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說的夢會不會是黃粱一夢?
霍驍將心頭疑惑暫且按下,繼續問孩子們在向陽村的生活細節。
比如姜家有那些人,什麼脾氣性格。
有哪些親戚來往。
姜念是怎麼和他們相處的。
即使孩子被特務訓導過,也不可能一字不差回答問題。
他已經安排顧明朗前往向陽村做實地調查,要是調查回來的情況和孩子們說的符合,就能排除姜念特務的身份。
孩子們的回答非常自然,對四歲以前的生活能回憶起很多被虐待的苦難細節。
就連張桂蘭去別人家偷雞蛋,導緻兩家人吵架的事都說了。
通過他們的描述,霍驍判斷姜家人的惡毒行徑不像是偽裝的敵特。
那問題還是出在姜念身上。
以前在村裡被罵都不敢回嘴,被打不敢還手,慫成那樣,突然就變得這麼果敢。
那天在百貨商店,還要求主任開除嘲諷她的售貨員。
打林夏更是毫無顧忌下狠手。
是個一點就著,有仇必報的。
性情完全變了。
如果不是換了人,就是換了靈魂?
或者我得相信她說的那個夢?
在夢裡另外一個世界學習了很多知識,所以能文能武?
霍驍突然想到歷史上有黃粱一夢的典故。
一個不甘心當農夫的書生在睡夢中考取功名官至宰相,榮華一生,幾起幾落,活到了八十多歲身故,醒來發現那些經歷是夢一場。
還是身處原來的農舍。
但那夢裡的一切非常真實,細節記憶清晰,如親他身經歷一般。
如果姜念真是做了個夢就變成這樣了,那確實不是敵特。
隻是,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姜念點了飯菜回來,見霍驍孩子們交談甚歡,心情也好轉不少。
孩子們現在至少有爹了。
父愛如山,有爹的孩子會自信很多。
霍驍問她:「買了什麼?」
「四個肉包,四碗餛飩,不夠吃一會兒再添。」
「多謝。」
謝她沒漏了自己那份。
姜念:花你的錢,謝什麼謝。
沒多久,服務員把餛飩和肉包都端上桌。
孩子們還是第一回吃餛飩,看著大碗裡飄著的細碎蔥花下面是一個個鼓鼓的麵皮小包包,很稀罕。
「爸爸,這裡麵包了啥?」
「肉糰子。」
「真噠?」
兩娃真不敢想象,竟然有這麼多肉吃,一大碗,幾十個呢。
而且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楚楚又咽口水了。
「真的,不過很燙,要吹涼了吃,不然會燙嘴。」
霍驍拿起木勺子,裝了一個餛飩,示範吃法:「這樣,每次撈一個,先輕輕吹一會兒,小口咬著皮吃,再吃肉餡,裡面的肉也是燙的,不能囫圇吃,否則會燙到喉嚨或者噎著......」
姜念:我的活被搶了!
看來,他當爹還是合格的。
錚錚和楚楚邊聽邊學起來,小心翼翼吃著。
品嘗過餛飩肉香,小嘴驚嘆不已:「好吃,真好吃啊!」
這餛飩的肉是捶打許多遍的,特別細膩,更符合他們的小牙齒咀嚼,也好消化
姜念想說一句,又被霍驍搶了話頭。
「慢慢吃,別著急啊。」
兩娃嗯嗯點頭,專心吃起來。
姜念:感覺自己有點多餘了。
以後孩子們會更愛爹吧?
怎麼搶撫養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霍驍看向姜念,見她吃的十分斯文,根本不像忍飢挨餓多年的農村婦女。
這拿勺子吃餛飩的優雅姿態倒是有點資本家小姐做派。
忍不住問她:「你在夢裡吃過餛飩嗎?」
姜念聞言輕輕擱下勺子:他這是相信我說的夢嗎?
心裡閃過一絲高興。
「當然吃過,這個餛飩我在夢裡還吃過油炸的。」
此話一出,隔壁桌有人搭話。
「吹牛吧,餛飩炸來吃,得費多少豬油,是過日子嗎?」
姜念暼一眼:隔壁也是一家人。
好像是剛落坐的。
說話的是個老太太。
愛聽八卦的人,耳朵真靈!
對方也看她。
「你這小媳婦一看就不會過日子,還炸餛飩,養兩孩子呢,當娘的可要以身作則,培養好勤儉節約的品德……」
還批評教育上了。
懷疑她是居委會大媽。
姜念可不想被叨叨。
笑了笑:「是吹牛,我說著玩的。」
對於這個年代的人,炸餛飩,可能是奢侈敗家行為。
她隻能收回說過的話,免得老太太後面有無數句話等著教育她,剛找到的工作單位就在隔壁,不好鬧大了影響自己的形象。
霍驍想著幫她圓話,便從自己碗裡挖了幾個餛飩到姜念碗裡:「夢裡吃的不算,到了這裡,多吃一點。」
隔壁的老太太聽他們說的是夢話,丈夫又這麼寵媳婦,便住嘴了,轉過身。
姜念看著霍驍挪餛飩到自己碗裡,一時分不清他話裡的意思。
是要相信我說的做夢經歷,還是嘲諷我瞎編啊?
還是刻意討好我?
不過,錚錚和楚楚很高興爸爸主動對媽媽示好。
兩張小臉笑嘻嘻的。
楚楚:「媽媽,快吃吧,很好吃呢。」
錚錚:「媽媽,爸爸也愛你呢。」
姜念低頭幹餛飩。
心裡嘀咕,小朋友,這麼早就懂事了嗎?
愛個毛線,你們爹懷疑我是敵特呢。
霍驍倒是淡然:「我這是心疼你們媽媽以前沒吃好喝好。」
錚錚較真問:「這也算是愛媽媽吧?」
霍驍:「算。」
姜念頭也沒擡,更不接話:可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彈騙了。
孩子們越發高興了。
「爸爸,你也快吃啊。」
好。」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的吃著餛飩,忽然有兩個女子朝他們走來。
「霍團長,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張月如見到霍驍,簡直如見到救命稻草。
「顧明朗有沒有來?我去部隊找他,哨兵不讓我進去,你能不能叫他來接我?」
一旁的王美欣也道:「月如和他是有婚約的,千裡迢迢來找他隨軍,他一點情面都不顧,太過分了。」
霍驍冷冷掃她們,對張月如肅穆道:「據我所知,你們的婚約是你自己取消的,顧明朗現在和你已沒有任何關係,你沒有去部隊探親的資格,更沒有隨軍的可能。」
「顧明朗出任務了,沒有一個月回不來,你們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不要打攪他的工作,否則我會安排地方公安遣送你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