出來讓人笑話的感覺。
蕭塵宴還是一樣的好哄,一個吻,一句話,他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
對面蕭妄身上的氣壓,卻瞬間低了很多。
蕭夢一邊按著他,一邊對施顏說:「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不清楚你和她之間的事,就擅作主張的把她接過來,讓你添堵了,我向你道歉。」
施顏淡淡點頭:「你也是好心。」
她看得出來蕭夢的目的不是為了讓她見親人,但她到底是蕭塵宴的母親,也沒做太過分的事,她便沒有把話說破。
吃完飯離開時,蕭夢拉著施顏走在後面,壓低聲音對她說:「其實我們家風挺傳統封建的,你以後當著家人的面,不要和阿宴太過親熱。」
為了自己弟弟不被刺激得發瘋,她隻能撒謊騙騙施顏。
剛才看到施顏去親蕭塵宴,她明顯感覺到蕭妄的手繃緊到了極點,她都怕他會控制不住自己,衝上去打蕭塵宴。
施顏:「???」
蕭夢拍了拍施顏的肩膀,「尤其是別當著阿妄的面親熱,虐狗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尤其是他那種大齡單身狗,很容易被刺激到心理扭曲。」
施顏:「……好,我記住了。」
蕭夢嘆了一口氣。
這三人的關係,可把她忙壞了。
另一邊。
施瑤從酒店離開後,就一邊哭一邊在外面走。
她沒有目的地,隻覺得生氣又委屈。
施顏的做法實在太過分了,太不給她留面子了。
當著外人的面,揭穿她的過往,還說出她的心思,這等於是毀了她的清譽。
就算施顏說的都是真的,可她也不能不顧及親戚的情分,讓她這麼丟臉!
「施顏太過分了,找了個好男人,就不把親戚放在眼裡了,她難道不知道男人都喜歡得體善良的女人嗎?她當著蕭塵宴和他家人的面揭穿我,也是在打她自己的臉,讓人看她的笑話,蕭塵宴和他家人都會看不起她的!」
「希望她早日被蕭塵宴拋棄,被他家人嫌棄,看她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施瑤隻能在心裡默默詛咒施顏遭報應。
「這不是施瑤嗎?你怎麼在這兒?」
一道驚訝的中文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
施瑤愣了一下,沒想到在這異國他鄉,能聽見熟悉的語言。
而且,這聲音聽起來還有點耳熟。
施瑤擦了擦眼淚,擡頭看去,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周寶珠。
不過施瑤並不知道這是周寶珠,她以為是周寶鈺。
在京市的時候,周寶珠為了自己的名聲,毀了周寶鈺的容,逼自己家人幫她和周寶鈺交換身份,並對外宣布「周寶珠」因為覺得自己臟,往自己身上潑硫酸,自己毀了容。
所以外界都覺得真正的周寶珠毀了容,容貌正常的人是周寶鈺。
施瑤也看過那個新聞,所以自然以為眼前的人是周寶鈺。
「周寶鈺?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寶珠走到施瑤面前,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你是來找施顏的嗎?她把你罵哭了?」
施瑤咬了咬唇,悶悶的點頭,其餘的不願意多說。
她和周寶珠不算熟,甚至算得上有仇,畢竟當年施家出事,和周銘昇脫不了關係,而周寶珠又是周銘昇的女兒。
周寶珠問道:「你和施顏吵架了?」
施瑤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在聽見施顏的名字時,眼裡還露出了怒意。
周寶珠眼珠轉了轉,猜測到她們可能鬧矛盾了,她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利用施瑤。
「施顏她怎麼能這樣對你呢?你跑那麼遠來找她,對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她不知感恩就算了,怎麼還和你吵架,大晚上的還讓你一個人在外面走,就不怕你遇到危險嗎?」
「唉,她可真是的,自己日子好過了,就不顧親人的死活了,這種女人也太狠心了,我一點都不想和這種人做妯娌,要是我的妯娌是你這樣溫柔善良又好相處的人就好了。」
施瑤驚訝地看向周寶珠,「你要和她做妯娌?你嫁給了蕭塵宴的兄弟嗎?」
周寶珠說:「是啊,雖然還沒有結婚,但他把我帶回他的家鄉,還安排我進他家裡的公司,就是認可我了。」
施瑤滿臉希冀的問道:「你真的覺得我比施顏好嗎?」
周寶珠看著施瑤這模樣,心裡猜到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和施顏比較,還是在她提到「妯娌」這兩個字之後,就迫切的想要和施顏分個高低,這心思太明顯了。
不過她不是很確定,打算再試探試探。
「是啊,我覺得你比她更適合蕭塵宴,她隻是比你運氣好,比你先認識蕭塵宴而已,如果你有機會和蕭塵宴多相處相處,他肯定會發現你比施顏更好,說不定會放棄施顏,轉過來追你呢。」
施瑤眼睛瞬間變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周寶珠勾了勾唇角,這下徹底確定施瑤對蕭塵宴的心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