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俯卧撐，一個個都累癱了。

　　邵隊長笑眯眯走過去問他們：「今晚還拉歌嗎？」

　　那些大三的學員猛搖頭。

　　哪有力氣再拉歌。

　　大三的中隊長周彥臉色還黑沉沉的。

　　「這些沒出息的，明天早上再罰他們跑五公裡。」

　　邵隊長拍了拍他肩膀：「誒，消消氣，他們今天是輸得意外。」

　　「要不是姜念，我們新生必輸無疑。」

　　「你們其實還是很有實力的。」

　　周彥心情好受了些。

　　「你們中隊一個姜念頂一個營啊。」

　　語氣是羨慕的。

　　邵隊長笑得一臉驕傲。

　　「可不是，姜念可是全國高考狀元，百年一遇來一個高考狀元報考咱們學校，你們輸給她，不丟人。」

　　周彥被勸笑了：「難不成，你還要我們輸得驕傲。」

　　「當然可以驕傲一下，以後，姜念肯定是校史上的風雲人物。」

　　「你這也太驕傲了吧？」

　　「有驕傲的資本啊。」

　　兩個中隊長說笑著，氣氛漸漸就沒有那麼壓抑。

　　大三的學員終於得以放鬆休息，各自去洗漱。

　　今天再露營一晚，明天就可以返程回學校。

　　新生們也心情很好。

　　嚴苛的軍訓即將結束，接下來是上文化課，日子沒那麼難挨。

　　不過，晚上還是要輪流站崗。

　　楊建英：「你們好好睡啊，我會站好最後一班崗。」

　　大家說笑：「要是有野豬下山，一定要通知我們起來打獵，明天還能有野豬肉吃。」

　　楊建英：「別說野豬，毒蛇我都不會放過！」

　　姜念今天不需要站崗，早早就睡下了。

　　雖然她體能不錯，也累了一整天了，躺下就睡。

　　明天雖然沒有訓練任務，但至少也要走十幾公裡路。

　　多睡才能修復受傷的腳底闆。

　　夜裡，空中突然響起一道悶雷。

　　之後，電閃雷鳴，大風呼嘯而來。

　　接著大雨滂沱，帳篷被雨打的噼裡啪啦作響。

　　大家都睡不著了。

　　罵聲一片。

　　「賊老天，啥時候下雨不好，偏偏趕在今晚。」

　　「我們真是苦命啊！」

　　「秋天淋雨，肯定會感冒！」

　　「糟糕！我的帳篷漏雨了！」

　　「帳篷下面積水了！」

　　「完了！我的被子都泡水了！」

　　「……」

　　姜念也睡不成了，帳篷底下都是水。

　　她趕緊把被褥收起來，放進包裡。

　　把帳篷拉鏈拉開一條縫隙，看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心情也不好了。

　　外面學員們的抱怨聲伴著雷雨聲，不時傳到她耳邊。

　　「好倒黴啊，最後一晚竟然下大雨了！」

　　「明天山路更加難走了吧？」

　　「估計得滑著走！」

　　「別把屁股摔成兩半！」

　　「……」

　　中隊長提著馬燈走過來。

　　吹響哨聲，「全體緊急收拾行李集合，翻過山頭，到對面的村莊紮營！」

　　大家這才想起來，這座山後面是一個大村落。

　　趕緊投奔老鄉去！

　　於是馬上把各自的家當收拾好，冒雨集合。

　　個個瞬間淋成落湯雞。

　　姜念心裡苦笑：大概這是拉練的最後一道考驗，夜晚行軍。

　　整理好隊伍，大家背著行囊爬山。

　　山路被雨水沖刷後又濕又滑，大家都折了根粗樹枝當拐杖助力，費力撐著前行。

　　這期間有不少人摔倒，還好大家互幫互助，總算爬上山頂，之後又要下山。

　　全都成了落湯雞和泥人。

　　晚上洗澡白洗了！

　　還好，所有人堅持走到山下，一個也沒落下。

　　再走一千多米路，才看到村落。

　　雨霧下，打著手電筒也看不清建築數量。

　　倒是繞著村莊的河流水位暴漲。

　　姜念忽然想到一種風險。

　　那就是山體滑坡。

　　希望村民的房子不是依山而建。

　　大雨一點都沒有因為這幾百個學子艱難前行而變小。

　　每個人淋得身上發冷。

　　誒，當初從學校出發的時候，就沒給發雨衣和雨傘。

　　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壓根就不想發給他們。

　　真是風雨磨礪。

　　走完一千多米路，來到了村口。

　　大部分人家都熄燈睡覺了。

　　隻有少數人家還有隱約的煤油燈光透出來。

　　中隊長選擇了一片寬闊的路面，讓大家安營紮寨。

　　有人提出疑問：「不去老鄉家避雨嗎？」

　　中隊長：「老鄉都睡了，還是別打攪他們。」

　　不過，這麼多人進村，還是引起了動靜。

　　有一戶人家的狗吠叫，之後接二連三的狗叫聲響起，成了交響曲一般熱鬧。

　　驚動了睡眠不好的人。

　　村幹部披著蓑衣，打著手電筒來看情況。

　　中隊長忙提著馬燈上去打招呼：「老鄉，打攪你們了吧？」

　　「這些是海城醫科大學的學員，來這附近軍訓，現在下大雨了，來你們村避雨，還請諒解。」

　　看到中隊長身上的淺綠色軍裝，一臉正氣，村幹部立馬熱情邀請。

　　「原來是解放軍戰士，你們快去我們大隊部避雨，我們那裡有好多間空屋子。」

　　「住不下，我們安排你們去各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