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番外 那五年:說服
「家主,你終於來了,克裡福德被打死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和阿莫斯可能都難逃一劫!」奧丁滿臉悲憤地告狀。
阿莫斯附和著點頭,「沒錯,格雷他徹底無法無天了,連你都不放在眼裡,再這麼放任不管,後果不堪設想!」
赫爾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身上釋放出強烈的威壓,陰沉的眼神銳利地看向格雷。
因為奧丁和阿莫斯都說得模稜兩可,沒有說是誰打死了克裡福德,此刻格雷又蹲在克裡福德面前,手上身上都有血,手裡還捧著腦花,一看就是一副剛殺完人的樣子。
赫爾曼下意識地就把格雷當成了殺害克裡福德的兇手。
「格雷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殺了克裡福德,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家主?!」
「來人,把格雷給我控制住!」
門外的守衛立刻衝進來。
格雷滿臉驚慌,急忙甩掉手裡的腦花,著急的解釋:「家主冤枉啊,人不是我殺的,我是想救克裡福德!」
守衛已經衝進來,把格雷按在了地上。
他胸前的傷口被摩擦擠壓,痛得他齜牙咧嘴,渾身冒冷汗,嘴裡卻還在大喊著,「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是克裡福德侮辱了達蒙,達蒙一氣之下對他動了手,他出手太快了,我想阻止都來不及……」
「克裡福德不是我殺的,不信你可以問奧丁和阿莫斯!」
他滿臉憤恨地對著那兩人吼道:「奧丁,阿莫斯,你們就算恨我,也不能在家主面前撒謊啊!」
「你們故意誤導家主讓他覺得是我殺了克裡福德,想利用家主除掉我,你們欺騙和利用家主,到底安的什麼居心?!」
赫爾曼沉著臉看向奧丁和阿莫斯,呵斥道:「你們兩個老實回答,克裡福德是格雷殺的嗎?」
奧丁和阿莫斯眼神都變得不自在。
奧丁看向格雷,氣急敗壞地說:「我們又沒有指名道姓的說人是你殺的,隻是被嚇到了,情緒有點激動,來不及說得太詳細而已,你怎麼能污衊我們?我看你才不安好心!」
阿莫斯也冷靜了下來,對赫爾曼說:「家主,克裡福德雖然不是格雷殺的,但卻是他帶來的人殺的,誰知道這裡面有沒有他的安排呢?」
格雷氣得肝膽欲裂,憤怒地反駁,「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發誓我沒有讓達蒙傷害任何人,我要是說謊,就全家不得好死!」
阿莫斯:「就算你沒有安排,但你的人殺了克裡福德是事實,是你管教無方,你也別想撇清關係!」
格雷攥緊拳頭,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徹底無法反駁了。
阿莫斯說的是事實,無論他怎麼喊冤,都沒辦法完全撇清關係。
家主要是念舊情,可能留他一條命。
家主要是要立威,可能連他一起殺了。
總之他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
達蒙真是害死他了!
赫爾曼沉著臉看向接待廳裡那個他沒見過的男人。
剛進來時他就看到那個男人了,這裡屬他身高最高,顏值最高,想不注意都難。
就好比在一堆灰撲撲的石碓裡,有一塊金閃閃的金條,就算不刻意去找,最先注意到的也會是他。
隻不過因為克裡福德的慘狀太觸目驚心,他隻粗略看了眼那個男人,注意力就放到了克裡福德身上。
現在重新看向那個男人,才發現他不僅長相出眾,身上的氣場也穩得嚇人,即便面無表情,也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懾力。
剛殺了人,居然還這麼淡定。
甚至他都出現了,格雷都嚇得在顫抖,這個犯了事的人卻還像無事發生似的。
赫爾曼眯了眯眼,冷聲質問道:「你就是達蒙?你為什麼要殺克裡福德?」
蕭妄此時剛把施顏的鞋子撿回來擦乾淨,在她面前蹲下,抓著她的腳踝,輕柔地幫她穿上鞋。
幫施顏把鞋穿好,他才慢悠悠地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向赫爾曼,「他要殺我老婆,我保護我老婆,有問題嗎?」
赫爾曼看向施顏,眉頭皺起。
他上哪裡找了個這麼醜的老婆?
