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不安
「可薄氏那邊,口頭上說好,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他們也沒有給我準確的見面時間。」
若不是這般,他也不會拖到這會還沒進來彙報。
實在是這樣的答覆,他彙報也是得挨罵的。
不過他心裡也明白,薄氏之所以這麼做,大抵也是和他們不對付。
要麼就是他們壓根就不想和他們見面。
要麼就是對方是故意這麼刁難他們的。
這兩種原因,他更偏向後一種。
否則,電話裡直接拒絕不是更好。
白恆聽後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來。
不用說,他也明白薄時琛這是故意的。
無非就是想拿捏他。
他心裡即使再氣,亦是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而且他還必須要見到他。
否則,公司危矣。
白恆沉聲道,「繼續打,直到拿到準確的見面時間。」
「明白,總裁。」助理連忙答應道,「總裁,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打電話了?」
「嗯。」白恆點點頭。
助理提著一口氣,快速地逃離了辦公室。
剛關上門,便聽到裡頭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
不用想,他也知道總裁這是在發洩脾氣。
他可不想被波及。
隨即快速關好門離開。
辦公室裡,也確實如同助理所想的那般。
白恆生氣地將桌上的所有物品一掃而空,地上亦是滿地狼藉。
莫不是他真的就不如薄時琛!
沒遇見薄時琛之前,他在工作上亦是順風順水。
可自打幾年前相遇後,他發現無論哪一場商戰,他都是落下風的。
這一年以來,公司更是被薄時琛弄得岌岌可危。
越想,白恆心裡就不舒坦。
這造物主也真是的。
明明已經造就了他,又為何還要弄出來一個薄時琛。
這人生真的是讓他滿是挫敗感。
助理這邊,直到第二天才得到了準確的見面時間。
他喜極而泣。
總算是完成了這個艱苦的任務。
助理連忙去找白恆,將時間告訴了他。
而這邊,薄氏分公司。
顧洛熙照舊被拉過來做苦力。
他不解地問,「不是說要讓對方覺得你不好欺負嗎?怎麼這麼快就告訴他時間了。」
薄時琛淡淡地說道,「沒空。」
「沒空?」顧洛熙滿臉疑惑。
「嗯。」薄時琛見顧洛熙是真的不明白,好心地解釋道,「我老婆不習慣這邊的生活。」
這話一出,顧洛熙哪裡還能再不明白呢。
為了嫂子,琛哥千裡迢迢將他妻子召喚來。
這還不夠。
還準備為了嫂子,打破計劃,隻為了早點帶嫂子回去。
不愧是寵妻狂魔。
隻是這狗糧吃得,那叫一個猝不及防。
顧洛熙深吸一口氣,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主動閉了麥。
繼續任勞任怨。
晚上,當地的一家豪華酒吧裡。
包廂裡,白恆看了看時間,轉而問助理,「你確定是今晚七點?」
~~~
「是的,總裁,對方助理是這麼和我說的。」助理恭敬地回答道。
此刻他也是有點慌的。
他明明記得對方說的是七點,不會有錯的。
可這會已經七點半了,還不見人影。
他內心深處是已經開始自我懷疑,但他不敢和總裁說。
他隻能是在內心祈禱,對方趕緊出現。
白恆眉頭緊蹙,不悅地看了眼助理,又看了看時間,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繼續等待。
在兩人煎熬地等待中,薄時琛帶著林澤姍姍來遲。
至於顧洛熙,他找了個理由完美脫身。
他說潘婷婷去陪盛若顏去了,他得回家看孩子。
薄時琛也沒有硬是讓他來。
見此,他便帶著林澤單獨赴約了。
