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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憋著壞

  圍繞著項目,各方人馬,各憑本事。

  省廳三樓西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頭飄著劣質煙捲混著舊書頁的味道。

  牆上的紅寶書硬刷畫像的邊角微微捲起,泛著點時代的黃。

  正下方是張掉漆的木桌,攤著份皺巴巴的《關於大力促進養豬業發展的報告》的初步方案。

  封面上的墨跡洇開了半片,像是不慎打翻了茶盞,落下點點褐色的圈痕。

  靠窗的鐵皮櫃蒙著層薄灰,最上層擺著個印著「農業先進標兵」的搪瓷缸子,缸沿豁著道口子,透著黝黑的斑駁。

  王文濤先到的。

  四十齣頭而已,臉上兩道的八字痕深邃,在眼下破開一道鋒利的溝壑,整個人看著就有些嚴肅。

  這人,也就是中等身材,大概是頭身比例有些問題,看著比一般人還要矮些。

  加上肚子微微隆起,就很符合人們對高幹的刻闆印象。

  一身鬱氣藏在洗的發白的灰的確良襯衫裡,領口扣得嚴絲合縫。

  頭髮有些希拉的垂下些碎發,恰巧遮住額角的擡頭紋。

  鼻樑上架著一副斷了腿的塑料框眼鏡,靠跟橡皮筋纏在耳後,鏡片後的小眼睛眯著,擡眼時總藏著抹算計。

  他指尖夾著根煙捲,看不出牌子,就這麼幹燒著,白煙捲著思緒,不知飄向何方。

  指節留著常年握筆磨出的厚繭,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把腳往一旁的木凳一搭,鞋肩的補丁格外明顯。

  裴岩柏是踩著上班的點進來的。

  這人比王文濤還要年輕個兩歲,相比而言,是個瘦高個,隻是肩膀下意識塌著,看著就沒啥精神。

  加上吊梢三白眼,整個人就透著股陰鷙勁兒。

  他穿著就幹部服,袖口也是磨出了毛邊,下擺還沾著點沒來得及處理的泥點,風塵僕僕。

  他一進門就見著王文濤,三角眼掃了眼,徑直來到對面的木椅坐下,動作帶著股不耐煩的狠勁兒。

  他也從口袋裡摸出個鐵皮煙盒,抽出了根撣給王文濤,一根咬在自己嘴裡,打火石「咔噠」響了兩聲,火苗瞬間竄起,映得他眼瞎的青黑格外清晰。

  「跟個香爐似的,成天的冒煙,不吱聲不吱響的。」裴岩柏先開的口,聲音帶著些尖銳的哨音,稍微用點勁兒就能破音。

  「計劃你潑了杯茶,算是壓下了。但也不是長久之計,那邊背後也不是沒人。」

  他吐了口煙圈,煙霧慢悠悠飄到王文濤面前,隱下眼底的暗芒。

  王文濤沒有接煙,隻是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嘴角勾了勾,卻沒說話,一股子陰沉罩著,連裴岩柏都忍不住推了一把。

  王文濤這人吧,眼裡隻有利益,對底下人,頗為嚴苛,特別是搞事實的,他向來多有關注。

  但,裴岩柏卻也挺欣賞這份狠勁兒,有他幫忙擋在前面,他自己手上的小動作,也能遮掩幾分。

  兩個人算是臭味相投,各有各的算計。

  裴岩柏見他不吭聲,也不惱,自顧自的抽煙,目光落在桌上的報告上,「你該去殘聯,成天的悶不吭聲,倒像個啞巴。事兒到這個地步,你倒是給個態度。」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三角眼瞪得溜圓,「何文那丫頭,再讓她拿出點政績來,怕是後面更壓不住。梯田那邊搞得是風生水起,眼看就要收稻子,到時候也是被動。」

  「壓到明年就行,梯田的事兒,還沒個定論,別自亂陣腳。」王文濤這會子才將手裡的屁股頭子碾滅,慢悠悠拿起煙,湊到鼻尖下聞了聞,「這煙不錯。」

  「怎麼?梯田盯著的人很多,你別瞎折騰。我可聽說了,姓方的已經有插手,別最後被鷹啄了眼。」

  「呵,我們手上的事兒,哪一件不是被幾個老傢夥盯著?」他頓了頓,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宜市鬧的豬瘟還沒徹底緩過勁兒,現成的借口,輪不到她在這個檔口上折騰。」

  裴岩柏嗤笑一聲,把煙蒂摁在鐵皮盒子裡,給一堆煙蒂的殘骸又添新痕。

  「鬧的兇的時候,你沒將人摁死,現在人家可是功臣,怎麼?你還能再把咽下去的吐出來,再噁心他們一遍?」

  「呵,一個離異的村姑,也配?成天的不安分,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就想分杯羹?笑話!」王文濤小眼瀰漫不屑,滿臉的瞧不上。

  「梯田那邊,要是成了,估計動靜鬧的也不會小,遲早要爬起來的。到時候,再出手,難度估計要大不少。」

  裴岩柏心裡也不痛快,梯田項目,算是闆上釘釘的十年重點計劃,做的好,能保他任內平順無虞。

  可討厭就討厭在,事兒是部隊那邊提出來的,他們本就是輔助位,市裡面佔了大半的功勞,他們能分的就更少。

  占不到便宜的事兒,他們還要忙前忙後,風險擔的也不少,最後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功勞,全堆在這個叫何文的身上。

  王文濤有句話說的對,她也配!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沒點規矩!

  「你也別激我,一開始就擺明車馬的事兒,現在收手當個濫好人,擱你你能認?

  這事兒你攔到年後就成,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王文濤顯然甩了臉子,不過,有了準話裴岩柏倒是滿臉無所謂。

  雖然厭惡何文不假,可也不想後面惹得一身腥臊,那的確吃力不討好。

  「宜市那邊動靜鬧得不小,你之前給你那侄子謀的一畝三分地怎麼打算的?」

  「怎麼?你要?」

  王文濤斜著眼瞥著裴岩柏,「別瞎打主意。」

  裴岩柏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臉上的陰鷙不散,反而多了股邪氣,「你那兒侄兒現在,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子都不好說。

  這一個蘿蔔一個坑的,總歸不能空著,如若真沒那個運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那也輪不到你家那些個不頂用的玩意,他們哪個經得住細查,別最後,捎上你一程,拖家帶口的去看鄉下的風光!」

  王文濤這話說的是不可謂不客氣。

  這年頭,誰不是戰戰兢兢,就算蠅營狗苟的盤算著自己家那點利益,那也不可能放在檯面上去爭去搶。

  能留在位置上的,誰不是人精。

  家裡沒個能立起來的,就算強拉到坑裡,也隻會連累著裙帶,一起跌進糞坑。

  活生生的例子,他們見的太多。

  裴岩柏,沒再試探。

  人就是這樣,總得先顧上自己,才能托舉他人。

  兩人各懷心思,以何文為紐帶的戰線同盟,再利益交鋒中不免裂隙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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