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時，蕭妄已經離開了。

　　施顏自己隨便弄了個簡單的三明治早餐。

　　剛吃到一半，她的手機響了。

　　施顏看了眼號碼，是京市那邊的，接了起來。

　　「喂？」

　　「表姐。」電話裡傳來施瑤拘謹的聲音，「我……我要向你道歉，我不該那樣說你，對不起……」

　　施顏怔了怔。

　　她已經忘記上個月施瑤給她打電話，在電話裡罵她的事了。

　　但以前施瑤也抱怨過她，她隻當施瑤是在為以前的過分言論道歉。

　　「怎麼突然想到給我道歉？」

　　施瑤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她一直覺得施家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她和她媽媽害的。

　　外公雖然安慰過她，說錯的是周銘昇，她和媽媽都是受害者。

　　但她偶爾也還是會自責。

　　因此每次施瑤發洩情緒，她大多數時候都選擇沉默。

　　施瑤彆扭地說：「就是覺得你為這個家不容易，我還說那樣的話，會傷你的心，所以想和你道歉……」

　　起因是今天吃早飯時，施瑤的媽媽抱怨了一句最近夥食變差了，生活用品也補充不及時，懷疑大伯母偷偷藏錢了。

　　大伯母說施顏兩個月沒往家裡寄生活費了，現在的生活費都是她從施顏給他們每人每月額度中積攢下來的錢。

　　因為不知道施顏遇到什麼麻煩，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往家裡打生活費，所以要節省一點，防止家裡徹底斷糧。

　　施瑤也跟著抱怨了幾句，不小心說漏了她上個月悄悄去外面借路人手機給施顏打電話的事。

　　爺爺看她的表情就看出她沒說好話，逼著她說出了實情。

　　她覺得自己占理，就把當時和施顏說的那些話，都交代了出來。

　　爺爺被氣得夠嗆，生氣地拿拐杖打了她幾下，還把自己氣倒了，中飯和晚飯都不吃。

　　大伯母逼她去給爺爺道歉，爺爺讓她給施顏道歉。

　　她媽媽也讓她道歉，說現在家裡還靠著施顏，先把她哄好了，她才會往家裡寄生活費，否則他們飯都要吃不起了。

　　這才有了這通電話。

　　「表姐，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就算是裝模作樣，施瑤也裝得十分誠懇。

　　施顏說：「以後注意就行。」

　　「對了，外公怎麼樣了？」

　　施瑤：「不太好，最近的夥食還變差了，各種補劑也停了，精神狀態比年前差了很多。」

　　施顏立刻放下了吃到一半的早餐，站起身往樓上走去。

　　「我這兩個月太忙，沒時間去銀行，我待會兒就去轉錢給大伯母，錢到賬後你們帶外公去醫院看看，他年齡大了，不舒服就要去醫院，不能掉以輕心。」

　　簡單說了兩句，施顏就掛了電話，拿上銀行卡離開了別墅。

　　她悄悄去了隔壁的城市，把錢取出來後，再換一家銀行，用自己的身份把錢匯回去。

　　在取錢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卡裡多了將近一千萬美金。

　　她對錢很敏感，尤其是自己卡裡有多少錢，更是記得清清楚楚，所以在看到餘額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錢多了多少。

　　她對這筆多出來的錢完全沒印象。

　　讓銀行要了流水，看到匯款賬號，認出了那是蕭妄的卡號，給她打款的時間是她昏迷期間。

　　她猜測是他突然發善心，或者是又賺了一筆大錢，心情好就賞了她一些，很欣喜地接受了這筆錢。

　　回到家後，她又給拳館的經理羅恩打去電話，詢問自己的排賽資格恢復了沒有。

　　她都已經能離開曼島了，消費也不受限制，比賽的禁令應該也取消了吧？

　　羅恩說：「你隨時可以回來。」

　　施顏：「那你儘快幫我安排吧，我隨時可以上台。」

　　雖然她答應了蕭妄先不回去打拳，在家好好休養。

　　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恢復好了，不需要再休息，適當運動對身體還有好處呢。

　　反正他不在家，管不到她。

　　……

　　蕭妄到達莫斯科的時候天還沒黑，他沒有回去，也沒有聯繫蕭夢和蕭塵宴，直接就去了這邊的一家公司。

　　不過蕭夢和蕭塵宴的消息也很靈通，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知道了他回來的消息。

　　因為蕭夢在管生意上的事，她先一步得到消息。

　　蕭夢直接找到了公司。

　　「阿妄，真的是你？你回來怎麼也不先和我說一聲？」蕭夢推開辦公司的門，看見他時眼裡露出來驚喜和意外。

　　以前蕭妄回來都會提前說一聲，也會第一時間先回家，這次怎麼悄無聲息的，還直接跑來公司了？

　　剛收到彙報的時候，她還不太相信。

　　但想著下面的人也不敢騙她，便放下手頭的事，直接過來親眼看看。

　　沒想到他真的在這裡。

　　蕭妄擡頭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翻看手裡的文件。

　　「有事要忙，沒辦法一落地就回去，便沒急著說。」

　　「什麼事這麼要緊，急這一時半刻的？」

　　蕭夢走到了辦工桌前，看到桌上擺滿了一沓沓的文件。

　　隨手拿起幾個文件夾翻開，發現都是公司的賬本和正在進行的項目書。

　　「你看這些做什麼？」

　　蕭妄頭也不擡地說：「計算一下留多少錢能維持公司運轉，剩餘的我先拿走。」

　　蕭夢問道：「你缺錢嗎？我自己卡裡有點錢，等回去後我把卡給你，你先拿去用。」

　　「還不夠的話，我把安德烈的私房錢也拿給你，再去他家的收藏室裡拿一些古董出來去賣。」

　　「還有阿宴，回頭也讓他把錢交出來……他爺爺應該也有私房錢，我想想辦法給他騙走，他一把年紀了也花不了幾個錢……」

　　蕭夢根本不問蕭妄拿錢去做什麼，他缺錢，她就想辦法幫他籌錢。

　　蕭妄在外面的生意做得那麼大，還需要來這邊的公司拿錢，說明要的數量不在少數，所以她儘可能的多給他。

　　「每個公司弄點出來就夠了，用不到你的錢。」

　　公司是他創辦的，他拿錢合情合理。

　　要是拿了家族裡的東西去換錢，家族內部的人要有意見，對蕭夢和蕭塵宴都有影響。

　　「也行，要是不夠你再和我說。」蕭夢沒再堅持。

　　她坐到蕭妄對面，幫他一起做統計和核對。

　　蕭妄像是想到什麼，忽然停了下來，擡頭看向蕭夢，「和你說件事。」

　　蕭夢看向他，「什麼事？」

　　蕭妄說：「沈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