這種醜老婆有什麼好保護的?
死了方便找個漂亮的。
「你放屁!」奧丁情緒激動地吼道,「是你老婆先挑事,先去打了克裡福德,他才要還手的,但他都還沒碰到你老婆,你就殺了他,這件事你怎麼說都不佔理,就是你們的錯!」
施顏不服氣地說:「是他先造謠的我老公的!」
奧丁冷笑:「怎麼就算造謠了?有可能那就是真相呢?」
施顏本來很生氣,但突然想到什麼,火氣頓時消了下去,順著他的話問道:「所以你也認同他說的話咯?」
她指了指已經死透了的克裡福德。
「本來就是事實,肯定就是被克裡福德說中了,你們才會惱羞成怒!」
施顏看向赫爾曼,「克裡福德剛才造謠我老公是靠男色上位的,還說格雷打算把我老公送給你,讓他用男色勾引你。」
「他公然拿你當笑料來造謠編排,證明他根本不尊敬你,像他那種對老大不敬的人,在我老公出逃之前的幫派裡,不僅他要死,他全家都要受他牽連。」
「還有他們……」
施顏伸手指向奧丁和阿莫斯,「他們聽到克裡福德編排你,非但沒有阻止,還在一旁偷笑,到現在他們都還沒覺得編排你有什麼不對,他們也沒把你當一回事,我覺得他們也該受懲罰!」
「我老公雖然行為過激了點,但也算維護了你的面子,你不該怪他!」
蕭妄挑了挑眉,垂眸看著喋喋不休的施顏。
雖然他們現在的處境不容樂觀,但他被她這一聲聲「老公」的喊爽了。
雖然有點不合時宜,的那看著她口若懸河的維護他,他眼裡就忍不住浮現笑意。
蕭妄是爽了,但赫爾曼卻氣得臉又黑了幾個度。
赫爾曼眼裡翻湧著怒火,眼神陰沉地看向奧丁和阿莫斯。
雖然這個醜女人是為了脫罪才這麼說,但她說得也確實在理。
無論什麼人、什麼情況下,家族裡的人都不能對他不敬。
手底下的人對他不敬,比他們互相起衝突更為嚴重!
奧丁和阿莫斯臉色一變,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
「家……家主,你別信她的,她是為了脫罪在胡說八道……」奧丁顫聲辯解。
格雷激動地吼道:「她說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證,門口的守衛肯定也聽見了,他們也可以作證!」
「就算大家都失憶了,可以找專門的審訊員來一個個審訊,肯定能審出來誰在說謊!」
格雷的話徹底把他們解釋的路都給堵了。
兩人氣得肝膽欲裂,狠狠瞪了格雷一眼,卻發現那傢夥竟然滿臉藏不住的興奮,頓時更氣了。
格雷的心情就像過山車似的,本來心如死灰,現在又看到了希望。
把問題上升到不敬家主身上,那就不是成員之間的矛盾了。
像他們這些在家族裡面手握重權的人,必須對家主足夠忠心,要是讓家主懷疑他們的忠心,家主就算現在不把他們怎麼樣,也絕對會一直猜忌他們。
現在奧丁和阿莫斯的處境甚至比他更糟糕了。
想不到這個醜女人這麼有腦子,難怪能把達蒙拿捏得死死的,現在他終於理解了!
對於達蒙這種身材樣貌和本事都頂級出色的男人,肯定擁有過很多漂亮女人,對女人的外貌已經不感冒了,更容易被有智慧的女人吸引,他肯定是看上她的智慧,才對她那麼著迷!
「家主,達蒙他在聽到克裡福德對你不尊敬之後,立刻出手整治這種現象,維護了家族和你的威望,我覺得應該原諒他!」
奧丁吼道:「你放屁,他是為了替她老婆出氣,不是為了維護家主!」
格雷:「那他也維護了家主!不像你們,跟著克裡福德一起拿家主取樂!」
「你……!」奧丁和阿莫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這傢夥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反覆提這件事,分明是想害死他們!