白恆的助理看到薄時琛,頓時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他的問題。
白恆看著眼前豐神俊朗的薄時琛,眼裡藏不住的恨意。
要不是幹不過,他真的想將薄時琛給狠狠地捶打一次。
不過,在薄時琛看過來的一瞬間,白恆很快地將恨意隱藏在眼底。
畢竟他今天過來是來談合作的。
激化矛盾,於他不利。
兩位助理但還是相互點頭示意,而兩位主子之間的氣場……
迷之和諧。
白恆揚起一抹官方的假笑,說道,「薄總,幸會。」
「和你見面,談不上幸會。」薄時琛淡聲道。
薄時琛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白恆:「……」說的他想似的。
就在這時,薄時琛再度開口,聲音冰冷。
「我看白總前段時間躲得倒是挺快的,這會怎麼又敢來見我了?」
白恆:「……」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時候和現在哪裡能一樣。
那會在帝都,又不是他的地盤,他不躲著點,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而這會在他的地盤。
就是薄時琛再怎麼囂張,也於性命無憂。
而且,公司那邊的處境……他不得不出面。
「薄總,你說笑了,我幹嘛躲著你。」白恆繼續端著偽善的笑容說道。
一副打死也不承認的樣子。
薄時琛確實不吃這一套。
他就想撕破這層偽裝的和諧。
「哦,是嗎?」薄時琛淡淡道,「可我的人怎麼從別處聽到,你才是幕後之人。」
白恆心裡怒氣在翻滾著,但他也隻能是忍耐著。
「哦?有這回事?」
白恆佯裝很疑惑地說道,「那人肯定是在冤枉我。好好的,我幹嘛要找不痛快?」
薄時琛冷笑兩聲,說道,「也有可能是,覺得好日子過得太多了,想找一找樂子呢。」
白恆聽出來薄時琛的比喻。
想起薄時琛曾給他的屈辱,他心裡那叫恨得一個牙癢癢。
可這會他不能承認。
白恆打著馬虎眼道,「是嗎?還有這樣的人呢。」
隨即強硬地轉移了話題。
「薄總,今天我約您來,是想問問您,怎麼樣才能放過慕華。」
「放過?」
這次輪到薄時琛佯裝聽不懂了?
「為什麼要放過?這不是正當的商業競爭?」
白恆:「……」
這還正當競爭?
慕華都快要撐不住了。
白恆陪著笑,說道,「可薄氏的工作重心不是在國內嗎?」
「那是曾經。」薄時琛說道,「國內市場就那麼大,也接近飽和了。
正好我看米國這塊蛋糕挺大的,想來分一杯羹,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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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沒有問題!
經過之前薄時琛的針對,慕華好不容易才勉強算走上正軌。
可這段時間,慕華再被薄氏這般針對,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
結果薄時琛說他要來分一杯羹,可想而知,白恆這會的心情有多差。
原本競爭就挺多的,之前還能保持平衡。
自從薄時琛到來以後,慕華的很多項目都被薄氏和其他公司瓜分了。
其他公司就算了。
而薄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要與之一較高下。
若是薄時琛還準備留下來,對慕華來說,必然是一次不小的災難。
作為慕華的掌權人,他自然是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說不允許,薄氏就不來了?
薄時琛就不打慕華的算盤了?
