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妄似有所感似的，直接上了樓。

　　還沒走到房門口，他就聽見從他的房間裡傳來細小的聲音。

　　到了房門口一看，床單被套已經被取下來，施顏跪在床墊上，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正在認真地擦著上面的血跡。

　　蕭妄臉色沉了下去，大步走到床邊，抓住她的手腕，眼裡帶著怒火，「不是讓你歇著嗎？你偷偷跑來搞這個做什麼？」

　　施顏看了眼憤怒的他，又看向還沒清理乾淨的血跡，有點尷尬，低下頭小聲說：「幹了就不好清理了……」

　　蕭妄：「待會兒我叫人來處理，不需要你來弄。」

　　他一遍說著，一邊打算去奪走她手裡的毛巾。

　　施顏卻把毛巾藏到身後，跪著挪了一下身子，背對著他，繼續擦拭那一攤血跡。

　　「兔小白，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蕭妄抓住她的肩膀，強行把她的身體扭過來，逼迫她看著他的眼睛。

　　施顏掙紮了兩下，想把他的手弄開，但身上使不上勁兒，動了兩下就不動了，生氣地別開臉，不想看他。

　　「兔小白，你到底在犟什麼？」

　　都說會有人來處理了，她還執著於自己去清理，就那麼閑不住嗎？

　　平時也就罷了，她現在受著傷，路都不能多走，她還在這裡亂動，真不怕內臟大出血嗎？

　　「說話。」

　　他掐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轉過來。

　　施顏用力仰頭，試圖把臉從他手裡掙脫，也沒能如願，隻能垂著眸，繼續不看他。

　　她不想讓人看到這些。

　　但說出來他肯定覺得她小題大做，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最終又是蕭妄妥協。

　　他沒好氣地說：「我來清理，不叫外人來弄，行了吧？」

　　施顏怔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先去吃飯。」蕭妄把她從床上拎下來，想帶著她下樓。

　　施顏卻抓住他的手臂，「先弄乾凈再去吃……」

　　蕭妄嗤笑，「還怕我說話不算數嗎？當我是你是，隻說不做？」

　　施顏執拗地看著他，不肯退步。

　　「嘖。」

　　蕭妄煩躁地奪過她手裡的毛巾，一手撐在床墊上，一手拿著毛巾去擦拭。

　　施顏已經噴過水和清洗劑上去，血漬已經溶解，隻要多擦幾次就能擦乾淨。

　　她還端了一盆水過來，不用頻繁地跑去衛生間毛巾，清理起來也更方便更快捷。

　　不到五分鐘，床墊上就看不見血跡了。

　　蕭妄把毛巾丟到盆裡，剛準備叫她下去吃飯，她就先一步指著放在一邊的床單和被套，「還有那個，也要先把血跡洗乾淨。」

　　蕭妄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拿起床單被被套到外面的衛生間。

　　施顏也跟了過去，就站在門口看著他洗。

　　蕭妄這輩子總共沒洗過幾次衣服，以前居無定所的時候他姐都沒讓他洗過衣服，現在倒好，被她使喚上了。

　　不過他並不覺得厭煩。

　　想著這些血是從她那裡流出來的，手觸碰時，他竟覺得心裡有種微妙的興奮感。

　　「……」

　　這一刻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蕭妄收斂心神，快速地把那些血跡搓洗乾淨，擡頭看向站在門口監工的某人，「現在可以了嗎？」

　　施顏輕輕點頭，「可以了，現在可以放進洗衣機裡洗了。」

　　蕭妄按她的要求，把東西放去洗衣機裡。

　　「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等一下。」施顏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很快她就從房間出來，把手伸到他面前。

　　蕭妄低頭一看，發現她手上拿著一張一百元面值的紙幣。

　　她軟軟的聲音，一臉認真地說：「給你的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