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姜念到了診所，姚娟向姜念彙報江雨婷的表現。

　　「所長，小江她好像懂事了，今天中午沒休息就去災民安置所工作了。」

　　「有點進取心了。」

　　這是為江雨婷說好話呢。

　　姚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過，這樣的人，底色不壞，能用。

　　姜念仍然面色嚴肅下令：「明天開始，讓她把每天的工作情況寫報告給我。」

　　雖然江雨婷不在自己眼皮下工作，但也要監督到位。

　　不能讓她瞎忙活磨洋工。

　　過去農村集體勞動時，濫竽充數，磨洋工的可不少，

　　一部分人有機可乘，把人性的懶惰自私放大到肆無忌憚。

　　吃大鍋飯三年，這些人吃公家食堂的米一點都不心疼，有時吃米飯一頓幹三四碗。

　　直到把庫存的糧食和留種的種子都吃光。

　　災荒也是有這部分原因的。

　　「誒，好的，我明天一早就提醒她寫工作報告。」姚娟馬上應下。

　　姜念順帶問她：「你的婆媳矛盾解決了沒有？」

　　「解決了，多虧你給我出了主意，自從我婆婆被街道辦主任狠狠批評了一頓，她現在可不敢到處多嘴說我壞話了。」

　　姜念提醒她：「有時候家風是會遺傳的。」

　　長期一個屋子裡生活，有時候婆婆的嘴碎也會傳染兒媳婦，隻是兒媳婦不自知。

　　所以經常有婆婆對外人說兒媳婦的不是，兒媳婦也在外人面前說婆婆的不是。

　　這個姚娟自己就很喜歡說家裡的長短。

　　完全沒心沒肺的把家事往外倒灌。

　　不過，姚娟顯然不懂姜念這話裡的意思，還道：「我丈夫可不愛說話，是個悶葫蘆。」

　　姜念便也懶得和她掰開說了。

　　不在一個認識水平線上，再細說她也聽不懂。

　　「好好工作，年底了，給你們評優。」

　　領導這大餅一話，姚娟立馬精神抖擻忙活起來，「好嘞，所長放心，我一定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這個年代機關事業單位的工作人員的工作宗旨是偉人那句：為人民服務。

　　所以才有不少人生出崇高的無私奉獻精神，不計報酬為國家事業發展做貢獻。

　　這句話還做成徽章，別在很多幹部的胸前，警醒他們的工作職責。

　　下午的病人不是很多，姜念考核了一下徒弟——鍾毅。

　　沒想到這徒弟短時間內進步很大，理論知識和實際診病能力已經達到獨立看病的水平。

　　這麼聰明有天賦的徒弟，姜念很欣賞。

　　笑問他：「當初被分配來我們診所實習，會不會心有不甘？」

　　鍾毅很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不會，當初是我自願來基層診所工作的，我覺得在這裡能夠接觸到更多病例，為更多普通百姓服務。」

　　「而且，我也久仰師父大名。」

　　姜念有些驚訝：「你從哪裡知道我的？」

　　鍾毅剛來實習的時候，她還不算太出名。

　　鍾毅：「向醫生說的。」

　　「你認識向醫生？」姜念聽到這個名字，心裡難免有點波動。

　　「嗯，那個......」鍾毅不好意思抓了一下頭髮：「師父，你不生氣吧？」

　　姜念一本正色：「我生哪門子氣，我和向醫生是好朋友。」

　　隨即問他：「你和他什麼關係？」

　　「我是他表弟。」

　　「原來如此。」

　　姚娟嘴快，笑道：「那鍾毅和咱們所長算半個親戚了哈。」

　　姜念：「說的好像我和向醫生結拜兄弟了。」

　　姚娟：好像說錯話了？

　　鍾毅卻不敢這樣自大，鄭重道：「所長永遠是我的師父和領導。」

　　趙登：「你小子走好運了，我都沒好意思拜所長當師父，你一來就搶了先機。」

　　這麼一插話，剛才那有點敏感的話題就過了。

　　姜念沒多想，既然鍾毅是向飛的表弟，這個徒弟還是值得好好教一教。

　　傍晚下班後，她照例先去軍醫院看望林紹堂。

　　帶了兩個蘋果，幾根香蕉，裝在布兜裡，也沒人看見。

　　空間出品的水果，能夠加快這便宜二哥的健康修復速度。

　　人才剛進入醫院，就有護士向她通報。

　　「嫂子，你三哥來了！」

　　姜念聞言疑惑：林紹堂的狀態都能出院了，林紹光跑來這裡幹什麼？

　　難道也來逃荒了？

　　「知道了，謝謝告知。」

　　姜念走到病房門口，便看房門半開著，那兄弟兩個在輕聲聊天。

　　姜念有些好奇，站門口聽了會。

　　「爸爸沒有那麼快原諒你，也是因為他心裡覺得虧欠念念太多，你當時做的選擇非常沒有立場。」林紹堂的聲音。

　　「嗯，我知道了，我當時犯糊塗了，我不怪爸爸。」林紹光問他：「念念，她最近有沒有提起我？」

　　「沒有，她和我最親近，自從我來了海島，她每天都來看我。」林紹堂有些得意。

　　「我做手術，還是她給請的外科醫生，那醫生是留洋回來的，一般人請不到。」

　　林紹光酸了：「大哥都沒你這待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