顯然是不可能的。
白恆收斂思緒,陪著笑說道,「當然沒什麼問題了。」
就當白恆還在考慮怎麼說時,薄時琛開口道,「白總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行告辭了。」
說完,薄時琛完全不給白恆說話的機會,起身便離開了包廂。
白恆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趕忙追了出去。
望著薄時琛瀟灑地背影,白恆心裡是又氣又無奈。
他開口道,「薄總,你等等。」
薄時琛腳步頓了頓,轉頭過故意問道,「白總還有事?」
白恆正準備開口,薄時琛就又繼續說道,「我還著急著回家陪夫人,白總有話快說。」
白恆哪裡會不明白,薄時琛這般就是故意想看他出醜的。
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白恆笑著說道,「薄總,你看我們回包廂說怎麼樣?」
這裡雖然人來往的比較少,但來人基本上都是富貴人家,若是被有心人看去了,後面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風波來。
「不怎麼樣。」薄時琛絲毫不給白恆半分面子,說道,「有什麼話快說。」
那樣子,似乎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在這裡。
白恆權衡利弊,最終還是妥協了。
「薄總,慕華怎麼說也算是在米國紮根已久,你這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對你我都沒有好處,你看要不要……」
「不用。」薄時琛開口道,「我這樣做,我錢多,樂意這麼做。」
說完,他又準備轉身離開。
絲毫不顧快要氣炸了的白恆。
可氣又能怎麼樣,白恆追了上去,說道,「薄總……」
薄時琛側頭喊了句,「林澤。」
林澤頓時明白了總裁的意思,遂點頭道,「好的,總裁。」
隨後,林澤放慢腳步。
就在白恆快要追上薄時琛時,林澤攔住了他。
白恆頓時不悅道,「你走開!」
林澤絲毫不退讓。
「抱歉,我們總裁沒時間。」
白恆氣得想要推開林澤。
隻不過體虛的他,怎麼可能是林澤的對手。
他隻能是看著薄時琛離開。
待薄時琛的人影消失,林澤才緩緩鬆開白恆。
隨即快步離開。
這時,白恆的助理也走了過來。
看著這一幕,問道,「總裁,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白恆心裡壓著怒火。
聽到這話,頓時不悅地看向助理,「廢物!剛才死哪裡去了!」
助理:「……」
見助理不說話,白恆也懶得和他計較,轉而離開了酒吧。
這一次的見面,可以說是毫無進展。
白恆都能想到,明天慕華股價的景象。
可又能怎麼辦。
薄時琛明擺著就沒有想要好好解決這件事。
白恆臉色暗了暗。
他都已經這般伏低做小了,薄時琛還這般不講情面。
這就怪不得他了。
這都是薄時琛逼他的。
之前在帝都他行動受限,可如今這裡可是他的地盤。
想到這,白恆臉色更加陰沉。
而薄時琛這邊,絲毫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原本今晚他就沒有準備來講和。
白恆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付他的家人,這已經是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白恆這人留不得。
今晚此舉,意在羞辱。
實則是想逼白恆行動,他才能更好的動手不是。
這裡可不是國內,方便動手的可不止他一個。
薄時琛回到酒店,潘婷婷將人交付在他手上便離開了。
盛若顏也沒有問他工作上的事。
這兩天,有潘婷婷在,她也沒有之前那般焦慮。
她也知道,薄時琛在加快進程了。
就沒有必要天天來提醒一遍。
薄時琛抱著盛若顏在客廳溫存片刻。
盛若顏下午睡了,這會還不困。
兩人還趁這個機會,一起看了一部好萊塢最新的電影。
次日。
慕華集團。
上午九點半,股市一開市,慕華的股票就呈現階梯式下滑。
三個小時過去,依舊如此,絲毫沒有反轉的可能。
白恆的眉頭緊皺,手也狠狠地攥起。
半晌,白恆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則電話。
.
酒店。
盛若顏正蝸居在客廳看綜藝,突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盛若顏擡頭看去,以為是潘婷婷,遂邊說邊起身道,「來了。」
當盛若顏走到門口,手都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了。
心裡突然一陣不安。
她很是疑惑,但幾次不好的經驗,還是讓她小心翼翼了些。
盛若顏問道,「你是誰?」
「酒店服務,您先生出門的時候特意吩咐,讓我們來打掃一下衛生。」
她透過貓眼和視頻確定,外頭確實是個酒店服務員打扮的人。
見對方是個中年婦女,還推著裝滿了換洗物品的小推車,盛若顏心裡的疑慮頓時少了不少。
加上外頭還有薄時琛請的保鏢,酒店也有監控,她也就打開了門。
婦人進門後,就對盛若顏說道,「夫人,您先在客廳待會,我先去卧室收拾下。」
盛若顏點了點頭,重新坐回了客廳沙發上。
婦人富有深意地眸子看了看盛若顏,隨後便拿著換洗的物品進去了卧室。
過了一會,盛若顏看著電視,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了想,昨天薄時琛也沒有和她說要請保潔呀。
加上心裡總是有些不安,她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
想到薄時琛這會應該在忙,於是就給他發了個消息。
消息發出去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得到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