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說話。

　　「不知道小朱咋樣了。」

　　另外一人接話道：「她去一班了。」

　　說完，沒下文了。

　　鼾聲依舊。

　　也沒有驚醒其他人。

　　黃思瑜皺眉，循聲去看說話的人。

　　是後面一張床鋪上下鋪的兩人。

　　這兩人剛才還在打鼾呢，忽然就對話上了！

　　有點詭異。

　　她們是牽挂上那個和我換班的人？

　　竟然牽挂到夢裡了？

　　感情那麼深嗎？

　　還是......兩人都在說夢話。

　　仔細一想，確認她們是說的夢話。

　　黃思瑜心情更鬱悶了。

　　媽呀，這個寢室的人太奇葩，打鼾就算了，還有會說夢話的！

　　還不止一個！

　　不會有夢遊的吧？

　　入學前的體檢居然沒有把她們篩下去！

　　好氣啊！

　　黃思瑜鬱悶地長籲短嘆。

　　真是剛離開了豬圈又進入了狗窩！

　　早知道，這個三班的人毛病更多，她就不調過來了。

　　別人都睡得很沉，隻有黃思瑜沒有睡好。

　　懊惱的情緒煩著她，根本睡不著。

　　頭腦越清醒越覺得周圍的打鼾聲無法忍受。

　　她在心裡詛咒這些粗魯的女人以後通通嫁不出去！

　　直到快天亮了，她才有點睡意。

　　沒多久，早上集合的哨聲響起了。

　　別人都快速地穿衣服，隻有黃思瑜動作遲緩。

　　區隊長和班長都催促她。

　　「黃思瑜，你動作快一點別拖後腿！」

　　被兩個人同時監督著，黃思瑜壓抑著的怒火爆發了。

　　「你們昨天晚上睡覺都打呼嚕，吵得我睡不著。」

　　班長笑道：「你睡不著，肯定是鍛煉的時候偷懶了，要是訓練累了，沾床就睡著了，哪有可能聽到別人打呼嚕。」

　　區隊長加了一句：「黃思瑜，一會兒跑操的時候，你多跑兩圈。」

　　「什麼？！」黃思瑜聞言一臉震驚，「我都睡不好了，你還要罰我。」

　　「怎麼，你要違抗命令？」區隊長臉色嚴肅看著她。

　　區隊長是有權利下加練命令的。

　　老兵的威嚴感讓黃思瑜有點慫。

　　「我......我是來月事了才睡不好的。」

　　她弱弱地編造了一個理由。

　　也不算編造，確實還在生理期，快結束了而已。

　　聽到這個理由，區隊長才放過她。

　　「那今天就免了，以後晚上要是睡不著就去跑夜操。」

　　「兩圈還累不著你，就跑十圈。」

　　這話嚇得黃思瑜不敢接了。

　　默默穿衣服。

　　到樓下集合的時候，發現一班又最早到了。

　　區隊長有點鬱悶：「以後我們三班早半個小時起床，不能拉歌輸給一班，集合也輸給她們。」

　　「你們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臉丟大了。」

　　不容置疑的命令。

　　隊友都應是。

　　黃思瑜偷瞄一班，個個精神抖擻。

　　姜念還很有耐心地給隊友整理衣帽。

　　心裡湧出一股複雜滋味。

　　有點......懷念在一班的日子了。

　　不過，回過神又想，都撕破臉了，斷然沒有再和好的可能，不可能再調回去。

　　即使姜念要她，她也不吃回頭草。

　　姜念這是裝出來對每個隊友都友愛吧？

　　這樣演，也挺累的。

　　呵，小農戶家出身的，就是愛演。

　　爭取當優秀學員，為的是畢業後分到好單位。

　　這種小九九算盤，她可看穿了。

　　全員跑操結束，回寢室刷牙洗臉整理內務。

　　黃思瑜刷牙的時候發現牙齒疼。

　　好像牙齦腫了！

　　當然，她不知道這牙齦腫和沒睡好覺有直接關係。

　　她發愣地琢磨著，我昨天吃啥吃錯了？

　　肯定是炊事班乾的好事，炒菜放辣椒了！

　　這炊事班，為了迎合部分西南地區愛吃辣的學員口味，昨天炒的一盤青菜放了辣椒。

　　把她害慘了！

　　刷牙刷了好幾遍，牙齒還疼。

　　感覺牙齦有殘留物塞著一般不得勁。

　　等到食堂吃飯的時候，疼感就更明顯了，感覺臉都微微腫了。

　　饅頭拿在手也啃不下去了。

　　隻能喝粥。

　　小鹹菜也不能吃了。

　　有胃口，不敢下嘴，十分懊惱。

　　區隊長還以為她長記性了，學會在吃飯時不爭不搶。

　　但，這麼磨嘰，根本吃不飽吧。

　　吃不飽哪有體能訓練。

　　她看黃思瑜跟個林黛玉似地皺眉頭吃飯，看得很不順眼。

　　「黃思瑜，你咋了？」

　　「牙疼。」

　　「張嘴我看看。」

　　黃思瑜張開了嘴巴。

　　區隊長看到她牙齦確實腫了。

　　「那你吃完飯，請假去醫院看看。」

　　區隊長是部隊衛生員考上來的，知道牙疼是個大毛病。

　　疼起來不能忍，而且容易發燒。

　　結果，黃思瑜去了學校的醫務室看牙，醫生直接建議拔牙。

　　「裡面發炎了，可能有膿水，拔牙能根治。」

　　黃思瑜下意識就反對：「不能拔牙，拔牙了，我的嘴會變形的。」

　　「那你就忍著吧，等它們自己消炎。」

　　「有沒有消炎藥和止疼片？」黃思瑜問。

　　「有消炎藥，我才能好快一點，我還要訓練呢。」

　　醫生這才給她開了幾片葯。

　　囑咐她：「主要是需要提高免疫力，多喝開水，早睡。」

　　「嗯。」

　　不過，黃思瑜吃了這些葯療效並不明顯。

　　喝了大量的溫開水加早睡後，硬扛了三天牙齦痛才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