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是因為有兩人發生了口角，先打了一會，還不服氣，便把各自的朋友都叫過來，才變成群毆的。」

　　姚娟先快言快語說這則群架緣由。

　　陳亮：「我聽說有八個人被打得頭破血流，有的都腦震蕩了，害得人民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連夜加班給他們治療。」

　　「真是半大小子氣死老子，醫藥費要不少呢，估計家裡人都愁死了。」

　　趙登：「可不是，聽說一開始公安都治不了他們，後來有軍人加入，才平息下這場鬥毆。」

　　想到此處，便提醒姜念。

　　「姜醫生，你以後晚上下班早點回去，安全第一。」

　　姜念樂觀道：「沒事，我騎自行車跑得快。」

　　姚娟操心得很：「姜醫生，你可別大意，你長得這麼漂亮，要是遇到混蛋，那真是後悔都來不及。」

　　那兩個醫生附和：「確實，你是女同志，必須提高警惕。」

　　姜念嗯嗯應下。

　　「我要是早下班，會被扣工資不？」

　　眾人笑：「就憑你的本事，所長不會扣你的工資。」

　　大意，還是所長和你關係好。

　　姜念：「行，等所長來了，我問一問。」

　　說曹操，曹操到了！

　　眾人馬上各自找事做，一通忙起來。

　　很忙很敬業的樣子。

　　葉所長難得這麼早來監督他們上班。

　　還帶了一個人，雖然穿著中山裝，但看樣子也是醫生氣質。

　　姜念掃了一眼：這醫生看起來氣質不凡啊。

　　戴著金絲邊框眼鏡，斯文矜持。

　　不像是土生土長培養的人才。

　　不會是留洋回來的吧？

　　五十年代可有不少愛國華僑人才回國報效國家，為國家後續的科技醫療事業做出裡程碑式貢獻。

　　趙登猜想著，低聲道：「應該是個西醫。」

　　還有半句話沒說出口，就是，看起來像高級人才。

　　陳亮這個老中醫點了點頭：「肯定，中醫要是戴眼鏡可要被笑話。」

　　姚娟嘀咕了一聲：「又招了個醫生？怎麼不招個護士來，我昨天都快忙死了。」

　　但，所長進門後，大家都立馬站起來問好。

　　體制內的工作，就是這麼上下級分明。

　　該尊敬領導的，必須做到，這樣才能體現管理嚴格，紀律嚴明。

　　所長點了點頭，對他們道：「坐，忙你們的工作。」

　　說完，很滿意地看向姜念這個得意人才。

　　向身旁的向飛鄭重介紹姜念：「這位就是我們的姜醫生。」

　　「她目前主要負責骨科。」

　　姜念忙把所長給她做的骨科工作牌擺正。

　　笑著點頭寒暄。

　　向飛看到姜念這麼年輕，有些驚訝。

　　不過，隨即大步走到姜念面前，面帶笑容伸手：「姜醫生，你好，我是人民醫院的外科主任醫生向飛。」

　　人民衛生院和人民醫院有合作關係。

　　重症病人往那邊送。

　　這是昨天請同事吃飯聊出來的信息。

　　姜念再次站起來，也帶上職業笑容，大方和他握手寒暄：「向醫生好。」

　　大概猜到他來這裡的原因。

　　應該和她昨天開的手術建議單有關係。

　　其他同事也猜到了。

　　心裡為她擔憂：姜念不會被問責吧。

　　這種手術，以前聽都沒聽過，讓人家醫生做，肯定要過來一問究竟。

　　果然，向飛也不繞話，開門見山說道：「姜醫生，昨天你給一個手掌潰爛久治不愈的病人開了張手術建議單，到了我手上，這個手術，你以前做過嗎？」

　　姜念：不能說沒做過，不然，她寫的那麼詳細，屬於紙上談兵，會被小瞧了去。

　　「以前給動物做過類似手術。」

　　向飛聞言失笑：「有這麼老實的小動物？」

　　姜念：「對，因為它的手骨折了，是頭豬。」

　　說牛是沒人信的，牛這年頭太值錢了，不會輕易給她拿去做手術練手。

　　向飛收住笑容：「我以前聽說過這種手術方案，但還沒有實際操作過，能不能邀請你一起做這台手術？」

　　姜念：他這是試探我的手術本事呢？還是要將我的軍？

　　還是，單純想和我探討手術技術？

　　見姜念沒答應，葉所長鼓勵道：「姜醫生，你要是有把握能配合向醫生把這台手術做好，能提高咱們衛生所的知名度。」

　　這意思明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雖然她才剛入職兩天，要是能為衛生所立功，自然再好不過。

　　「行，那我就接下這份邀請。」

　　姜念爽朗一笑。

　　向飛：「那現在就走吧，我已經安排病人住院了。」

　　葉所長：「姜醫生，別擔心，我陪你去，你去人民醫院幫忙做手術算是工作借調，他們醫院的食堂吃飯免費，還有工作補助，一塊錢一天。」

　　姜念：這年頭醫生不太值錢啊，借調的工作補助一天才一塊錢。

　　誒，要是靠上班掙工資，她要還以前訛詐霍驍的彩禮和那筆同房費，得工作好幾年才能掙到手。

　　不過，當下，一塊錢也是大錢，能買十幾斤水果呢，必須掙回來。

　　「好，現在就去吧。」姜念把白大褂整理了一下，從容走出來。

　　見姜念和他們去醫院，同事們馬上八卦起來。

　　姚娟：「姜醫生能做好這台手術吧？」

　　趙登：「不知道啊，要是手術失敗，她這工作恐怕保不住。」

　　陳亮：「你們可別小瞧她，就她說話的氣度，絕對是內行大家。」

　　姚娟：「那她要是做好了這台手術，不會被人民醫院留用吧？」

　　陳亮：「有可能，有才華的人，誰也擋不住她展翅高飛。」

　　趙登：「羨慕啊，在醫院上班，一個月工資能多十塊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