「夠了,都別吵了!」赫爾曼怒喝了一聲。
眾人都住了嘴。
奧丁和阿莫斯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赫爾曼看著他們,冷聲道:「你們兩個,身為我交付重權的左膀右臂,卻在聽到有人拿我取樂的時候不維護我,還跟著他一起嘲笑,我在你們眼裡是小醜嗎?可以供你們取樂?!」
「不……不是的……我們……」
「閉嘴!」赫爾曼打斷他們的話,「你們嚴重違反家族規矩,現在立刻去刑罰室接受懲罰!」
他一個眼神過去,那幾個原本衝進來要去抓蕭妄的人,立刻跑去押著奧丁和阿莫斯,強行把他們拖出去。
赫爾曼又看向蕭妄,臉色依舊很難看,「雖然克裡福德做錯了事,但也應該彙報給我,由我來處置,而不是你來擅自動手!」
格雷急聲說:「家主,達蒙才剛幫家族完成了一項重要的交易,我們之前因為那個交易死傷無數,我都受了很重的傷,他去那一晚除了他們夫妻倆之外的所有人都死了,要是沒有他,那場生意都完不成,我們也拿不到那筆資金。」
「你看在他立了功的份上,克裡福德又犯了錯的確該死,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這一筆生意的資金對家族確實很重要。
墨西哥政府和M國那邊合作整治黑幫,加強了邊境防護等級,這邊也隔三差五起衝突,加上和其它幫派的矛盾,錢越花越多,資金已經出現短缺。
要是沒有這筆生意的錢,他們的補給都撐不了太久了。
但也不能因為他立了功,就放過他。
「我可以不殺他,但不能不罰!」
格雷馬上對蕭妄使眼色,「達蒙,還不開謝謝家主開恩!」
蕭妄沒搭理格雷。
他沒什麼表情地看向赫爾曼,「你現在剛失去一個重用的手下,另外那兩個你應該也不會放心繼續重用,我的實力都在他們之上,你如果聰明,就應該物盡其用,留我為你的家族做貢獻,而不是為了維護那虛無縹緲的面子,非要給我不痛快。」
施顏連忙點頭,像是小雞啄米似的附和他,「沒錯沒錯,你罰了我們除了能發洩情緒之外,沒有任何好處!」
「要是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發洩情緒沒什麼錯,但以家族現在的情況,多兩個得力人手為家族做貢獻,顯然比發洩情緒更重要!」
赫爾曼冷笑,「我對你們不了解,我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有異心?」
施顏說:「我們沒有退路,在這邊沒有親戚朋友,沒有任何關係網和靠山。」
「你知道在華國,古代的帝王最渴望得到什麼嗎?」
她那清甜的嗓音認真說話時太有感染力,赫爾曼下意識地被她帶著走,條件反射地問道:「什麼?」
而且她居然把他比喻成帝王!
他有那麼優秀嗎?都長成帝王相了?看來他的地位不該止步於蒂華納四大家族之一啊!
不得不說,她不僅腦子靈活,還很有眼光。
突然發現她也沒那麼醜了……
施顏一臉認真地說:「他們最希望得到一個有真才實學,卻又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靠山,在朝中沒有任何朋友黨羽的大臣!」
「哪怕他有異心,但謀反靠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赫爾曼一臉驚訝,他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覺得還挺有道理。
家族裡決策層的都是待了很多年的老人,他們也不太可能被一個新加入的人收買,哪怕他實力強,但人的傲慢心不會讓他們去聽一個新來的話。
至於有沒有人會收買他們,這一點倒不用太擔心。
他們去幫別人奪位,也不可能是他們自己當老大,最後還是二把手三把手的位置,和在他這裡差不多,沒折騰。
但他覺得自己如果就這麼算了,面子上還是過不去。
自己的人被殺了,還被他們說服留下他們,像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似的,他家主的威嚴何在?
赫爾曼沉思片刻,說道:「想讓我放過你們,還讓我留下你們,你們得讓我看到你們的實力才行!」
他看向蕭妄,繼續說:「關於你的事迹,格雷向我彙報過,但我沒親自見過,那些事迹可能是造假的,在我這裡不算數,我需要你重新證明實力給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